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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游先生的照顧

  上一次相見,還是四年前在辰平洲西域墨虛山的客棧當中。

  周瑾韻的神識完全被困在當前的雪雀的軀體裡,根本沒有辦法抽離。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雪雀身死的話,那麼周瑾韻的神識定然也會受到相當嚴重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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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能會導致她終身無望突破至通神境。

  這位蜃樓宮的當代道門行走,並不知道這位「先生」究竟是敵是友。

  只知道,他似乎跟陳前輩有些交情。

  但什麼都不能代表。

  就算這位「先生」跟陳前輩有交情,也不能證明他就是朋友,而並非敵人。

  即便是在蜃樓宮內部也存在著大量的爾虞我詐,這一點周瑾韻再清楚不過。

  她原本以為自己跟著尚御律一同回到蜃樓宮後,將會立即展開對幕後真兇的追討。

  但是事態並未像周瑾韻想像的那般去發展,而是暫時擱置了下來。

  是啊,對於那些已經活了數千年的上三境大能而言,區區幾年時間,又能算得上什麼呢?

  他們有的是耐心去進行博弈。

  可對於周瑾韻而言,四年光陰已經超過了她人生長度的五分之一。

  游先生又望著他捏在自己手心當中的那隻小巧雪雀端詳了一番,然後突然鬆開他捏住雪雀翅膀的手指。

  在雪雀往地面上重新墜落的過程當中,周瑾韻的神識又恢復了對於這隻小巧雪雀的控制。

  雪雀快速扇動著它的翅膀,從地面上重新爬升起來。

  「過來見我,你也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游先生朝著雪雀飛離的背影輕聲道。

  ……

  水鏡閣。

  獨自一人處於房間內的周瑾韻猛然睜開眼睛,她的額頭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利用幻術附身動物的時候,如此這般被人將神識困住。

  她只覺得頭暈目眩,這種體驗對於她本身是一種不小的消耗。

  周瑾韻勉強站起身來,然後朝著房間外走去。

  她要去玄元閣,見那位被陳前輩稱為「先生」的存在。

  因為正如那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所說的那般,自己並沒有什麼時間可以浪費,如今小宿的處境十分危險。

  何安是不動劍宗當今掌門何睿的親孫子,更是萬年難求得劍道奇才。

  不動劍宗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讓何安這種不動劍宗萬年難求得劍道奇才,就這樣被人廢掉。

  既然正面無法贏過宿鴻禛,那就只能玩些盤外招了。

  周瑾韻正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才會去動用自己的幻術,操縱雪雀飛至玄元閣,不動劍宗的別院內,監視著那些不動劍宗弟子們的一舉一動。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不動劍宗的帶隊長老袁乙,可能很快就要對小宿下手了。

  原本周瑾韻認為,有陳彥在宿鴻禛身邊,無論如何小宿的人身安全都可以得到保證。

  可是她卻沒有在這天頂山上,發現陳前輩的身影。

  周瑾韻想不到陳彥躲藏起來的理由,她所能夠得到的結論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現在這個時間,恐怕陳前輩真的不在小宿身邊。

  既然如此,周瑾韻必須得儘快趕到「先生」那邊,然後去給小宿解圍才行。

  這位今年十九歲的蜃樓宮道門行走,快步走出庭院,然後踏入水鏡閣的街道上。

  此時此刻,時間正值傍晚。

  水鏡閣中見到周瑾韻的蜃樓宮弟子們,皆紛紛鞠躬作揖,向周道行問好。

  只不過周瑾韻沒有時間去回應他們。

  她按照著雪雀的記憶,徑直趕往玄元閣的方向,然後在空蕩的街道上,看見了那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身影。

  先生也很顯然的,早就發現了剛剛趕到玄元閣的這位蜃樓宮的道門行走,他只是朝著周瑾韻的方向微微露出笑容。

  周瑾韻攥緊自己的拳頭。

  她快步走到先生的面前,然後動作飛快的躬身作揖,幾乎就只是一瞬間而已,她就重新抬起頭來,站直了自己的身體。

  這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敷衍且不耐煩的行禮。

  見狀的先生露出稍微有些意外的表情,然後笑了出來:

  「看我這麼不爽?」

  周瑾韻只是無視了面前這位修為境界很可能與陳前輩一樣,處於登仙之上境界的大能剛剛所說的話,不過她的無視看起來可能更像是一種默認。

  緊接著,周瑾韻拱手繼續說道:

  「先生,好久不見,只是現在晚輩恐怕沒有時間陪您在這裡寒暄。」

  聞言的游先生也仍然一點都不氣惱。

  或者說以他的身份和閱歷,因為這樣一位小輩的「失禮」而感到哪怕一絲不悅,都只能說是他的修養仍不到位。

  「性子太過急躁的話,將來難免會在這上面栽跟頭。」

  周瑾韻沒有反駁游先生的話,因為蜃樓宮的太上御律長老尚驁,也曾經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在回到蜃樓宮後,周瑾韻也曾經向尚御律提起過,儘快追查羊皮紙以及楚凡的幕後真兇。

  「沉不住氣,一直都是你最大的缺點,或許有朝一日受挫之後,你才會幡然醒悟。」

  這是尚驁對她所說的話。

  周瑾韻也不是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的答案,可是……

  現在絕對不是去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先生,如若宿鴻禛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晚輩恐怕無法跟陳前輩交代,還請見諒。」

  周瑾韻只好將陳彥的名號搬出來,想要以此為藉口來應對先生。

  「哦?」

  游先生只是稍微挑了挑眉毛:

  「你是覺得,有我在這裡,宿鴻禛還會出事?」

  聽聞此言的周瑾韻稍微怔了一瞬,與此同時她一直都緊繃著的心弦,在這一瞬間似乎也放鬆了些許。

  「先生的意思是……」

  「你們陳前輩,此時此刻正在上面忙著呢,抽不開身來,既然如此的話,就只能暫且由我,來幫他照料一下你們這些小輩了。」

  游先生如此說道。

  「……」

  周瑾韻沉默片刻,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信得過自己面前這位身著素色道袍,腰間還佩戴著一枚偽造的天頂山令牌的年輕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