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王世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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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都讓開！」
為首一名身著低級武官服飾的漢子大步走到茶攤前，朝虛若抱拳：「這位道長，我們將軍有請，煩請移步府上一敘。」
語氣還算客氣，卻帶著軍旅中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無數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虛若剛為一位氣短胸悶的老者寫完藥方，聞言擱筆，抬眼看向武官，神色平靜道：「不知貴上是哪位將軍，尋貧道何事？」
「是我們王世充王將軍。」
武官道，「將軍聽聞道長醫術通神，特命末將來請，為府上一位貴人診治。」
虛若略一沉吟，打量了對方一二。
對於王世充其人。
他通過後世的史料和大唐劇情，也算有幾分了解。
此人為隋末群雄之一，為人算是頗有才幹，先後平定了數路反隋勢力，為結束隋末割據狀況作出了重要貢獻。
但因其篡位自立，加之為人殘暴，往往為後世所病。
眼下，虛若正欲接觸此地權貴，從而實行賑濟難民的計劃，倒也不願意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既是將軍相請，貧道便走一遭吧！」
他起身，又對身旁的少女行禮道：「方才多謝姑娘相助了。」
少女爽朗一笑：「小事一樁，我叫獨孤鳳，遊歷到此。正想尋個醫術高明的大夫，為我一位長輩診治宿疾，不想竟真在此遇上了高人。」
獨孤鳳三字入耳，虛若目光微動，這才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少女身著剪裁考究的黑色武士服，衣緣以同色錦帶滾邊，外罩一件質地輕盈的紅色綢緞罩衣，行動間紅黑相映，既有武人的利落，又不失門閥貴女的精緻。
說話時唇角自然上揚，露出雪白齊整的牙齒。
她身量嬌小，面容線條卻帶著冷冽的英氣，神態生動活潑，眼眸流轉間神采飛揚，形成一種令人愈看愈覺心折的獨特魅力。
再略一感知，她如此年紀便氣息凝練，竟有了先天后期的修為！
虛若心念電轉，已明其身份：獨孤閥嫡系，閥主獨孤峰之女，第三代中最傑出的傳人。
而她提及的那位長輩，應該便是其祖母尤楚紅了！
就在虛若觀察獨孤鳳的同時，少女的目光亦在他身上流轉。
她此次離家，既有遊歷磨礪之心，亦存了幾分尋醫問藥的想法，沒想到剛從大興回到洛陽城，便給了她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方才見這道士氣度從容，信手間便能解決諸多疑難雜症，顯是醫術通神之輩，不由生出幾分親近之意，這才主動出手維持秩序。
「原來是獨孤小姐，相助之情，貧道心領了。」
虛若神色如常。
「別這麼客氣嘛。」
獨孤鳳擺手，笑容明媚，「等你忙完正事，除了請教醫術，我還想找你切磋切磋武功呢！」
她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好奇與躍躍欲試的戰意，毫不掩飾。
虛若聞言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走之前，他像是才想起什麼一般，隨手對著那依舊僵立的漢子方向屈指一彈。
一股柔和指風掠過，那漢子渾身一顫，穴道頓解。
他「哎喲」一聲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後怕之色。
虛若隨著那隊官兵，與獨孤鳳並肩而行，穿過依舊喧鬧的街市，走向洛陽城的權貴聚居區域。
獨孤鳳對這條路似乎頗為熟悉，一路指點著兩旁高門大戶，語氣隨意。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終於來到一座氣象森嚴的府邸前。
門前石獅矗立，甲士按刀肅立，而那朱漆大門上方懸著「王府」的匾額。
自有引路的武官上前與門房交涉幾句。
隨後，這扇厚重的大門便緩緩開啟。
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迎出，躬身行禮道：「將軍已在花廳等候，諸位請隨我來吧。」
在管家的引導下，一行人踏入了王府。
穿過幾重儀門，繞過影壁，府內亭台樓閣，布置得頗為雅致。
不多時，便被引至一處寬明亮的花廳之內。
只見主位上，正端坐著一位身著錦緞常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精悍，自光銳利，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只是其眉宇間卻隱含一縷憂色。
此刻，見眾人入內，中年男子視線掃過，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虛若的身上：「這位想必就是今日名聲在外，專治疑難雜症的道長了。本將乃王世充，不知道長如何稱呼，仙鄉何處？」
虛若早有準備，神色不變，淡然應道：「貧道清玄，乃山野之人，隨緣雲遊，並無定所。」
「清玄？」
王世充微微皺眉，與身旁幕僚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都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他沉吟道：「道長如此醫術，又不知師承哪位高人呢？」
這次，虛若目光微垂。
依舊是那個平淡語氣道：「貧道幼時體弱，曾於深山一無名道觀寄居數載，蒙一位掃地老道長傳授了些許強身辨藥之法。歲月久遠，老道亦未曾留下名諱，不敢妄稱師承！」
這話半真半假，不過量眼前這些人也無從考證，自然說來無妨。
這一次，旁邊的獨孤鳳聽後，忽然眨了眨眼：「深山道觀，掃地老道，聽起來就像是話本里的奇遇呢！不過清玄道長你的醫術確實不凡，剛才在街角那邊，我可是親眼所見呢！」
她自是聽出了虛若口中的推脫之意，亦是察覺了主世充的試探之心。
不過經過前番街道診治，對於虛若的醫術她自是極其認可的，亦然不認為對方是騙子。
此刻正開口解圍呢！
虛若聞言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王世充見問不出更多根腳，便也暫且放下。
他轉而看向獨孤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原來是獨孤小姐也一同前來了，不知令尊獨孤兄近來可好？本將前些時日還聽聞獨孤閥中又有幾位年輕子弟在軍中表現出色，閥中人才輩出，實在令人欽佩！」
獨孤鳳斂衽一禮，落落大方地回道：「有勞王將軍掛心，家父一切安好。閥中子弟能得將軍青眼，是他們的造化。鳳此次遊歷，亦覺天下英才輩出，還需多加磨礪才是！」
王世充聞言，笑容更顯親和：「獨孤小姐過謙了。誰不知你是獨孤閥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子弟，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量。若有需要王某之處，獨孤小姐儘管開口。
19
幾人又寒暄了一番，賓主盡宜。
接下來，王世充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沉重了幾分，回到正題。
「既然道長醫術超群，本將眼下正有一事相托。犬子前番熒陽一行，遇到幾個魔道妖人，受了傷，尋常醫者束手無策，希望道長能施以援手。」
他略一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若能治癒，本將軍必有重謝。」
虛若心知這便是自己想要的機會，於是平靜應下：「貧道自當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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