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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再見秦川公子!

  第205章 再見秦川公子!

  」好,道長快人快語,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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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見虛若答應得爽快,臉上憂色稍霽,當即起身,親自在前引路。

  虛若與獨孤鳳緊隨其後,一行人穿過幾重戒備森嚴的庭院,走向府邸深處一個頗為幽靜的獨立院落。

  還未行至近前,便見院門外聚著幾位鬚髮皆白的老醫師,正圍作一團低聲議論。

  隨著三人漸漸走近,那議論聲也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脈象紊亂,似虛似實————難,難啊————」

  「依老夫看,倒像是邪祟入體!」

  「氣血逆行,精神渙散,這分明是————」

  虛若步履從容,看似目不斜視,實則耳力微凝,將那些飄忽的詞語「脈象」、「氣血」、「精神」一一捕捉入耳。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凜。

  待得走近時,發現那幾位老醫師果然個個愁眉深鎖,顯然是對病情束手無策。

  此時,這一眾人等見王世充親至,忙收斂神色,齊齊躬身行禮。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老者直起身,目光在王世充身後的虛若與獨孤鳳身上一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將軍,您來了。公子病症,老朽與幾位同仁再三會診,仍是————」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語已是明了。

  王世充抬手打斷了對方繼續說下去,反而側身引見道:「孫老先生,這位是清玄道長,本將特地請來為犬子診治的!」

  被稱為孫老先生的醫師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驚疑。

  他上下打量著虛若,尤其在對方那身青衫道袍上停頓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位道長————年紀似乎尚輕,也不知醫術如何?」

  「哦,非是老朽托大,公子此症極為複雜怪異,不僅牽涉內腑根本,更與本人精神受損相關。恐怕非是尋常湯石針砭所能奏效,須得深諳醫理、經驗老到之輩,細細推敲,方有一線可能!」

  這語氣雖還算客氣,質疑之意卻溢於言表。

  看起來是在自陳困難,實則點出了虛若年紀輕,顯然經驗尚淺,更是在暗指對方於此恐難有用武之地。

  旁邊的獨孤鳳聽了,俏鼻微皺,顯然對這番看似客氣實則輕視的言論不甚滿意。

  只是見虛若本人依舊氣定神閒,才按捺住沒有出聲。

  而王世充亦是未曾為虛若辯解,反而將目光投向了他,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虛若面對這近乎直白的質疑,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他目光迎向孫老先生,淡淡開口道:「老先生所言在理,醫道一途,確需謹慎。」

  「不過,病症雖繁,其本則一。邪祟入體或氣血逆行,皆為其表,而非其根。」

  「前番聽幾位老先生所言,貧道倒是略有所得。若貧道所感不差,公子應該並非尋常患病,乃是經脈肺腑為異力所侵,以致正氣衰頹,顯露出諸位所診得之假象。」

  他語氣雖平緩,但話里的意思卻讓孫老先生面色一凝,心中頓時生出想要反駁的想法0

  然而,虛若卻已繼續說了下去。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足少陽膽經循脅肋,過季肋,與手太陰肺經雖非同流,卻在氣機上互為影響。」

  「若異力盤踞於此交匯之地,初時僅感隱痛澀滯,如同微塵落案,不細察則易忽略。

  待得數日後,陰寒之氣沿經逆傳,方顯精神渙散、脈象虛實難辨之危象。」

  「老先生若願回想,切脈之時,按壓公子右脅下三寸,是否曾觸及一絲若有若無、轉瞬即逝的陰寒阻滯?」

  這番話一出,孫老先生臉上的質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愕之色。

  他下意識地抬手,仿佛在模擬先前切脈的動作,指尖微顫,臉色頓時變幻不定。

  不待其回答,身旁的另一位醫師已忍不住低呼出聲:「你————你怎知公子右脅下有異?此事我等並未————」

  一眾醫師更是面面相覷起來,心緒浮動。

  孫老先生猛地抬手,制止了同僚後面的話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虛若時,眼神已徹底不同,先前那點輕視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長長一嘆,孫老先生側身讓開了通路,竟是無言以對了。

  恰在此時,那緊閉的院門「吱呀」一聲輕響,被人從內拉開。

  緊接著,一人緩步而出。

  此人作貴公子打扮,身形修長,面容俊雅,竟然是化名為秦川公子的師妃暄。

  王世充立刻迎上前,語氣帶著明顯的急切:「秦川公子,犬子情況如何,可有好轉了?」

  師妃暄輕輕搖頭,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王將軍,在下已竭盡所能,以內力為貴公子疏導,暫時穩住了傷勢,不致惡化。但盤踞於公子肺腑的那股異種真氣,陰毒頑固異常,遠超在下能力所及————實在無法根治。」

  她微微嘆了口。

  此番出手未能建功,之前想借出手療傷之情,請託王世充動用官府力量搜尋那神秘僧人之事,卻是難以開口了。

  也不知道外界淨念禪院的僧人搜尋了這麼久,有沒有找尋到一點的蛛絲馬跡。

  王世充聞言,神色更加凝重,眉頭緊鎖。

  他嘆了口氣,側身引見道:「秦川公子不必過於自責。這位是清玄道長,醫術通玄,或可解此疑難!」

  師妃暄這才順著王世充的指引,將目光轉向他身後的青衫道人。

  當看清這位青衫道人的面容時,她因修持《慈航劍典》多年、已接近「劍心通明」之境的靈覺忽然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悄然浮上心頭。

  那份獨特的氣度,竟讓她瞬間聯想起了昨夜在淨念禪院驚鴻一瞥的那個神秘灰衣僧人0

  師妃暄心念微動,下意識開口試探道:「這位道長————風姿卓然,在下瞧著竟有幾分面熟。不知道長可曾見過,或聽聞過一位————喜好夤夜出行、武功路數頗為奇特的佛門僧人?」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此問過於突兀,且僅憑一絲玄妙感應便如此發問,著實有些不著邊際,不禁微微蹙眉。

  虛若心中微凜,面上卻波瀾不驚,只淡然回道:「貧道乃山野散人,素不與佛門中人往來,秦公子所言之人,貧道並不相識,想來是公子認錯人了。」

  他這番話說得隨意。

  且不等師妃暄回應,目光便順勢轉向了一旁焦灼的王世充,唇角微揚:「王將軍,看來令郎的病情確實耽擱不得,不如貧道這就開始診治?」

  王世充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見虛若主動提及,立刻連連點頭,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正是,正是!有勞道長,快請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