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家一家三口收拾妥當，走出酒店大門，就看見路邊穩穩停著一輛黑色大眾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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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一塵不染，靜謐低調。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趙懋允溫和的眉眼。
她今日褪去了道袍與運動短袖，身著一身簡約素雅的棉質休閒套裝，氣質清雅淡然，絲毫不見半分架子。
「林先生，妙妙，夠夠，早啊。」趙懋允笑著招手，「上車吧，我們出發吧。」
三人依次上車，轎車平穩起步。
沿著公路緩緩前行。
一路上，青山疊翠，溪流潺潺，遠離了鬧市的喧囂，沿途風景愈發清幽靜謐。
車子大概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漸漸駛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地方。
遠遠望去，一座恢弘雅致的莊園隱匿在青山綠水之間，白牆黛瓦，錯落有致，周遭綠植繁茂、花木蔥蘢。
「咔——」
車子穩穩停在莊園正門之外，門口值守的年輕保安眼神銳利、身姿挺拔，瞧見趙懋允的瞬間，立刻快步小跑上前，態度恭敬得體。
「幾位老闆，這邊請。」
保安利落引路，待人接物，態度良好。
不多時，一輛純白色的景區觀光電動車開過來。
車身乾淨整潔，專門供入園賓客代步。
四人陸續坐上觀光車，車輛緩緩駛入莊園深處。
越往裡面走，景致越是驚艷。
連片的草坪修剪得平整順滑，清澈的人工湖繞著園區蜿蜒，岸邊垂柳依依，微風拂過，柳枝輕晃，泛起層層細碎漣漪。
最讓林妙妙眼前一亮的，是不遠處依山而建的大片高爾夫球場。
綠茵廣袤，視野開闊，有幾個人正在揮桿。
林妙妙忍不住瞪大雙眼，滿臉驚嘆，小聲感慨。
「哇，趙老師，這裡也太高階了吧！」
「這不就是電視劇里演的那種、霸道總裁專屬的休閒療養場地嗎？」
「環境也太好了吧！」
經過昨晚林大為的再三叮囑，林妙妙早已調整了稱呼。
她琢磨許久，喊「道長」太過疏離刻板，喊「阿姨」顯得俗氣，喊「姐姐」又不夠莊重，索性跟著父親一同稱呼趙懋允為「趙老師」。
既禮貌得體，又貼合對方大學教授的身份。
趙懋允聞言輕笑，語氣溫和地介紹：「這裡就是山水莊園，主打高階私人休閒、養生療養與形體訓練，不對外開放散客，只接納會員入駐，私密性和環境都是頂尖的。」
觀光車繼續前行，沿途陸續掠過幾棟獨立訓練場館。
落地玻璃窗通透乾淨，能夠清晰看見內部的陳設。
林妙妙眼神靈動，一眼就瞥見場館裡整齊排列的各類專業健身器械，還有不少身形挺拔勻稱的男男女女，正在教練的指導下認真訓練，動作利落。
「趙老師，我看到裡面好多健身器材！」
林妙妙指著窗外，滿臉好奇。
「這裡不光能養生，還能健身鍛鍊啊？」
「沒錯。」
趙懋允點頭詳解。
「這裡的訓練體系很全面，現代主流的格鬥專案基本都有覆蓋，拳擊、柔道、跆拳道、空手道、合氣道、泰拳、摔跤、弓箭……等等，全都配有持證專業教練，一對一的專項指導。」
林大為聽得有些疑惑，隨口問道：「趙老師，我看怎麼都是現代格鬥居多，怎麼沒見到咱們的傳統武術？比如太極拳這些，不都是修身養性的好功夫嗎？」
「傳統武術的教學場館在後山單獨的區域，不跟這些現代格鬥場館混在一起。」趙懋允笑著解釋，「兩者的訓練體系、教學邏輯完全不同，所以分割槽開設，互不干擾。」
一直安靜旁觀的太淵，此刻，忽然抬眸，嗓音清清淡淡。
「趙老師，這裡教的功夫教真的嗎？」
趙懋允含笑：「一半一半吧。」
這話，勾起了林妙妙的好奇心，她一臉懵懂地湊近，追著問道：「趙老師，您別打啞謎呀，什麼叫一半一半？我腦子轉得慢，實在想不明白，您給我們講講唄！」
趙懋允放緩語速。
「這是舊時候傳下來的行規。」
「以前的舊社會，開武館從來不是單純的傳道授業，本質就是一門養家餬口的生意。」
「所有武館的核心真傳，都攥在師父一個人手裡，一輩子頂多挑選兩三個心性、天賦都到位的親傳弟子，才會傾囊相授真功。」
林妙妙聽得一臉錯愕，瞬間顛覆了自己對江湖武館的想像認知。
「啊？那這不就是變相騙人嗎？」
「辛辛苦苦交錢拜師，學不到真東西，那這些老拳師就不怕門派絕技徹底失傳？」
「這都是亂世逼出來的生存默契。」趙懋允輕輕嘆氣，耐心解釋。
「以前世道混亂，普通人謀生艱難，武師的一身功夫，就是唯一的飯碗、安身立命的本錢。」
「武館招收的大批普通學員，作用從來不是培養高手，而是用來撐門面、壯聲勢、攢人氣的。人多了，武館名氣就大，慕名而來的人就多，師父才能安穩賺錢養家。」
「更關鍵的，老話『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在從前舊時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師父的核心絕技、殺招、訣竅，就是獨家的競爭力，類似現在的技術專利。」
「一旦毫無保留教了，徒弟學成出師後，要麼自立門戶搶生意，要麼名聲蓋過師父，斷了師父的生計和名頭。」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教套路花架子，絕不傳真正的核心功法。」
這番直白的揭秘，讓林妙妙心底那點江湖俠義、快意恩仇的浪漫幻想，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她一直以為，習武之人皆是坦蕩磊落、無私傳道，沒想到背後藏著這麼多世俗算計和利益糾葛。
一時間，滿臉的失落，忍不住唏噓感慨。
「趙老師，那以前網上說的武館踢館，都是真的比拼嗎？」
幾秒胡，林妙妙不甘心地追問。
不等趙懋允開口，一旁的林大為笑著接過話頭。
「這事兒我聽你媽說過，壓根不是真的較量，全是行內預設的表演。」
「想開新武館，必須派人去踢館，有的地方的規矩是新人要踢滿五家，有的是八家。」
「說白了，就是新舊武館互相配合。」
「踢館的徒弟事後會被師父『流放』避風頭，新開的武館藉此打響名氣、站穩腳跟，雙方各取所需，全是提前商量好的套路。」
林妙妙眼睛一亮，不愧是學新聞的，瞬間抓住核心，脫口而出。
「這不就是現代版的流量炒作、劇本營銷嗎？」
「換了個包裝而已！」
趙懋允被她直白的總結逗笑了，頷首讚許。
「妙妙悟性很高，就是這個道理，換湯不換藥的商業引流手段。」
她說著順勢問道：「聽林先生的說法，令夫人對老武行規矩這麼了解，莫非也是武術圈的人？」
林大為連忙擺手，謙虛一笑。
「算不上圈內人，就是業餘深耕。她以前專門學過傳統武術，現在在江州大學當體育老師，平時也就教教學生基礎形體和排球訓練，跟您這真正的高手、大學教授比不了。」
「那也算同行。」趙懋允溫和回應，「只是術業有專攻，各有所長而已。」
林大為只當是對方客氣，笑著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按照自家兒子的說法，趙懋允是實打實突破瓶頸的武道高手，是真正吃透武學核心的人，妻子那種校園教學的武術，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林妙妙依舊滿心悵然，忍不住擔憂。
「可是，大家都藏著掖著不傳真功夫，長此以往，所有門派的絕技不都要後繼無人、徹底失傳了嗎？」
「你擔心的情況，早就發生了。」
趙懋允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正因餵封鎖真功、不傳核心，無數古武絕技慢慢斷了傳承、徹底消亡。」
「就拿曾經風靡北方武壇的『挾刀揉手』來說，本該是頂尖的近身攻防技藝，到了近現代，直接成了整個武術界的短板，幾乎無人精通，無人會練。」
「挾刀揉手？」林妙妙瞬間來了興致，連忙追問，「趙老師，這到底是什麼功夫啊？聽起來好厲害！」
趙懋允儘量拋開晦澀的專業術語，用最簡單直白的大白話講解。
「它的基礎和太極拳的推手很像，屬於雙人近身對抗訓練。」
「不靠蠻力硬碰硬，核心是靠皮膚觸感、肢體感知，精準捕捉對方力量的大小、方向、虛實，順勢借力，打亂對手重心，做到後發先至、以柔克剛，行內人稱之為【聽橋】。」
「我知道這個！」
林妙妙瞬間恍然大悟，下意識抬手比出一個詠春問手的姿勢，靈動又可愛。
「詠春，葉問。」
看著她鮮活的模樣，趙懋允眼底盪起笑意。
「沒錯，如今影視和網路對【詠春】的宣傳普及度很高，所以大家最熟悉。」
「但是，挾刀揉手，比普通推手、詠春聽橋更進階。」
她繼續細緻講解。
「所謂『挾刀』，就是在推手聽勁的基礎上，兩人各持一把短刀對峙。」
「為保安全，刀刃統一朝外，全程依靠手臂貼合碰撞、肢體聯動帶動刀身，在極近的距離內感知對手勁力變化，最終，以在對方身上『留痕』判定勝負。」
「練的就是極致的近身控制力、勁力感知力和瞬間反應力。」
這番通俗直白的講解，讓林妙妙徹底通透，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
「說到底，留手不傳真，是亂世武人為了自保、保飯碗的無奈默契。」趙懋允輕輕感慨，「但時代變了，現在太平盛世，所有門派都願意公開傳授真功，不再藏私。可惜，時代反了過來，願意沉下心、耐住寂寞苦練多年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武學傳承艱難。」
…………
幾人一路閒談解惑，觀光電動車緩緩穿過林蔭道，穩穩停在了綜合訓練場館門口。
推門而入，場館內開闊通透、整潔有序。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運動氣息。
場內往來的男男女女，個個身姿挺拔、體態勻稱，沒有臃腫鬆弛的體態，全是長期堅持鍛鍊養出的緊緻線條。
精氣神格外充沛。
「這裡的訓練配套是全頂級配置。」趙懋允介紹道，「想健身塑形、增肌減脂，有國家級的健美教練進行指導。想練格鬥、養生、傳統功法，也有專項資深導師。」
「除此之外，場館還配套專屬營養師、理療按摩師，全程一站式服務，不用自己操心任何瑣事。」
趙懋允抬手招來了一旁等候的服務生，對方立刻恭敬上前。
遞來幾份宣傳單，沉甸甸的，質感格外高階。
單子上，清晰羅列著場館所有專案，二十四小時全天候開放。
隨約隨練，服務細節拉滿。
林妙妙看著上面五花八門的高階專案，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感慨。
有錢人的生活，是真的愜意舒適啊！
太淵目光淡淡掃過全場，緩緩開口：「這座山水莊園的配套確實很好，軟硬體都無可挑剔，場內不少教練，都有實打實的功底，不是市面上糊弄人的花架子。」
趙懋允對此毫不意外，笑著附和。
「這裡最核心的優勢，就是一對一專屬教學。」
「普通的武校體校，一個老師帶幾十上百個學生，精力有限，根本做不到因材施教，大多是流水線教學。」
「在這裡，學員只管安心訓練，洗衣、打掃、膳食、休整，所有雜事都有專人打理，徹底免去後顧之憂，專心修身養性、打磨體魄即可。」
「也太幸福了吧！」林妙妙滿臉羨慕，忍不住酸溜溜地感嘆，「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我真的狠狠羨慕了，徹底破防！」
趙懋允看著她率真不做作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沒有半分嘲諷，只覺得小姑娘鮮活可愛、坦蕩真實。
林大為則更務實一些，輕聲問道：「趙老師，這裡的服務這麼頂級，收費肯定不低吧？」
「確實不菲。」趙懋允坦然直言，「入園必須辦理年度會員，基礎年費就要兩百萬，場內絕大多數專項訓練、理療養生專案，都是單獨計費的，正常在這裡全年康養訓練，一年花銷五六百萬是常態。」
「嘶——！」
林妙妙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一年幾百萬的開銷，對普通家庭來說堪稱天價，可放眼整個場館，賓客絡繹不絕，絲毫沒有冷清的跡象。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現在有錢人這麼多嗎？幾百萬說花就花，這錢也太好賺了吧！換我一輩子都不敢這麼消費。」
這時，一名穿著整潔工裝的服務人員快步上前，禮貌詢問。
「幾位老闆好，需要我為你們安排專屬教練嗎？隨時可以開始訓練。」
「不用麻煩。」趙懋允輕輕擺手，「我們先隨意逛逛參觀一下，晚點再說。」
「好的，有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服務人員禮貌退開。
幾人繼續往前走，很快抵達場館內側的拳擊訓練區。
整片區域寬敞開闊，整齊懸掛著一排排專業拳擊沙袋，重量分級清晰分明，從幾十公斤的入門款，到兩百公斤的專業重型款，一應俱全。
尤其是最角落那枚巨型沙袋，體積比成年人還要高大，厚重紮實。
尋常人別說擊打晃動，就算全力衝撞都難以撼動，是圈內公認的專業級硬核沙袋。
訓練區內，有不少人正在訓練，讓林妙妙意外的是，幾乎全部都是女生。
她們身著緊身專業運動服，身姿緊緻、線條流暢，發力時候，肌肉線條利落漂亮，沒有笨重感。
力量與美感兼具，氣場十足。
「……」
林妙妙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鬆弛的體態，再對比場內女生的緊緻身材，瞬間有些自慚形穢，小聲問道。
「趙老師，現在打拳擊的女生這麼多嗎？」
「我一直以為拳擊是男生專屬的運動，又剛又猛，女生不是一般都喜歡瑜伽、舞蹈這些麼？」
這個問題，趙懋允還真不知道，當即，轉頭詢問身旁的服務生。
服務生笑著耐心解答：「老闆，您有所不知，這兩年女子拳擊特別火爆。」
「國內不少女明星都在堅持訓練拳擊，塑形健身，帶動了一大批城市精英女性跟風參與，慢慢就成了潮流。既能減脂塑形、緊緻體態，又能強身健體、防身自衛，特別受女性歡迎。」
「原來是這樣！」林妙妙恍然大悟，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冷門知識點。
作為新聞專業的學生，她敏銳察覺到這是一個很好的社會觀察素材，不來實地體驗，根本捕捉不到這種潮流。
林大為疑惑問道：「她們怎麼不選擇傳統武術？修身養性的效果不是更好嗎？」
「傳統武術門檻太高了。」趙懋允緩緩解釋，「不僅需要過人的天賦，還得有明師手把手精準指導，不能偏差。普通人自學自練，很容易練岔氣息，不僅無法強身健體，反而傷身耗氣。」
「反觀拳擊，動作簡單直白、邏輯清晰，上手快、容錯率高，不用深究心法意境，只要堅持訓練，就能看到塑形、強身的效果，更適合大眾普及。」
「女生練拳擊，不求登台比賽、爭強鬥狠，主要是為了塑造體態、提升精氣神，順帶掌握一門防身技能，剛剛好。」
就在幾人輕聲閒談之際，拳擊區的側門，忽然走出一道挺拔的男生。
看著二十五六歲年紀，身形高挑修長，氣質沉穩。
他抬手鬆了鬆手腕護具，緩步走到那枚全場最大、最重的兩百公斤巨型沙袋前，從容活動肩頸、手腕、腳踝，做著賽前熱身。
趙懋允見狀微微駐足，輕聲道：「是他啊！」
「誰呀？」
林妙妙立刻好奇探頭，目光牢牢鎖定男生，隨即驚訝出聲。
「哇！這個沙袋也太大了吧，比我人都高一圈！他居然要打這個重型沙袋？」
「他叫王耀。」趙懋允輕聲介紹，「他父親是這家山水莊園的合伙人之一，但他最難得的不是家世，是一身實打實的真功夫，是年輕一輩里為數不多練出真東西的人。」
「真功夫？」×2
林大為和林妙妙瞬間來了興致，凝神注目。
此刻，王耀已然熱身完畢。
他站在沙袋前微微沉腰，周身氣息瞬間收斂，整個人驟然進入專注的狀態。
下一秒——
胸腔內氣息驟然迸發，如同火藥轟然炸響，一股剛猛純粹的勁力瞬間貫通全身。
踏、沉、鑽、劈！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拖沓。
身形一閃，如猛虎下山、獵豹撲食，凌厲的掌勢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砰——！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炸開。
那枚尋常人根本推不動的巨型沙袋，竟被這一掌之力打得劇烈晃動，大幅度搖擺不止。
王耀絲毫不停留，身法靈動側滑、閃身換位，掌勢連環打出，一劈一抓、一掏一落，招招剛猛厚重、勁力十足。
砰！砰！砰！砰！！！
密集厚重的擊打聲接連不斷，錯落有致。
力道是一重勝過一重。
快到極致的掌影甚至帶出淡淡殘影，視覺衝擊力拉滿。
「太厲害了！」
林妙妙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驚撥出聲。
「速度也太快了，都打出殘影了！這力量也太炸裂了！」
林大為連連點頭，滿眼讚嘆：「確實厲害，氣場太足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人形猛獸，爆發力驚人。」
一旁的太淵卻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淡淡糾正：「不是猛獸的凶氣，他的精氣神是凝練成了一顆子彈，純粹、剛正、迅猛，趙老師，他家中長輩，應該是軍人出身吧？」
雖是問句，語氣卻全然是篤定的判斷。
趙懋允眼中讚許更甚，輕輕點頭。
「好眼力！」
她沒有過多贅述內情，太淵瞬間聽懂了她的留白，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林妙妙滿心好奇，連忙追問：「趙老師，他練的這是什麼拳法啊？看著招式很簡單啊，就是自上而下劈抓掏撓……呃，是我看不出其中的奧妙嗎？」
太淵聞言輕笑，直白拆解：「這是【心意把】，你說的劈抓掏撓，恰恰是它的核心。」
「這套拳法本就是脫胎於農人鋤地開荒的動作。，姐，你回想一下阿爺下地幹活的樣子，舉鋤、撩架、破防、下劈，道理一樣的。」
林妙妙腦海中，瞬間浮現爺爺在鄉下耕田鋤地的模樣。
抬手舉鋤、用力下劈，簡單粗暴、發力純粹，和王耀此刻的招式幾乎一模一樣，瞬間恍然大悟。
「沒錯。」
趙懋允適時補充。
「古時候徵兵征戰，大多是農家子弟，放下鋤頭便是兵，日常耕田開荒的發力習慣，就是最本能、最實用的戰場搏殺技巧。【心意把】便是由此演化而來，不管不顧，就是一下。」
聽完這番拆解，林妙妙心中原本覺得高深莫測的拳法，瞬間褪去了神秘濾鏡，變得樸實接地氣。
也就在這時——
噗嗤——！
一聲清脆的裂錦巨響驟然炸開！
在王耀最後一記沉猛絕倫的連環掌擊之下，那枚兩百公斤重的專業級巨型沙袋，竟直接被硬生生打裂！
厚實的帆布表層，崩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內里細密的填充碎屑漫天灑落，紛紛揚揚落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