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飲中八仙劍
不貪這一抓迅如閃電,指風凌厲,直取虛若手腕。
眼見指尖即將觸及道袍,虛若卻似醉後站立不穩般,腳步微錯,身形如風中柳絮般輕輕一晃,同時不忘舉起葫蘆又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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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貪只覺眼前一花,目標已從指間滑脫。
「好個滑溜的小子!」
不貪心頭微凜,手上卻是不停,化抓為掌,一招「金剛伏魔」直拍對方面門。
掌風呼嘯,震得道旁草木簌簌作響。
虛若仍是那副慵懶模樣,腳下步法卻玄妙無比,暗合易理八卦之妙。
他一邊閃轉騰挪,一邊又飲一口,酒香漸濃。
但見他身形飄忽,只在這方寸之地行動,竟每每都能在對方掌風及體的剎那堪堪避開。
青衫飄飄,竟似閒庭信步一般。
不貪連出十餘招,掌風棍影將虛若周身籠罩,卻連他衣角都未能沾到。
周圍武僧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不貪師叔手下如此從容的。
「大師打了這許久,可曾消了火氣?」
虛若一邊閃避,又舉葫痛飲,酒液已下去大半,「若是還未盡興,貧道倒是可以再陪大師活動活動筋骨。」
不貪臉色鐵青,他堂堂淨念禪院護法金剛,竟被一個年輕道人如此戲耍。
眼見單打獨鬥難以取勝,他厲喝一聲:「布羅漢陣!」
干數名武僧應聲而動,棍棒交錯間已結成嚴整陣勢。
這些武僧顯然訓練有素,步伐整齊劃一,氣機相連,棍影層層疊疊如銅牆鐵壁,將虛若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山間的霧氣在棍風激盪下翻湧不定,更添幾分肅殺。
不貪則立於陣眼,面色凝重,雙掌暗蓄勁力,只待對方露出破綻。
「也罷,且看貧道前來破陣!」
面對這森嚴陣勢,虛若卻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不慌不忙地將酒葫蘆舉到唇邊,仰頭再飲,這一口下去,葫蘆已見底。
隨手將空葫蘆往腰間一掛,虛若右手輕按劍柄。
鏘!
青鋼劍應聲出鞘,劍身映著晨光,流露出一抹清冷之色。
虛若腳步微晃,帶著三分醉意闖入陣中。
長劍隨意揮灑,時而點向左側武僧手腕,時而刺向右側僧人肩井。
劍招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在棍影及身前尋得諸多細微之處的破綻。
羅漢陣頓時一陣忙亂。
武僧們倉促變招,棍棒相撞之聲不絕於耳。
有人慾上前夾擊,卻被同伴的棍影所阻。
有人想後退結陣,又被劍光逼得手忙腳亂。
不貪在陣眼處看得分明,這道人劍法已達隨心所欲之境,更可怕的是,對方劍意中竟隱隱帶著一股超然物外的逍遙意境。
看似是隨意出劍,實則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打在陣勢運轉的關節點上,讓十八武僧始終無法形成合圍之勢。
而羅漢大陣雖嚴整,但在這看似毫無章法的劍招面前,竟漸漸顯出了亂象。
不貪有心插手破局,可虛若的劍勢直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
以他的武學修為,竟也尋不出半分破綻!
一時間,他只能在一旁空自心焦,卻無計可施。
而虛若卻越戰越覺暢快,甚至隨著內力激盪,胸中酒意更是上涌,心神俱醉。
他本就精通劍理,此刻借著醉意拋開一切拘束,劍意自然流轉。
往日對劍道的種種感悟全都如水到渠成般湧上心頭!
【你於微醺狀態下與羅漢陣交鋒,憑藉逆天悟性,結合詩酒逍遙之意與過往劍道感悟,洞悉了醉意中的劍理玄妙。】
【你發現醉意能使人心神放鬆,劍招更趨自然,暗合「無招勝有招「的劍道至理。
你取詩仙豪氣與醉態,融於劍法,創出一套意在招先、瀟灑不羈的劍法。】
【你將其命名為《飲中八仙劍》。】
剎那間,八式劍招在心間流轉分明,每一式都對應一位酒中仙人的醉態與風骨。
虛若長笑一聲,劍勢陡然一變。
「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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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輕顫,劃出一道奇詭的弧線,三名武僧只覺腕上一麻,齊眉棍險些脫手。
虛若身形如游魚,已從棍影縫隙中穿過,反手一劍點向另一人肩井穴。
不貪見狀,一聲暴喝,雙掌齊出,直取虛若後心。
掌風凌厲,隱帶風雷之聲。
虛若卻似背後長眼,劍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借力飄起,如落葉般避開這雷霆一擊0
長劍順勢回掃,劍氣縱橫,逼得周圍武僧連連後退。
「汝陽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車口流涎。」
他口中吟誦,劍招隨性而起,時而如醉漢蹣跚,時而如狂士揮毫。
每一劍都出人意料,卻又妙到毫巔。
「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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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匹練般灑開,身形飄忽如謫仙臨世,劍尖點點,精準無比地點在四周武僧的穴道上。
慘叫聲中,已有七八人倒地不起。
不貪怒喝一聲,全力催動內力,一記「大力金剛掌「猛擊而來。
掌風剛猛,似要開山裂石。
虛若卻不硬接,劍尖輕挑,劃了個半圓。
「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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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看似輕飄飄毫無力道,卻恰到好處地引偏了掌風。
不貪只覺一股柔韌勁力將自己的剛猛掌力帶得一偏,竟朝著身旁一名武僧擊去。
那武僧猝不及防,被掌風掃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羅漢陣頓時大亂。
虛若劍勢再變,如行雲流水,在混亂的僧眾中穿梭自如。
每一劍出,必有一人倒地,卻都不傷性命,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不過片刻功夫,一眾武僧竟已躺倒大半,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貪眼見陣法被破,自己又被對方戲耍多時,頓時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雙掌齊出,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虛若微微搖頭,面頰酡紅,醉眼迷離,劍尖輕顫,如蜻蜓點水般刺出。
「恨不移封向酒泉!
」
這一劍後發先至,快得超乎想像。
不貪只覺左肋一涼,鮮血已如泉湧出。
他悶哼一聲,跟蹌後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虛若卻已收劍而立,酒意微醺,面泛紅光,眼中卻是一片清明。
他看了看滿地狼藉,輕輕搖頭道:「佛門清淨地,何必動輒武力相向。今日小懲大誡,望諸位好自為之吧!
,說罷還劍入鞘,轉身飄然而去。
青衫在晨霧中漸行漸遠,只留下滿地受傷的僧眾與一臉駭然的不貪。
山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不貪捂著傷口,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