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罐和米契共同駕駛的飛機起飛之後大約一個半小時,白芑等人搭乘的兩輛運輸車也趕回了那座休眠中的礦業小鎮。
趁著索妮婭帶著眾人清理兩輛車上眾人使用過後留下的蛛絲馬跡,白芑也端著當初虞娓娓送他的三管獵槍,帶著兩位睡眼惺忪的姑娘走進了一間被鎖匠撬開了門鎖的辦公室。
一番檢查確定這裡沒有任何監控設備,柳芭也立刻將拎過來的茶具包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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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白師傅已經點燃了拎來的卡式爐,並且煮上了一壺水。
虞娓娓同樣沒有閒著,她從包里拿出了幾件防護服,將其鋪在了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地板上。
一切準備就緒,柳芭蹭了蹭鞋底的積雪,隨後將她滿頭的金髮編成了一個鬆散粗大的麻花辮甩在一側,隨後張開雙臂倒進了虞娓娓的懷裡。
「柳芭這個小...」
重新站穩並且張開眼睛的柳波芙觀察了一番周圍,停下還沒說完的話,饒有興致的重新說道,「所以是麻煩還是驚喜?」
「驚喜,或許也是個麻煩。」
白芑用燒開的礦泉水仔細的燙了燙茶杯,然後才將茶罐罐架在卡式爐上,「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我來吧」
虞娓娓示意柳波芙坐下來,稍稍壓低了聲音,先將她們發現的黴菌簡單的描述了一番,隨後又把那座可能存在的金礦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白芑說著,給柳波芙倒了一小杯茶。
「我認為,這兩件事暫時都不能讓除了我們三個之外的人知道。」
柳波芙雖然第一句就定下了基調,但卻並沒有把話說死,「其次,我們有必要確定這次採集的樣本身上的可能性,也需要確定那座金礦的品位。」
「我們下一步就是去考察那座金礦的」白芑端起杯子,「只有我和娓娓兩個人去。」
「我會想辦法讓柳芭幫你們打掩護的」
柳波芙立刻跟上了白芑的思路,「現在我們來說說兩件事都確定了可能性之後的事情。」
「以我的經驗,僅憑我們,就算有那條上帝之鞭的幫助,都很難完成一座金礦的開發,甚至守住那裡恐怕都很難。」
白芑提醒道,「尤其那座金礦在蒙古的西南方向,距離上帝之鞭的駐地太遠了,我們留給上帝之鞭的那些坦克想弄過去都不現實。」
「還有那些黴菌樣本」
虞娓娓提醒道,「就算我們有那些科研奴隸,想進行定向馴化,也需要很大的投入,而且只憑那些奴隸根本不夠。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保密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你是說塔拉斯和妮可?」柳波芙問道。 「我沒有把握他們會對柳芭的父親保密」虞娓娓如實說道,「尤其...」
「尤其柳芭本身的價值就是開發生化武器」
柳波芙說完終於端起了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之後說道,「所以我們不但需要開發金礦的投資方,還需要想辦法保守樣本的秘密。」
「沒錯」
虞娓娓點點頭,額外補充道,「尤其,柳芭不能背叛她的父親,否則...」
「我知道」
柳波芙沒給虞娓娓把話說完的機會,「我來解決這些問題。」
「有把握?」白芑問的格外直接。
「沒有把握,但是可以試試。」
柳波芙一如既往的坦誠,「柳芭的父親往孤兒院塞了很多麻煩的資產,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座金礦把這些麻煩的資產進行洗白。
就算不能全部洗白,至少也能洗白一部分。總之,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那就麻煩你了」虞娓娓稍稍鬆了口氣。 「所以柳芭接下來不跟著你們行動?」柳波芙放下茶杯問出了新問題。
「這就是第二個麻煩」
虞娓娓繼續說道,「柳芭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研究那些黴菌樣本了。」
「我會讓她保守這個秘密的」
柳波芙再次大包大攬的接過了這個不知道算不算爛攤子的差事。
「那就...」
「姐夫,我有個問題。」柳波芙不等白芑把話說出來,便搶先一步說道。
「說唄」
白芑拿起粗陶茶罐罐,給她們各自續了一杯茶。
「柳芭和卡佳在華夏的實驗室,你認為會往哪個方向側重?」
「我是個學渣,這些我根本不懂。」
白芑放下茶罐罐,「所以只要是她們自己喜歡研究的領域就好了,就算是什麼遠古海洋生物也沒關係。」 不等柳波芙張嘴,白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柳芭不是科研奴隸。」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柳波芙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接下來你們要去烏蘭烏德?用什麼藉口?」
「代替柳芭去看看她的上帝之鞭」
白芑的理由足夠充分,「我聽說前段時間又有鬼子上門,而且還是精銳。」
「精銳?」柳波芙來了興致。
「所以有必要去看看」
白芑解釋道,「這次巴圖他們抓到了不少俘虜,但是那裡可容不下這麼多牲口,所以...」
「開礦?」柳波芙顯然猜到了白芑的打算。
「鬼子官方是不敢承認它們的存在的,自然不用當人來用。
所以如果那座金礦真的存在,這些俘虜可以送過去。
不管怎麼說,總不能讓它們一直吃白食,我又不是開善堂的。」 「」「首」「發」「d」「e」「q」「i」「x」「s」「.」「o」「r」「g」
白師傅說這話的時候簡直毫無憐憫心。憐憫心?要那破玩意兒幹嘛?
人又不是他抓的,有委屈找那些已經學會開坦克的蒙古漢子說去吧!
「這些人對於柳芭來說也是很好的實驗體」
顯然,柳波芙同樣沒有憐憫心,甚至可以說毫無底線。
「這件事想都別想」虞娓娓提醒道,「柳芭是個善良的孩子。」
「我也只是說說」
柳波芙及時終止了這個話題,「總之放心吧,我會幫你們打掩護的。」
「我師兄和冬妮婭會跟著你一起回莫斯科」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窗外遠處忙碌的眾人,「我和我師兄說過了,他會保護好柳芭的。」
「那就辛苦師兄了」
柳波芙事無巨細的繼續問著,「你們趕到烏蘭烏德之後怎麼去找那座金礦?」 「我已經聯繫妮可了」
虞娓娓給出了解釋,「那位伊萬先生會送我們去烏蘭扒脫。」
「我讓陶大哥幫上帝之鞭買了一架運5b」
白芑跟著做出了補充,「到時候由她駕駛,我們按照航路圖直接低空飛過去。」
「注意安全」
柳波芙再次端起茶杯,「既然這樣,等趕到烏蘭烏德之後我們就分開吧,祝你們有個好收成。」
「謝謝」白芑和虞娓娓同樣端起茶杯,和柳波芙碰了碰。
他們三人借用這間辦公室密謀的時候,噴罐和米契已經操縱著那架大紅色的安2運輸機順利的降落在了當初白芑等人發現的那座氣象站山頂。
在簡單的溝通之後,兩人根本不打算休息,便鑽進了停在這裡的那架安6飛機開始了返程。
稍晚一步,米契的哥哥曼恰里在卸下機艙里的兩具屍體之後,也駕駛著那架大紅色飛機升空,飛往了他們的冬季聚居區。
這天傍晚,噴罐和米契駕駛著飛機重新降落冬眠中的礦業小鎮,接上已經做好了準備的白芑等人飛往了雅庫茨克。
當飛行趨於平穩,米契這才通過內部通訊主動開始了匯報,「老大,那些人已經被定性為詐騙犯,現在都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我的哥哥決定不放過他們。」 「這樣的決定也不錯」白芑並不準備摻和曼恰里在苔原上的決定。
「他已經把普拉東的紅色飛機開回聚居區了」
米契繼續說道,「我的爸爸讓我謝謝大家的幫助,另外,他聽說普拉東在烏蘭烏德有過一位妻子,他想聯繫那個女人,問問她打算怎樣安葬普拉東先生。」
「你自己問妮可要聯繫方式就好」
白芑並不在意這件事,這次他們雖然是給噴罐和米契擦屁股來的,但此行的收益絕對對得起他們支付的勞動成本。
短暫的溝通之後,內部通訊頻道重新安靜下來,虞娓娓和柳芭也在飛行趨於平穩之後重新戴上了眼罩。
此時正搭乘著這架過時的小飛機往雅庫茨克趕的白芑等人可不知道,米契的哥哥曼恰里找到了普拉東和他的紅色黃金飛機的消息已經在苔原上傳開了。
雖然普拉東的那些證件被白芑等人帶走了,雖然那架飛機以及普拉東和他的同伴的遺體都進行了足夠細緻的檢查沒有遺留任何可以當做線索的東西。
甚至包括曼恰里都對撲面而來的各種好奇的提問和試探守口如瓶。
但那架紅色飛機可不是假的,那些普拉東在二十多年前給大家準備的禮物也不是假的。
當一個個足以稱得上時光膠囊的禮物被拆開,暗地裡,一個新的傳言也悄然出現——曼恰里找到了普拉東的金礦,他要變成有錢人了。
這些和白芑等人自然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在略顯漫長的飛行之後,這架安6飛機順利的降落在了雅庫茨克機場。 「祝你們假期愉快」
停機坪上,白芑在和眾人分開之前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如果接下來誰打算復仇或者去獨自尋寶,記得提前說一聲。」
「放心吧老大,我會看管好這些蠢貨的。」索妮婭做出了保證。
「那就交給你了」
白芑痛快的擺擺手,帶著虞娓娓和柳芭,以及棒棒和冬妮婭,當然,還有眾人的武器,走向了不遠處的一架運輸機。
「你們幾個,從現在開始,每天做什麼都要和我報備。」
索妮婭叉著腰的說道,「鎖匠,你現在可以選擇跟著噴罐和米契去苔原,每天泡在酒瓶子裡過完這一年的最後幾天,也可以選擇跟我們去彼得堡度假。
但是鑑於你毀了我和白屁股的假期,所以不管你去哪,都要承擔未來幾天我們的旅費。」
「就不能給我換個綽號嗎?」列夫無奈的問道。
「好的,白屁股。」索妮婭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好的,白屁股。」
鎖匠學著索妮婭的語氣應了下來,並且在眾人的鬨笑中感激的說道,「我願意承擔你們的旅費,不過我就不和你們去彼得堡了,我要去苔原,以家長的身份和米契的爸爸好好聊聊。」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帶著你了,雖然你可以買兒童票。」列夫的反唇相譏再次引來了一輪鬨笑。
「米契,看好這一個半蠢貨,實在不行就把他們帶去苔原上那座氣象站關著,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酒水,這對他們來說一樣是個美妙的假期。」索妮婭最後提醒道。
「放心吧索妮婭大姐,我會看好他們的。」在米契的承諾里,索妮婭和列夫也拎著行李走向了登機口,現在剛好有一架飛往莫斯科的航班。
至於需要鎖匠報銷的差旅費,那不過是好朋友之間的玩笑罷了——就像白屁股一樣。
相比從切爾斯基山脈腹地飛往雅庫茨克,從雅庫茨克到烏蘭烏德要快的多。
等到飛機順利降落的時候,塔拉斯和妮可已經在機艙外等著了。
「好久不見,奧列格。」
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的塔拉斯和白芑握了握手,「這裡都已經安排好了,伊萬會親自送你們去烏蘭扒脫。」
「給你們添麻煩了」白芑客氣的表達著感謝。
「我們還沒感謝你幫我們照顧柳芭呢」
妮可微笑著提議道,「所以我們就不要相互感謝了,奧列格,卡佳,你們兩個路上注意安全。」
「我們會小心的」 虞娓娓說著再次和對方抱了抱,她和白芑也各自拿上行李,走向了不遠處的地勤車,任由站在車子外面的伊萬幫他們把行李送上了後備箱。
「我們也走吧」
塔拉斯直到白芑和虞娓娓上車,這才拉著妮可走進了機艙,在和棒棒以及冬妮婭握手之後,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仍在睡夢中的柳芭旁邊。
這架運輸機還沒做好重新起飛的準備,伊萬已經駕車帶著白芑二人離開機場,換乘了一輛外表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過於破舊,但裡面卻還不錯的大巴車。
「全程一共大約500公里」
伊萬在幫忙把兩人的行李固定好之後已經坐在了這輛大巴車的駕駛位上,「我們會在天亮之前抵達烏蘭扒脫。奧列格先生,卡佳小姐,你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冰箱裡有妮可太太幫你們準備的食物,淋浴間也是可以用的。」
「謝謝」
虞娓娓客氣的道了聲謝,隨後直接躺在了放平的航空座椅上。
見狀,伊萬也緩緩踩下油門,在前後兩輛卡車的護送下開往了邊境線的方向。
當白芑二人被伊萬順利送達烏蘭扒脫,並且入住了當地一座由華夏的某座礦企經營的豪華酒店的時候,柳芭等人也剛剛趕到已經沉浸在新年氛圍里的莫斯科。
「陶先生什麼時候過來?」虞娓娓一邊檢查房間一邊問道。 「他已經在隔壁了」白芑看了一眼手機,「我們一起去?」
「好」
虞娓娓立刻拎上了背包,又額外檢查了一番腋下槍套里的配槍,然後跟著白芑離開房間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快進來」
陶淵立刻將二人讓了進去,「新年好,這次...」
「陶大哥,我們不客套了。」
白芑說著看了看周圍,然後又看了看拉上的窗簾和防竊聽的手提箱。
「這裡足夠乾淨」陶淵微笑著做出了承諾。
「這個看看有沒有用,我們偷來的,泄露出去我和娓娓會倒大霉。」
白芑說著,先把當初在伊爾庫茨克地下找到的那本帶有間諜名單的聖經交給了對方。
「我會幫你們保密的」
陶淵根本沒看裡面的內容,便做出了承諾,「如果有必要,也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只要保密就好了」
虞娓娓說著打開了她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保溫飯盒。將這保溫飯盒打開,裡面是從切爾斯基山脈打包回來的冰雪。
但在這一飯盒的冰雪中間,卻埋著幾個試管。
「這些東西交給你之前,陶先生,我需要一個承諾。」虞娓娓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抓住了白芑的手。
陶淵顯然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態度也認真且嚴肅了許多,「你需要什麼承諾?」
「我和我的妹妹柳芭·巫客嵐英卡未來的研究方向將是自由而獨立的,以及,我們不會進行生物武器方面的研究。」虞娓娓認真的說道。
「可以,我答應你們,並且承諾你們未來的研究方向將是自由而獨立的,並且不會進行生物武器方面的研究。」陶淵同樣認真的做出了承諾。
「這些菌類樣本很重要,但目前僅僅是很可能很重要,它們來自那座埋著華工的寶石礦。」
虞娓娓直到這個才開始了解釋,「我需要您幫忙把這些原始菌類樣本暫時帶回去並且進行培養,它們可能是未來我和柳芭的主要研究目標。」
「沒問題」陶淵再次應了下來。
「我們要交給你的暫時就這麼多」白芑接過了話茬,「我們要的飛機呢?」
「你這語氣聽起來像是劫持了人質的劫匪在提要求」 陶淵說著,將一個文件袋遞給了白芑,「飛機就在機場,這是相關的各種手續,都掛在巴圖手下一位牧民的名下了,目前隨時可以起飛,你們要的物資也已經在飛機里裝著了。」
「我們在這裡休息幾個小時就出發」虞娓娓開口說道。
「沒問題」
陶淵像是根本沒有任何好奇心一樣,「還有什麼需要我準備的嗎?另外」
陶淵拍了拍那本聖經,格外直白的問道,「你們想用這些換點兒什麼?」
「那些東西對我們來說燙手」
白芑倒也沒藏著掖著,「這老厚一本兒,我們倆都快背了一個月了,那真是睡覺都不敢鬆手。」
「那行,以後想換什麼隨時和我說。」
「需要啥我們肯定不客氣」
白芑說完,將對方準備的茶水一飲而盡,「行了,陶大哥,我們先回去休息了,祝你新年快樂。」
「你們也是」
陶淵起身目送著白芑拉著虞娓娓走出房間,然後才翻開那本聖經。 他這邊研究聖經里夾著的那些用底片記錄的名單時候,白芑已經在虞娓娓的指揮下,幫著一起仔細檢查了房間,隨後一起洗了個略顯漫長的熱水澡。
轉眼第二天一早,兩人搭乘著陶淵安排的車子趕到機場,找到了一架土黃色塗裝,裝備了滑橇,機身繪製著駿馬的運5b飛機。
從檔案袋裡翻出鑰匙打開機艙,這裡面除了白芑和虞娓娓需要的各種物資之外,還額外用扁帶牢牢的固定著兩個200升容量的油桶。
尤其特別的是,這裡油桶的注油口,已經提前固定了兩根油管。
「現在這架飛機幾乎是滿油滿載的狀態。」
送他們來的司機囑咐道,「飛機升空之後,會先消耗這兩個塑料油桶里的航油,這兩桶能讓這架飛機多飛大概兩個小時,
這兩桶油耗光之後,你們就要時刻注意油表了。」
「我們會注意的」虞娓娓點點頭應了下來。
「那邊那兩架米8是昨天送你們來的伊萬先生準備的,他讓我轉告你們,如果發生意外可以隨時求助,那兩架直升機隨時可以起飛。」
說到這裡,這位司機又補充道,「當然,聯繫我們也可以,不會比他們慢。」
「有需要我們不會客氣的」
白芑說著,跟著虞娓娓鑽進機艙,從裡面關上艙門之後鑽進了駕駛艙。 片刻的等待之後,虞娓娓在塔台的指揮之下,駕駛著這架飛機順利升空。
在離開烏蘭扒脫城區之後不久,虞娓娓便操縱著飛機降低高度,同時偏轉機身,按照航路圖飛往了西南方向。
當然,多虧了陶淵的幫助,他們臨時申請的這趟航線,是飛往更南側一座華夏礦企的——他們只是中途停下來休息一下。
短短500公里的航程飛了兩個多小時,幾乎就在身後機艙里那倆油桶里的航油全都消耗光的時候,虞娓娓也開始降低了高度,在群山間降低了航速。
「應該就是正前方山谷里的那片湖泊了」
虞娓娓在通訊耳機里提醒道,「我要準備降落了。」
「好」
根本幫不上忙的白師傅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繫緊安全帶,同時也在共享視野里瘋狂搜索周圍可能出現的鳥類。
或許算他運氣好,就在這架飛機降落前的十秒鐘,他順利的招募了一隻被飛機發動機驚飛的金雕。
就在飛機的滑橇觸及早已封凍的冰面的時候,由白芑控制的金雕也在周圍開始了盤旋。
萬幸,這座湖泊附近既沒有任何的工礦企業,也沒有牧民的蒙古包。
這也讓白芑不由的後知後覺的開始盤算,那座金礦真的就在這周圍嗎? 沒等他想出答案,虞娓娓已經將飛機輕盈的從冰封的湖泊滑行到了岸上。
「接下來我們怎麼找?」虞娓娓問出了白芑正在琢磨的問題。
「這個好說」
白芑指了指周圍的群山,「這附近如果有金子,就只能存在那麼幾個地方。」
「你還懂這個?」虞娓娓熄滅了飛機發動機的同時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可是個鍊金佬」
白芑說著已經拿出了一張提前列印的地形圖,「所謂山金看高水金看低,普拉東傳說的那座金礦是在一個有暗河的山洞裡淘金。
所以我們只要看看這附近哪裡有可能有暗河就行了,而且我猜,那條暗河弄不好就和這條湖泊有關聯。」
「重新飛起來?」
「不用」
白芑說著已經解開安全帶,「走吧,我們先在周圍找找線索。」
「普拉東當年留下的線索?」虞娓娓也跟著解開了安全帶,動作麻利的收上了襟翼,並且鎖死了舵面。 「也許是吧」白芑話音未落,已經鑽出駕駛艙,並且打開了艙門。
「我們已經找到第一個線索了」白芑還沒來得及跳出機艙便帶著笑意說道。
「是什麼?」虞娓娓跟著鑽出來往外看去。
只是一眼,她便看到了白芑說的線索,那是一個突出積雪的鐵環,它有半米長短,約莫著能有黃瓜粗細,頂部是個巨大的拖車環。
即便離著有段距離,白芑仍舊一眼認出來,那是坦克拖車鋼纜的一端。
環顧四周,果然,他在周圍還找到了另外兩個同款的、鏽跡斑斑的拖車鋼纜。
而這三個拖車鋼纜之間的位置,剛好足夠停下一架安2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