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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施咒

  但是她別無選擇,自己沒有任何違背對方的能力。

  「晚輩明白。」

  周瑾韻作揖道,隨後又朝著游先生的方向,拋出自己的另一疑問:

  「剛剛聽先生您說,陳前輩他在上面忙著些什麼,指的是……」

  「他在天頂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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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先生回答道。

  「天頂宮?」

  周瑾韻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可是,天頂宮不是被天頂山的末代掌執清鴻真人下了禁制,只有武泉境及以下修為境界的修仙者,才能夠進入,否則的話……」

  「這個嘛……」

  游先生也稍微沉吟了片刻,像是思考了一番似的,然後說道:

  「大概,是因為你們陳前輩神通廣大吧。」

  神通廣大嗎?

  對於先生所給出的這個答案,周瑾韻的心中沒有任何懷疑。

  因為陳前輩的神通廣大,時至今日仍然給周瑾韻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蜃樓宮,作為辰平洲歷史最為悠久的修仙門派,如今的五大宗門之一,其根基所在,便是如今宮中的那兩大仙器——

  歸墟塔和千雲刃。

  可以說,只要蜃樓宮仍然擁有著這兩大仙器,就有著哪怕是登仙掌執親自上門,也無所畏懼的底氣。

  周瑾韻親眼所見,陳前輩在幾息時間內,便憑空誕出其氣息絲毫不弱于歸墟塔和千雲刃的三件仙器。

  這種壯舉,完全顛覆了周瑾韻對修仙界的認知。

  當時身為蜃樓宮織夢樓首座弟子的周瑾韻,幾乎從開始修練的那一天開始,就受到了宗門最為頂尖的資源供給和教育。

  織夢樓的教習們,並不負責對周瑾韻傳經授道。

  因為她這種級別的天才,這些內門的教習也的確沒有什麼是可以傳授給她的。

  周瑾韻從小便是由蜃樓宮的太上御律長老尚驁親自教導,只不過因為輩分差距實在是太大,並且礙於太上長老院

  平日不能干涉宗門事務的規定,尚驁與周瑾韻之間並無師徒名分。

  所以,織夢樓的教習們平日裡所需要對周瑾韻負責的,便是向她傳授有關於辰平洲修仙界的相關知識。

  在周瑾韻的認知里,曾經縱橫辰平洲幾萬年的福生仙尊,完全就只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而已,畢竟福生仙尊所活躍的年代,甚至天頂山都仍然還未覆滅,實在是太過久遠。

  因此,在周瑾韻眼中,或者說當今世間幾乎所有修仙者的眼中,登仙境修士,便已經是仙道極境,不可逾越的頂峰。

  直至陳彥和游先生的出現,則徹底顛覆了周瑾韻對於修仙界的理解。

  她原本深信不疑,辰平洲的修仙界完全是由五大宗門所掌控的。

  可是現在看來,真實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在五大宗門的背後,還有著些遠超於登仙境修士的存在,在暗中活躍著。

  面前的先生如此。

  陳前輩,亦是如此。

  ……

  身著玄色道袍的袁乙,快步走過玄元閣的街道。

  在街道兩側聚集著不少來自辰平洲各個修仙門派的修仙者們,在討論著有關於今日在道衍場上,總共所舉行的那幾百場對決的內容。

  其中最為被人所津津樂道的,果然還是宿鴻禛與賈洪濤,還有黎浩然與夏松之間的那兩場對決。

  都是輕描淡寫的完全勝利,只是宿鴻禛與黎浩然所展現出來的風格則完全不同。

  一個是完全不講道理的直接蹂躪。

  一個是根本無懈可擊的完美表現。

  以至於有許多人都開始討論起來,此次天頂山問道的最終決戰,宿鴻禛和黎浩然究竟誰才能是最終的勝者。

  至於何安的名字,也會偶爾被人所提起。

  「你們說那何八萬,今後該怎麼辦?」

  「誰管他呢,估計也會被不動劍宗給遺棄吧,畢竟從明天開始,他就只是個再也不能用劍的廢物罷了。」

  「就你嘴上能說,信不信何八萬不用劍,也能把你揍成孫子?」

  「吹什麼牛皮,要是不用劍,我能把他何八萬揍到屎從嘴裡出來!」

  「噓~」

  幾個身著不同修仙門派道袍的年輕弟子聚集在一起聊天侃地,那幾個人正在出言調侃何安的時候,突然有人注意到了從一旁經過的袁乙。

  隨後那個注意到袁乙的人,表情瞬間僵住,連忙去拉了幾把那個號稱要把屎從何安的嘴裡揍出來的年輕弟子的道袍衣袖。

  「你拽我幹嘛?」

  那年輕弟子困惑道,隨後順著那位拉住他衣角的修仙者的視線方向,往他的身後望去。

  在他看到袁乙的那一瞬間,臉色立即變得蒼白,雙腿發軟險些沒有跪在地上。

  這些修仙者都只是一些二三流門派出身的年輕弟子而已,甚至他們連天頂山的問道人都不是,只是跟著自家門派一同前來這天頂山上見世面的。

  袁乙沒有理會這些小輩的狂妄之語,他只是繼續往前走著。

  這位通神境修士的神識全開,身邊數十丈範圍內的一切風吹草動,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再次將自己的手伸入道袍的袖口當中,確認了一下藏在其中的那張符籙。

  離開玄元閣的青石板路之後,袁乙的腳步仍未停留。

  這位通神境修士沿著天頂山北側的小路一直往高處前行,最終在一棵枯樹旁邊停下腳步。

  儘管袁乙身旁的這棵枯樹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能夠生長在天頂山上的草木,皆絕非凡物。

  此乃枯禪枝,前些年曾經在黑市上有過出售,當時拍賣的是一根長約三寸的枯禪枝,價格賣出了三百枚上品靈石。

  至於當前袁乙身旁的這棵枯樹上所生長著的枯禪枝,其總價值少說也得在一萬上品靈石以上。

  袁乙先是用自己的神識探查了一番自己的周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他又用真氣在自己周圍布置了範圍大約五丈左右的斂息結界。

  再然後,他從自己的袖口取出那張符籙,而在那枚符籙的背後還鑲嵌著一枚銀色的長釘。

  緊接著,袁乙又從道袍中取出一根繩子,將其掛於身旁的枯樹上,並且系了一個繩套。

  「宿鴻禛……」

  袁乙輕閉上自己的雙眼,在腦海中回憶著那位身著青色道袍,眉眼間儘是灑脫的青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