阿爾卑斯山脈的某座山山腳,溫馨的度假小屋裡,壁爐燒的正旺,其中一個擁有落地窗的房間裡,虞娓娓和柳芭在同一張床上睡的正香。
而在另一個同樣擁有落地窗的房間裡,被不敢一個人睡的小姨子奪走枕邊人的白師傅,正控制著兩隻不知名的飛鳥在周圍盤旋著。
時不時的,他還會切換到門外那兩輛卡車車頂的老鼠身上,貼著邊巡視一圈。
就在他控制著其中一隻似乎是山雀的小鳥落在馬克西姆二人住的那座木屋客廳落地窗外的時候,房門也被虞娓娓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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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
白師傅哪還有心思管天上飛的鳥,驚喜的抱住了已經爬上床的姑娘。
「睡了」
虞師傅只是主動親了白師傅一口,便成功的換來了千百萬倍的熱烈回應。
當他們二人的假期終於正式開始的時候,馬克西姆卻端著一杯烈酒,獨自坐在木屋的壁爐前,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包括窗外那隻似乎一直在打量他的小鳥。
轉眼第二天一早,當他們先後睡醒的時候,窗外已經飄起了小雪。當然,這可並不耽誤他們各自去外面泡泡溫泉的興致。
「這要是再來一頓鐵鍋燉大鵝就太美了...」同樣在泡溫泉的棒師傅感嘆道。
「鐵鍋,中!」 他旁邊的冬妮婭立刻給出了回應,他們二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冬妮婭已經學會了不少漢語了,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菜名。
「那就中!」
「中!」
這邪門兒的溝通過後,這倆人起身走進了木屋,通過微信詢問著白芑三人的意見,至於馬克西姆,他們有的吃就該知足了。
「先備著食材吧」
白芑做出了決定,「等下我們可能還要去撿破爛兒,說不定沒時間吃了。」
「有時間,肯定有時間!」泡在同一個池子裡的可憐芭發表著她的意見,「我想吃鐵鍋燉大鵝!」
「算了,問問馬克西姆先生和漢娜吧。」
虞娓娓實在是受不了可憐芭那「全村人希望」的眼神。
「聽你的」白師傅立刻取消了還沒發出去的語音消息,轉而給馬克西姆撥了個電話。
結果不言而喻,在美食麵前,其餘的確實是可以放一放的,甚至,馬克西姆還拍著胸脯表示他這就去解決食材問題。
上午九點半,當早起且泡夠了溫泉的白芑三人來到那座教堂樣式的餐廳里的時候,棒師傅已經徵用了這裡的廚房,並且弄出了一大鍋鐵鍋燉大鵝,甚至還烀了一圈玉米面餅子,並且扯了好幾個花卷。 「這鍋從哪找到的?」白師傅看著那口華夏式的鑄鐵鍋古怪的問道。
「我親自帶來的唄」
棒師傅理所當然的解釋道,「廚子不帶著鍋,那不跟澆地的不帶著鐵鍬一樣嘛。」
「既然這樣,等下多帶點兒食材。」白芑說著,夾起一個鵝翅膀分給了虞娓娓。
「中!」
棒師傅痛快的應了,並且趕在柳芭開口之前說道,「馬先生弄來四五隻大鵝呢,它們的翅膀和鵝腿我全用上了,都在鍋里呢,肯定夠吃。
剩下的那些鵝頭什麼的也沒浪費,我都鹵上了,最近新學的廣式滷鵝,味道應該不錯。但是現在還不能吃,要等等。」
「好耶!」
柳芭歡呼的同時,虞娓娓和冬妮婭已經分別夾起一個翅膀和一個鵝腿兒送到了她的盤子裡。
「馬克西姆,說說那地方的情況吧,這種天氣能不能去?能去的話,我們怎麼過去?」白芑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那座行宮在遠處那座山的另一邊」
已經可以熟練使用筷子的馬克西姆指了指窗外遠處帶有雪頂的高山,「不過不用擔心,那裡的位置雖然偏僻,但是我們的車子可以直接開過去。」 他這邊話音未落,已經啃完了一個鵝腿兒的漢娜說道,「我們還準備了武器和狩獵證,如果你們需要武器防身的話...」
「不用,我們帶了。」
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回應道,他們不但帶了武器,而且帶的還是攢勁兒的好同志。
「安保的問題不用擔心」
馬克西姆偷偷瞟了一眼吃的滿嘴都是湯汁的饞芭,「我的公司的安保成員都在附近,不會讓你們遭遇任何危險的。」
「我們是受邀來做客的」
白芑開玩笑一般隨意的回應道,「我們帶著廚師來就已經很冒昧了,可不會去操心安保問題。」
這是點我呢!
馬克西姆如果會漢語的話肯定會在心裡偷偷喊上這麼一句。
他可是記得冒昧這詞上次從白芑的嘴裡冒出來的時候是因為什麼,他更能聽出來,對方這是在暗示他,如果他們出現意外,肯定會有人上門找他操心的。
我當初為什麼要犯蠢!
馬克西姆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同時卻也忍住了在這個場合,聊那些他思考了半個晚上的問題的衝動。 一頓過於豐盛的早餐吃到了差不多快中午,直到棒師傅的滷鵝出鍋,眾人這才決定出發。
「馬克西姆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當白芑駕駛著卡車,跟著馬克西姆駕駛的那輛白色大g離開度假酒店,沿著一條鄉間公路往群山深處開的時候,坐在副駕駛的虞娓娓也終於說出了她發現的異常。
「哪裡奇怪?」白芑明知故問道。
「看著欲言又止的」
給出答案的卻是坐在最外側的柳芭,「就像我想吃什麼好吃的但是不好意思說一樣。」
「你什麼時候會有這種情況?」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問道。
「怎麼可能沒有!」柳芭朝著這倆人呲了呲小白牙。
「雖然柳芭確實沒有過這種情況,但是她說的確實沒錯。」虞娓娓點點頭。
「連柳芭都看出來了」
白芑笑了笑,「他明擺著在等我問呢,但是不急,咱們是來度假的。」
「也不知道我們這次能找到什麼好東西」興致勃勃的柳芭顯然對此充滿了期待。 「」「首」「發」「d」「e」「q」「i」「x」「s」「.」「o」「r」「g」
「我們是來度假的」
白芑再次提醒道,「所以就算什麼都沒有也沒關係,相比這些,你倒是不如考慮一下晚上吃什麼。」
「對呀!晚上吃什麼?」柳芭立刻來了精神。
在兩位姑娘關於晚餐的討論中,三輛車開進了群山,他們腳下的路也從公路變成碎石路,然後又變成了長滿了荒草的山間小徑。
鬼知道這條荒廢了許久的山路曾經遭遇了什麼,但這一路走來,可絕對算的上充滿了「駕駛樂趣」。
藏在積雪和乾枯灌木下的炮彈坑,已經糟朽的木製圍欄和被夏季的山洪衝出來的豁口,更有時不時便出現的,鏽跡斑斑的警告牌,乃至快要爛透了的鐵絲網。
尤其在繞到一座山的後面的時候,本就昏暗的天色因為山體的遮擋愈發的昏沉,周圍那些高聳的冷杉更是讓他們不得不在大白天便打開了車燈。
在前面那輛奔馳大g的帶領下,三輛車貼著一座坍塌的水泥橋穿過一條冰封的河道,終於重新將車開上了勉強算是鋪裝路面的碎石路。
繼續往前,這條路開始貼著山壁緩慢爬升,周圍的視野也肉眼可見的變亮了許多。
當三輛車相繼關閉車燈的時候,他們也開上了一片地勢頗高的冷杉林。
只看這些冷杉的胸徑就知道,這些應該是在近十幾年人為栽種的。 站在這片冷杉林的邊緣,不但可以看到遠處的雪山,還能看到更近一些,位於山谷谷底的湖泊,以及湖泊邊緣的村莊。
如果轉身看向身後,在這片冷杉林的深處,便藏著一座格外漂亮的建築廢墟。
那確實是一座建築廢墟,也確實稱得上漂亮。
它並非納脆時期遍地都是的新古典主義建築,反而和來的路上見到的那些半木結構的鄉村建築有著七八分的神似。
當然,這座建築要大的多,僅僅占地面積,怕是能有四五百平米,而且周圍還有一圈齊胸高的殘破石牆。
「這裡以前曾是貴族的狩獵驛站,周圍那些殘存的矮牆就是證據。」
「你很了解?」白芑好奇的問道,「還有,狩獵驛站是什麼?」
「就是這樣一圈石頭圍牆,它們以前應該有差不多三米高的。
以前那些貴族們打獵的時候,會在圍牆裡面紮營,這些圍牆是用來防禦野獸的。」
馬克西姆介紹道,「這種狩獵驛站在阿爾卑斯山有很多,但是大多都在很偏僻的地方。
二戰時,德國的山地獵兵在阿爾卑斯山營訓的時候,很多都會優先選擇這種驛站作為營地。」
「還挺會玩...」 白師傅暗暗嘀咕的同時,將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那堆建築殘骸上。
這座唯一還保持著大體完整的建築,它的窗子大多都已經只剩下了變形的窗框,那些石頭壘砌的牆體上,被塗鴉佬噴上了各種納脆符號、幫派標誌以及莫名其妙的標語。
「地下室的入口在建築內部?」
白芑說話間,仰頭打量著這棟被荒草包圍的建築,同時也在心裡評估著它的牢固程度。
「入口確實在,但是已經被混凝土封死了。」
馬克西姆解釋道,「自從這裡發現藏起來的地下室,並且發現了那些建築圖紙之後,就有很多人來這裡探險,甚至有很多人在這裡遇到了這樣那樣的危險,所以後來官方用混凝土填平了那座地下室。」
「那我們不是白來了嗎?」
白芑說著,已經走到車尾,拉開中備箱的艙門,從裡面拽出槍包打開,抽出了當初虞娓娓送給自己的那支三管獵槍,壓上子彈朝著那棟建築的一樓大門連連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這座建築的各處爭相跑出了諸如野鳥和狐狸之類的各種野生動物。
「並不白來」
馬克西姆直到這個時候才開口說道,「在山的另一面,其實還藏著另一個出入口。」 「另一個出入口?你的意思是,這裡的地下室很大?」
白芑說話間已經掰開手中的獵槍,抓住彈出來的三顆彈殼塞進了上衣口袋裡,他剛剛那三槍僅僅只是用來驅趕野生動物的。
「確實很大,但是裡面基本都已經被炸塌了,所以能進去的部分據說並不深。」
馬克西姆的好消息和壞消息似乎都是成對出現的,「但是另一邊的出入口,我們或許需要垂降才能看到。」
「那就...」
「請先等一下」
虞娓娓開口問道,「馬克西姆先生,這裡以前是做野戰機場?」
「你怎麼知道?」馬克西姆的反問證實了虞娓娓的猜測。
「這些冷杉樹並不算很粗,而且栽種的很整齊。」
虞娓娓指了指周圍,「但是也很稀疏,而且這裡的地面似乎很堅硬也很平整,是用礫石鋪的,而且看起來有兩百多米長,幾十米寬,是個很標準的矩形。
所以除了野戰機場,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這裡以前確實是個機場,即便在二戰的初期。」 馬克西姆解釋道,「施佩爾先生喜歡高山滑雪,也喜歡低空飛行,他經常駕駛一架fi-156聯絡機低空飛過城鎮和工廠。」
「所以這其實是給他準備的降落場?」白芑反問道。
「都說了這裡是給他準備的行宮」
馬克西姆抬手指了指建築廢墟旁邊,位於圍牆外面的另一塊實打實的空地,「施佩爾先生還喜歡英式橄欖球,按照圖紙,那裡本來是一座橄欖球場的。
這裡原本的設計,是讓施佩爾先生可以自己駕駛飛機降落,冬天的時候可以從這裡直接滑雪前往山谷的小鎮,夏天的時候可以在旁邊的場地組織英式橄欖球。
當然,這裡也很適合徒步。那也是他的愛好,甚至尋找這種狩獵驛站或者廢棄城堡的廢墟都是他的愛好。」
「還真是興趣廣泛」白師傅讚嘆道。
「他的地位允許他有這麼多愛好」
馬克西姆拍了拍只有齊胸高的牆體,「但是實際上,據說施佩爾先生一次都沒有來過。」
「為什麼?」好奇芭追問道。
「因為這些圍牆」
馬克西姆解釋道,「施佩爾先生喜歡這些廢墟,但這裡在建造的時候,為了擁有更好的採光,把圍牆拆得只剩下這麼高了。 據說施佩爾先生在得知這裡的存在時,最先問的就是這些圍牆的情況,在得知這些圍牆只剩下這麼高之後,他非常生氣,甚至險些把設計師送進集中贏。」
「跑道呢?」
虞娓娓繼續問道,「這裡的跑道為什麼種了這麼多樹?」
「那是蘇聯解體之後的事情了」
馬克西姆顯然是做了足夠多功課的,「蘇聯時代,這裡除了是一座療養院,也是一家飛行俱樂部的起降場。
甚至那些來這裡療養的同志們,還在這座山谷里體驗過滑翔傘,而且大多是在這裡起飛的。」
「接下來是蘇聯解體後的事?」
「沒錯!」
馬克西姆肯定了白芑的猜測,「蘇聯解體之後,這裡成了很多走私者的起降場。」
「走私?」
「從義大利往這邊走私,獨品或者武器又或者漂亮的女人,說不定還有義大利披薩。」
馬克西姆調侃道,「後來官方在這條跑道上種了足夠多的樹,只保留了那座英式橄欖球場的空地,用來給高山救援的直升機緊急起降。」 「所以我們要不要垂降下去看看?」
漢娜開口問道,「如果不下去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讓邦德先生為我們展示廚藝了?
說實話我帶來了很多新鮮的食材,我準備和邦德先生好好學一下烹飪。」
「既然這樣,漢娜小姐就和邦德先生還有冬妮婭小姐留下來吧。」白芑提議的同時看向馬克西姆。
「是個不錯的提議」
馬克西姆點點頭,「請把你們的卡車開過來吧,它們應該是很好的錨點。」
白芑自然沒意見,將他們的卡車開到建築殘骸旁邊緊挨著石牆的位置。
這片冷杉的另一側約莫著五六十米遠,便是這片高地陰陽面的交界線。
當然,這一側並非直上直下的懸崖峭壁,而是一個足夠陡峭,而且滿是積雪的坡地。
「當年選址的人不會是想讓施佩爾先生從這裡滑下去吧?」
虞娓娓看著山下的長坡驚嘆道,這條長坡怕是有幾百米的長度,中間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針葉樹木,而且似乎還有些天然的「跳台」。
「確實如此也說不定」 馬克西姆將帶過來的繩子固定在拖車鉤的掛孔上,「曾經有人想開發這裡的,但是沒有成功過。」
「為什麼?」白芑同樣在拖車鉤上掛了個一條繩子。
「交通就是個大問題,那家公司想恢復那條跑道用來起降小型觀光飛機,但是被拒絕了。」
馬克西姆說話間已經穿好了安全帶,「我們只要下降大概15米的垂直高度就夠了,我先下,但願我還記得位置。」
「馬克西姆,你在這裡的預期收益是什麼?」白芑一邊幫著虞娓娓檢查身上的全保安全帶一邊問道。
「其實沒什麼預期」
馬克西姆倒是沒打算藏著掖著,「但是直覺告訴我,裡面應該還有些其他的東西才對。」
「直覺?」
「如果那些圖紙值得被送來這裡,那麼肯定還有其他值得被送來這裡的東西才對。」
馬克西姆想了想補充道,「至少也該有更多的圖紙。」
「但是當時只找到了圖紙?很少的圖紙?」
「沒錯!」 馬克西姆肯定了白芑的追問,「一共只有大概六套圖紙,其中一套還是這裡的地表部分。
雖然每一套圖紙都有很多,而且很詳細,但是完全沒有必要為了藏匿六套圖紙專門跑一趟。」
「這句話倒是沒錯」
白芑頗為認同的點點頭,如果只是為了六套圖紙,確實不值得跑一趟。
「所以我猜這裡面肯定還藏著其他東西」
馬克西姆異想天開道,「比如弟國的寶藏,消失的納脆藝術品,失蹤的黃金列...」
「黃金列車不可能」
正在另一輛車旁邊幫著棒師傅準備荒野廚房的漢娜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這裡連條鐵路線都沒有,怎麼可能有失蹤的黃金列車?」
「難道另外兩種就有可能?」虞娓娓冷不防開口問道。
「額...可能性我覺得也不大。」
漢娜確實搭錯了某根筋,她剛剛顯然是在認真思考那些可能的。
「總之,這裡面肯定還有些別的什麼東西!」馬克西姆篤定的說道。 「你進去找過嗎?」
白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由的看了眼周圍的環境。
必須承認,這裡確實漂亮,當初他們該帶著某個屁股很白的攝影師來的。
「我是大概半年前發現山的另一面的秘密入口的」
馬克西姆解釋道,「但是那時是夏季,車子開進來很麻煩,徒步進來更麻煩,直升機的話太容易吸引注意力了。」
「你們帶了c4嗎?」
虞娓娓再次開口,而且又一次問出了很關鍵的問題。
「當然」
已經準備垂降的馬克西姆拍了拍背包,「我帶了差不多五公斤的c4和足夠多的雷管。」
「雷管在我的包里」
漢娜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但是我們可不懂爆破。」
「那真是巧了」白芑說道,「我們也不懂。」 「你們不是專業的嗎?」馬克西姆和漢娜異口同聲的問道。
「誰說專業的就要懂爆破了?」
「不用擔心這件事」虞娓娓換上了漢語。
「確實不用擔心」柳芭也跟著換上了漢語。
「你們會?」
「不會」虞娓娓和柳芭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
「讓我猜一下!」
白芑想了想,古怪的問道,「不會是柳芭奇卡那個倒霉孩子吧?」
「沒錯!」柳芭得意的叉著腰答道,「就是柳芭奇卡姐姐!」
「為什麼不能是柳波芙?」
虞娓娓饒有興致的延續著這個話題,順便也接過漢娜遞來的雷管和起爆器塞進了白芑的登山包里。
「因為她是個潔癖」 白芑緊了緊背帶,「柳芭奇卡怎麼會這個?」
「她喜歡各種暴力的東西」
「包括她那些毛絨玩具」柳芭補充了一個很特別的角度。
「她的毛絨玩具,以前裡面是裝著西伯利亞粘土的。」
虞娓娓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臉後怕的解釋著,「那個混蛋小時候被一部nc-17級的暴力電影帶壞了。
她覺得在毛絨玩具里藏一顆隨時可以爆炸的炸彈用來防身是很酷的一件事情。」
「所以她送了卡佳一個藍色的史迪奇玩偶」柳芭補充道。
「那裡面有差不多100克煙花炸藥」虞娓娓自己進行了補充。
「還有很多陶瓷碎片」柳芭進行了第二次補充。
「你...」
「那是柳芭奇卡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所以我在抱著它睡了半個學期之後,決定帶著它回華夏過暑假。」
虞娓娓將染成銀灰色的長髮用針織帽包裹起來,「然後在機場安檢的時候,那個史迪奇被查到了。 你能想像那是多麼轟動的一件事嗎?當時斯塔夫羅波爾爆炸事件才過去差不多兩個月,那次是柳芭的爸爸出面才擺平了這件事。」
「然...然後呢?」
白芑瞪大了眼睛,明顯在偷聽的棒師傅也忍不住偷偷扭頭瞟了一眼白芑等人。
「然後我沒能回去過暑假,孤兒院進行了大檢查,柳芭奇卡禁足,並且在柳德米拉媽媽引導下學了一整個暑假的爆破。
不得不說,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只是有些....」
「什麼?」
「喜歡下猛藥」
柳芭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似的補充道,「根據我的計算,至少需要減半才行。」
「你怎麼算的?」虞娓娓眯起了眼睛。
「我猜的!」柳芭得意的說出了她的理由。
「減半的基礎上再減半才行」虞娓娓捂著額頭給出了一個更加安全些的建議。
「所以我要不要臨時找一位爆破工程師過來幫忙?」聽不懂漢語的馬克西姆問道,他已經做好了垂降準備了。 「不用」白芑換回俄語,「應該不用,大概吧。」
「不如...不,聽你的吧,你是專業的。」
原本還打算說些什麼的馬克西姆在漢娜的眼神暗示下,及時的打消了叫人幫忙的打算,將決定權交給了白芑。
在這離譜或者不那麼離譜的閒聊中,馬克西姆抓著繩子,略顯笨拙的沿著略顯陡峭,而且滿是積雪的山坡一點點的往下出溜,最終停在了一個類似跳台,落滿了積雪的石頭上。
「就是這裡了!」
馬克西姆扶著這塊石頭旁邊的雪松樹的樹幹,朝著白芑三人揮了揮手。
「我先下去」
白芑說著,已經鬆開繩子,藉助著繩子和鎖具的摩擦,踩著馬克西姆在積雪上留下的腳印走了過去。
這裡雖然不是懸崖峭壁,但確實需要垂降繩的幫助,這一路走過來,那些積雪也跟著簌簌而下。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在這裡開一槍會不會引起雪崩。
等他站穩的時候,柳芭也已經切換到了柳芭奇卡模式,動作乾脆且專業,甚至有些花哨的抓著那條繩子跑了過來。
「姐夫,你已經老的這麼不中用了嗎?這種坡度也需要垂降?」 柳芭奇卡這個倒霉孩子剛剛見面就成功的說出了一句讓白師傅忍不住想錘她的蠢話。
「閉嘴,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
白芑提醒道,「這次你如果不老實點,我保證你下次出來的時候被關在籠子裡。」
「原來姐夫喜歡這個調調」柳芭奇卡玩味的看了眼白芑,然後又看了眼正在抓著繩子往這裡走的虞娓娓。
「或者我和柳波芙聊一聊家裡的冰箱?」白芑笑眯眯的問道。
「又高又帥的姐夫同志!柳芭奇卡向您報導!請指示!」柳芭奇卡眨眼間便乖巧的和柳芭不分上下。
「別用那種看變態的眼神看我」
白師傅瞪了一眼不懂漢語的馬克西姆,他已經開始覺得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