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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隧道猜測

  「備用出口就在這塊大石頭的下面」

  陡峭且滿是積雪的山坡上,馬克西姆指著腳下的大石頭說道,「如果是夏天的時候,沒有積雪就可以看到,這塊石頭的下面有混凝土建造的出入口。」

  「你有把握嗎?」白芑和最後下來的虞娓娓一起朝柳芭奇卡問道。

  「電鑽」柳芭奇卡說著,從兜里摸出個口香糖丟進了嘴裡。

  「動靜小一些」

  虞娓娓拎著柳芭奇卡的脖領子提醒道,「如果你用藥過量,以後你就別想再出來了。」

  「放心放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柳芭奇卡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接過馬克西姆遞來的電鑽和長短頭組裝到一起,同時換上漢語,頤指氣使的吩咐道,「姐夫,把周圍的雪清理一下。」

  心知這倒霉孩子也就敢支使自己而且也只是想支使支使自己,白師傅總算是給著面子,隨手撅下來幾根樹枝把那塊大石頭上的積雪胡亂掃了掃。

  馬克西姆見狀,連忙從包里拿出個摺疊雪鏟,幫著進行著清理。

  不等他們清理完,柳芭奇卡便已經撿起一塊小石頭,在這塊大石頭的周圍畫了幾個圈,並且標註了打孔的深度。

  「交給你了!」柳芭奇卡將電鑽遞給了剛剛忙完的白師傅,「我沒力氣,打不動。」  「你把家裡翻的底朝天的那股豬勁兒哪去了?」

  白芑沒好氣的接過電鑽,對準一個小圓圈,「直接打進去?」

  「你再提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我不幫你...哎呦!」

  被虞娓娓在後腦勺來了一下的柳芭奇卡立刻乖巧多了,各自細緻的幫著調整了角度。

  按照這倒霉孩子的要求連著打了三個孔,她也親自將塑膠炸藥連上雷管塞了進去。

  「你確定沒有用藥過猛?」

  虞娓娓揪著柳芭奇卡的脖領子問道,「如果你敢騙我,等下我們的晚餐你就不要參加了。」

  「那我再調整一下!」

  柳芭奇卡立刻抽出剛剛塞進去的炸藥,格外慷慨的從上面切下來大概一半多,然後重新塞了進去。

  等她準備好,頭頂的漢娜立刻啟動絞盤,將他們緩緩拽了上來。

  「轟!」

  根本沒有任何商量,更沒有提前打招呼,才被拽著離開那塊大石頭不到5米的柳芭奇卡便按下了起爆器。  在並不算大的爆炸聲中,那塊巨石被衝擊波推搡著,打著轉翻著跟頭沖向了山腳,順便也帶動著大量的積雪跟著一起沖了下去。

  「我就知道肯定會引起雪崩」

  柳芭奇卡愉悅的吹了聲口哨,都不等絞盤停下,便鬆開繩子,垂降到了那塊巨石曾經歇腳的位置。

  沒了那塊巨石的遮擋,沒了周圍積雪和浮土的遮掩,他們此時可以清楚的看到,這裡果然有個用岩石和混凝土壘砌的出入口。

  這齣入口的前面,甚至有個估摸著也許最多三米見方的小平台。

  在剛剛的爆破之前,那塊巨石就在這個小平台上,旁邊那棵樹,則是在這個小平台的邊緣紮根的。

  再看那個出入口,能有一米五的寬度,高度不好說,它已經坍塌了,甚至不知道裡面坍塌了多少。

  「能炸開嗎?」稍晚一步下來的白芑問道。

  「如果只是炸開很容易」

  柳芭奇卡這倒霉孩子雖然不招人待見,但她終究和天才共用一顆腦子,所以在她擅長的領域,她足夠的專業,「但是這種甬道結構,衝擊波很容易往裡擴散,如果裡面有什麼易碎易爆的東西,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所以只能挖開?」跟著下來的虞娓娓問道。

  「我的建議是挖開」  柳芭奇卡說著看了眼馬克西姆,像是故意欺負他一樣,繼續用漢語說道,「讓他搖人吧。」

  「你帶她上去吧,讓師兄給她踅摸點兒零食犒勞犒勞她。」白芑解開登山繩朝虞娓娓說道。

  「好」

  虞娓娓倒是格外的乾脆,朝著頭頂的漢娜招招手,讓她用拖車鉤將她和柳芭奇卡拽了上去。

  「找些幫手來吧」

  白芑蹲在坍塌的出入口邊上,一邊用手電筒照一邊朝馬克西姆說道,「接下來只能靠人工挖掘,過程也許會很漫長,具體要看裡面的坍塌情況。」

  「我這就安排」馬克西姆立刻摸出了對講機,用德語招呼了一聲。

  與此同時,白芑從包里摸出一隻帶來的花枝鼠丟進了坍塌出入口邊緣的縫隙里。

  「這是在做什麼?」馬克西姆掛斷電話之後好奇的問道。

  「檢測裡面是否有毒劑」

  白芑的解釋那叫一個合情合理,「如果有的話,老鼠是很敏感的動物,它們會立刻扭頭往回跑,如果毒性更劇烈一些,它們說不定會死在原地。

  無論以上哪一種情況出現,都足夠我們提高警惕了。」  「在這種事情上你可真是專業」

  馬克西姆在讚嘆過後,卻坐在他的背包上換了個話題,「奧列格,我們是否可以趁著現在的機會聊些別的話題?」

  「什麼話題?」白芑心不在焉的問道。

  連柳芭都看出這個老小子今天欲言又止的了,他自然也已經看出來了,但他現在可沒心思閒聊,他控制的花枝鼠正在勇敢往前沖呢。

  「上次你給我的那份情報,給我換到了很重要的東西。」馬克西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馬克西姆,我們是朋友,也是利益共同體。」

  白芑不得不暫時讓隧道里的老鼠停下來,「但你也要清楚,我們同時也是同行,所以在你說出接下來的那些東西之前,你要想清楚後果。」

  「我在從無可爛前往莫斯科的路上就開始思考這些事情了」

  馬克西姆的語氣中多了些感激,「我已經想清楚後果了。」

  見白芑不說話,馬克西姆自顧自一般說道,「我換到了一份長期的情報,德國對無可爛的站前支援情況,甚至還包括戰爭結束之後的各種重建工程的分配情況。」

  「戰爭結束之後的重建分配?」

  白芑嗤笑一聲,「德國高層難道認為,一旦戰爭開始,會很快結束?」  「」「首」「發」「d」「e」「q」「i」「x」「s」「.」「o」「r」「g」

  「俄羅斯可不是蘇聯」

  馬克西姆攤攤手,「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他們對即將開始的戰爭有足夠的信心。」

  「俄羅斯確實不是蘇聯」

  白芑笑了笑,「你呢?你怎麼看待這場戰爭?」

  「我可是個軍火商」

  馬克西姆露出個略顯殘忍的笑容,「我和那些躲在貝爾維尤宮每天定時喝咖啡的政客們可不一樣,不,不止我,即便是給我做助理的漢娜,她去過前線的總時長都要超過那些政客。」

  「不要自賣自誇了,說說你的結論。」

  「顯而易見,戰爭會持續很久,就算雙方都想停下來,大大小小的軍火商也會讓這場戰爭持續很久,直到...」

  說到這裡,馬克西姆臉上的笑意更加殘忍了些,「直到俄羅斯或者歐洲被吸乾最後一滴血,然後成為世仇。」

  「和我的看法一樣」白芑贊同道,「戰爭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下來的。」

  「只是雙方都有自信在短時間之內吸乾對...」  「你搞錯了一件事」

  白芑撿起一塊石頭,在一塊殘存的石頭上寫下「老君坐鎮,活進活出」的同時說道,「德國,不,歐洲或許有足夠的自信在很短的時間裡耗干俄羅斯的最後一滴血,但俄羅斯可不一定。」

  「他們沒把握?」馬克西姆打量著白芑寫下的方塊字,他根本就不認識這是什麼。

  「他們有把握,而且有很大的把握。」

  白芑一邊用石頭修飾著某個字的某個筆畫一邊糾正道,「他們也許有很大的把握打一場持久的消耗戰。」

  「你的意思是,拉動經濟,轉移矛盾?」

  「畢竟他們也沒能力像當年的德國一樣打閃電戰」

  白芑丟掉手裡的石塊調侃道,「就算有能力,那位鴿派先生也不敢,那會引起恐怖的連鎖反應的。」

  「奧列格,你到底想說什麼?」馬克西姆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要看你想說什麼」

  「我獲得的情報可以和你共享」

  馬克西姆說這話的時候,有著孤注一擲般的乾脆,「然後我們在戰爭開始之前,能賺多少賺多少。」  「我接受」

  白芑想了想提醒道,「接下來是我想說的,馬克西姆,你難道只想從前線賺錢?」

  「什麼意思?」馬克西姆不解的看著白芑。

  「我其實不認為歐洲真的有自信在短時間結束這場戰爭。」

  白芑如實說道,「當然,我們就當他們真的有自信好了。」

  「你是說我獲得的援助情報可能是假的?」

  「那不重要」

  白芑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只是覺得,戰爭前我們能賺多少就賺多少並沒有錯,但是戰爭開始之後,我們或許同樣可以繼續賺錢。」

  「怎麼做?」馬克西姆立刻追問,賺錢嘛,誰和錢有仇?

  「戰爭開始之後,我們可以賺大後方的錢,但這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白芑想了想補充道,「華夏也好,美國也好,就算是冷戰重啟,也不會允許俄羅斯和歐洲穿一條褲子的。」

  「我沒有異議」  馬克西姆點頭,「那簡直是蘇聯復活之後黑化成資本主義國家一樣恐怖的事情。」

  「所以我認為,戰爭會持續很久,仗打的時間長了,生活成本總要提高的。」

  白芑最後提醒道,「我們或許該去做些正常且常見的外貿生意,剛好到時候我大概要回國發展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認真考慮的。」馬克西姆話音未落,頭頂方向也傳來的汽車喇叭的動靜,顯然,他要找的幫手來了。

  「奧列格」

  馬克西姆最後問道,「我是否需要因為我的冒昧道歉?」

  「你的意思是,等下多喝一杯?」

  白芑說完,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默契的笑容,他們都很清楚,之前的事情可以翻篇了。

  沒讓他們等待多久,馬克西姆找來的幫手從上面垂降下來,順便也送下來了各種挖掘工具。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白芑說完,朝著頭頂揚揚手,任由虞娓娓用絞盤將他拽了上去。

  「需要人力挖開?」虞娓娓問道。  「而且不知道要挖多久,讓他們的人去頭疼吧。」

  白芑說著看向不遠處屬於他們的兩輛卡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棒師傅已經挨著兩輛車支起兩頂帶來的充氣帳篷。

  這兩頂帳篷里甚至都已經點上了柴爐,此時,冬妮婭正帶著柳芭奇卡這個倒霉孩子去撿拾隨處可見的松塔充當燃料,棒師傅正忙著處理帶來的各種食材。

  漢娜也沒閒著,她正在舉著手機拍攝棒師傅面前的案板和那些正在被切分的食材呢。

  「當年的貴族來這裡狩獵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虞娓娓拉著白芑一邊往帳篷旁的篝火堆走一邊說道,「我們好像就差獵物了」。

  「獵物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挖出來了」白芑話音剛落,馬克西姆也被拽了上來。

  「你會滑雪嗎?」虞娓娓興致勃勃的換了個話題。

  「不太會,但是能滑。」

  白師傅如實答道,他好歹來毛子那邊這麼多年了,滑雪總歸是去玩過幾次的。

  「馬克西姆先生的車裡有滑雪板,回去的時候我們可以試試。」虞娓娓發出了邀請。

  「柳芭怎麼...」  「她滑的應該比你好」虞娓娓笑著解釋道。

  「我和天才的差距那麼大嗎?」白芑的嘀咕換來了虞娓娓的掩嘴輕笑。

  幾乎前後腳,柳芭奇卡也拎著一包松塔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倒進了焚火桶里。

  「你總算上來了」

  她這話說完,漢娜和冬妮婭也幫著棒師傅端來了各種小菜,以及一壺蹲在熱水桶里的白酒。

  等馬克西姆也在篝火邊坐下,棒師傅這才將他滷製的那些鵝零件撈出來,動作麻利的切割改刀之後端上了桌。

  「你們先喝著」

  棒師傅說著,重新回到了支起來的小桌子邊上,「這大冷天不整個烙餅紅燒肉簡直糟踐了。」

  「紅燒肉好!我喜歡吃紅燒肉!」幫著撿柴禾的柳芭奇卡立刻來了興致。

  「奧列格,我先干一杯當做對我自己的懲罰。」

  馬克西姆說著,拿起泡在熱水裡的酒瓶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仰頭咕嘟咕嘟的灌進了嘴裡。

  從這杯酒開始,雙方間的關係似乎變得親近了許多,自然,他們之間標誌性的地獄笑話也又一次雖遲但到,並且全都集中到了東德身上。  在這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比一個地獄,但終點幾乎都是昂內克同志的笑話里,棒師傅用高壓鍋燜出來的紅燒肉和冬妮婭用餅鐺烙出來的家常餅幾乎同時端上了餐桌。

  「如果東德的時候,我們躲在這裡吃的這麼腐敗,會不會被抓起來?」

  柳芭奇卡撕下一小塊餅瓤泡在屬於她的那一碗紅燒肉里,等吸滿了油脂,這才跟著一塊肉一起塞進了嘴裡。

  「你知道東德和二戰德國相比差的是什麼嗎?」漢娜用叉子戳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問道。

  「集中贏?」虞娓娓最先進行了搶答。

  「滿分回答」漢娜和馬克西姆異口同聲的回應道。

  「西德呢?」柳芭奇卡含糊不清的問道。

  「西德在集中贏里」馬克西姆二人再次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地獄」白芑和虞娓娓也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同樣的評價。

  無論這些一個挨著一個的地域笑話是否寫實,當他們在飯點之前享用完了這頓美食的時候,另一面陡坡上的挖掘仍在繼續,他們還有的等呢。

  好在,所有人都沒有喝多,所以在這些吃喝被撤下去之後,便立刻換上了白芑帶來的寶貝茶具包。

  與此同時,對喝茶毫無興趣的柳芭奇卡也心滿意足的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柳芭。  「怎麼樣?打開了嗎?」

  柳芭才說完便看到了眼前滿桌子的美食,「哇——!有紅燒..嗝!我怎麼好像吃不下了。」

  「剛剛柳芭奇卡吃了不少東西」

  虞娓娓安撫道,「不過師兄和冬妮婭給你單獨留了一份,等你有肚子的時候再吃。」

  「嗯嗯!」

  柳芭一如既往的好哄,接過冬妮婭遞來的保溫飯盒,人也重新變得眉開眼笑的。

  馬克西姆和漢娜顯然是看出了什麼,但他們卻都明智的裝作眼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也直到這個時候,白芑其實才有時間控制著早已經鑽進坍塌隧道里的花枝鼠繼續前進。

  對於老鼠來說,這條隧道坍塌的並不算多麼徹底,至少邊角處還有大量的縫隙。

  而且按照白芑的推斷,這坍塌看起來並不像是專業的爆破造成的,反而更像是在出入口那裡引爆了一顆炸彈才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也正因如此,當這隻老鼠往前爬了約莫著不到十米的距離,便成功的擠進了一條隧道。

  只是...  端著茶杯的白芑藉助老鼠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的有些錯愕。

  即便在被那個鳥嘴面具糊臉之前,他就已經探索過不少蘇聯的人防工程。

  而且客觀的說,戰後的蘇聯人防工程,比之二戰德國的人防工程無可爭議的要強上許多倍。

  這是材料科技決定的,也是二戰後吸取了二戰經驗進行的優化改進來決定的。

  可即便如此,他在看到這條隧道的時候,依舊驚詫於它的奢華程度。

  這條微微上坡的隧道,地板鋪著打磨平整的條石,兩側的牆壁也是用條石壘砌的。就連天花板,都是一塊塊天然的岩板。

  雖然這抗炸強度比不上混凝土,但這可比用混凝土澆築奢侈多了。

  他甚至有一瞬間懷疑,這地方到底是給那個什麼施佩爾先生準備的,還是給阿盜夫先生準備的。

  但控制著老鼠繼續往前走,他逐漸意識到了不對。

  這兩側條石壘砌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了鑄鐵的燈架,其上更是掛著一盞盞樣式復古的油燈。

  這也就算了,繼續往前不到20米,一個鏽跡斑斑的鑄鐵欄杆門擋住了去路。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條隧道或許比二戰還要更加的古老。  不說別的,這個鑄鐵的欄杆門看著就足夠的復古。

  六稜柱的欄杆能有手腕粗細,上下左右四個面全都嵌入了地板和天花板以及條石牆壁內部。

  控制著老鼠穿過能有煙盒寬的柵欄,這一面是個約莫著40平米,而且帶有壁爐的房間。

  他能看出來,這個壁爐明顯是後來建造的,它和周圍用的建築材料都不一樣。

  這個房間的角落,還有一扇已經快要鏽穿的鐵門,那鐵門之上,原本似乎還繪製著什麼。

  近乎下意識的,白芑便想到了在莫斯科的那座沙俄貴族戈利岑莊園地下的發現,也想到了戈利岑家族的紋章。

  這特碼怕不是同時代的東西吧?

  白芑來了興致,操縱著花枝鼠從鐵門鏽爛的孔洞中鑽了過去。

  鐵門之後,是一條地勢繼續略微上抬的坡道,沿著這條坡道走了能有二十米,新的一道鐵門擋住了老鼠的去路。

  這道鐵門可就實在多了,雖然邊角處有輕微的鏽跡,但大部分區域都被厚實的老鼠灰油漆保護著。

  至此,他已經可以肯定,這就是二戰前建造的隧道。

  沒有通風系統,沒有太多的防潮措施,甚至照明系統都格外的簡陋。  唯一算得上拿得出手的,是這地下室並沒有在地表那座建築的正下方,而是在旁邊那座橄欖球場的正下方。

  這倒是說的過去,畢竟這玩意很可能最開始的時候就不是拿來當地下室用的。

  往好聽的功能說,這很可能是地表那座歐洲老貴族狩獵驛站還是一座城堡之前的逃生通道。

  但是往實際了說,他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裡以前根本就是特碼一個下水道!

  這也能說通那位施佩爾先生為什麼從來都沒來過這裡了。

  人家可是個建築設計師,甲方是小鬍子的建築設計師,他甚至主管著後勤生產的工作。

  這樣一個大佬,他在老本行上就不可能是個外行。

  可偏偏,他的手下腦子犯蠢,在這窮鄉僻壤找了這麼個廢墟一樣的狩獵驛站給他蓋了個宅子也就算了。

  甚至拆了他可能很喜歡的驛站圍牆也就算了,但是你特碼用下水道改了個地下室,而且很可能還改成了一個,讓老大可以隨時通過下水道這種排屎排尿的地方出溜出去,然後盡情的來個高山滑雪的「造瘺口」,這特碼多少是有些侮辱人了。

  就這煞筆設計,那位施佩爾先生不來是正常的,他把這裡的設計師送進集中贏都算是有涵養了。

  這特碼...

  拍馬屁拍到臍下三寸上了?  還特碼大力出奇蹟拍出了大力金剛掌?

  白芑放下茶杯,趁著丫鬟芭給眾人倒茶的功夫暗暗琢磨著。

  他實在是有理由懷疑,那就是個超大號的污水排放系統。

  至於他如此懷疑的原因嘛...

  自然是那連綿舒緩的坡道,以及那過於厚實的鐵柵欄。當然,還有他豐富的經驗和直覺。

  「你在發什麼呆呢?」

  虞娓娓的呼喚拉回了白芑的注意力,他也立刻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小茶杯。

  「抱歉,剛剛走神了。」白芑解釋道。

  「剛剛馬克西姆問,我們在這裡一直等著挖出個結果,還是先回度假酒店?」虞娓娓提醒道。

  「來回一趟太麻煩了,而且我們都喝了酒,不如在這裡等等吧。」

  白芑放下茶杯,順手撿起一塊木柴丟進了篝火桶,這些木柴還是馬克西姆的手下剛剛送來的。

  「那就等等好了,我們本來的計劃就是這樣。」  馬克西姆附和道,「奧列格,你剛剛在想什麼?不會是這座地下室里的收穫吧?」

  「我在想小鬍子來沒來過這裡」

  白芑胡亂敷衍道,實則他卻清楚,小鬍子是根本不可能來這裡的。

  他們這邊胡亂猜測和閒聊的時候,在那些工作人員的忙碌之下,一塊塊大大小小的石頭被撬棍鬆動,又在那些工作人員的推搡之下,打著滾沖向了山腳的方向。

  「先生,我們找到了一些東西。」

  也就在這個是,對講機里傳來了馬克西姆的手下的德語呼叫,而虞娓娓更是立刻將其翻譯成了漢語。

  「是什麼?」馬克西姆問道。

  「好像是...好像是手榴彈的破片,老式手榴彈的破片。」

  正在忙著挖掘的工作人員給出了猜測,「這裡有很多破片,它們都生鏽了,所以很明顯。」

  「看來至少已經挖掘過半了」白芑給了一個足夠振奮的分析。

  「繼續挖,天黑之前把這裡挖開。」馬克西姆像個合格的資本家一樣給出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