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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小傢伙,好久不見

  當陳彥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仍然以某種特殊的「意志」存在,浮於諸天之上。

  天頂山仍然還在他的視線可以觸及的地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道衍場的擂台上,所站著的是身著空緣山道袍的自己,以及葉修。

  「玄陰泣血,萬象同悲!」

  此次的輪迴記錄點,竟然是這裡嗎?

  如此更好,省得再大費周章了。

  下一瞬間,陳彥的意識,再一次與擂台之上的「自己」產生共鳴。

  讓自己動手,是嗎?

  在站在擂台上,那位仍然還就只是個武泉境修士的自己的「意識」,脫離本體之後,自己於當時的軀體,就只是空殼而已。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意識會脫離軀體呢?

  是因為當前處於諸天之上,自己與「自己」意識的共鳴,還是說……有些其他的什麼原因?

  陳彥不知道。

  但是他所知道的是,當前的這種情況下,自己當前處於天頂山擂台之上的軀體,是完全可以被自己所驅使的。

  在取得了上一次的輪迴獎勵之後,陳彥獲得了一個全新的空滅法,以及提升了兩個小境界的修為。

  如今陳彥的境界,已經達到了歸一境巔峰。

  與神通境的距離,也就只還剩下了一步之遙。

  但眾所周知,歸一境與神通境之間最大的鴻溝,實際上就是本命神通的區別。

  獲得本命神通之後,修仙者無論是神識還是修為,都會更上一個台階,獲得更大的提升。

  如果說自己的下一次輪迴獎勵,可以將自己的修為從歸一境提升至神通境的話,那麼所獲得的本命神通,會是什麼?

  正如之前所說,這世間能夠獲得真正強大本命神通的修仙者,其實是少數。

  大多數人的本命神通實際上都相對較為雞肋。

  那麼,自己的呢?

  此時此刻的陳彥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些,他甚至連空滅法的用途現在都沒有時間研究,只知道空滅法所詮釋的,是完全異於隱仙訣和大衍術的另一種法則。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驅使自己的軀體,然後去擊敗面前的葉修。

  下一瞬,陳彥的意識猛的下沉,神識與道衍場中自己的軀體相連接。

  頃刻間,道衍場上圍觀修仙者們的交談和驚呼的雜亂聲音傳來,不過很快就被面前那狂暴的玄青色真氣,混合著近乎哭泣的悲鳴聲所遮蓋。

  只不過,葉修的殺招對於當前陳彥的神識而言,就只能用「遲緩」二字來進行形容。

  陳彥感受著這具屬於自己的身體內,真氣運轉的遲緩和孱弱。

  對于歸一境巔峰的陳彥而言,武泉境修士的軀體的確孱弱到跟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萬化境修士的軀體,也就只是稍大一些的螞蟻罷了。

  但是用來擊敗葉修這種級別的貨色,利用他當前的軀體,已經完全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

  陳彥緩緩抬起來了自己的右手,指尖朝向著的,是葉修的方向。

  隨即,開始催動武泉,調用自己經脈中的全部真氣,開始發動隱仙訣。

  並非是當時的「自己」對於隱仙訣的淺顯理解,而是如今已經是歸一境巔峰的陳彥,融合自己對仙道的理解之後,出神入化的隱仙訣。

  凝聚於指尖的真氣開始產生了某種質變。

  隨後,一點清光從他的指尖透出。

  緊接著,就如陳彥自己過去的記憶中那般,漫天的玄青色真氣於頃刻間融化。

  再然後,這點清光擊碎了葉修的護體真氣,直至他掛在胸前的戒指當中,誕出了幽藍色的結界,幫他抵擋住了這一點清光。

  當初的陳彥,並未察覺到這些細節。

  可是對於如今的陳彥而言,一切都盡在掌握當中。

  儘管融入了如今歸一境巔峰的陳彥對於隱仙訣出神入化的理解,並且他所操縱的身體,的確就只是個武泉境修士而已。

  但他指尖的這一點清光,仍然透過了莫政的結界,重創了葉修。

  也完全就是因為這一點清光的原因,給自己當時的軀體內留下了某種「記憶」,以至於之後的陳彥對於隱仙訣的理解無形中上升了一個檔次,變得可以自主催動那一點清光。

  整座擂台完全化為齏粉,灰塵漫天。

  陳彥望著距離他十來丈距離之外,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葉修。

  此時此刻,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完全還在陳彥的掌控當中。

  等一下。

  如果,自己繼續占據著這具身體,並且根據自己的記憶中的各個節點去行事的話,會發生什麼呢?

  難道說……

  正在陳彥如此思考著的時候,從蒼穹之上傳來一聲響徹天際的銅鐘聲。

  下一瞬間,陳彥的意識瞬間便被抽離了這具身體,被卷回諸天之上,重入光陰亂流當中。

  ……

  天頂山,玄元閣。

  不動劍宗的別院內。

  何安站在庭院當中,手中持著鳴血劍。

  七位武泉境修士將他圍在中間,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緊接著,他們朝著何安的方向撲來,幾乎是一擁而上。

  何安極度控制著自己真氣的運用,就只是完全憑藉身法和劍術,在這七位武泉境劍修的圍攻當中閃轉騰挪。

  這位被譽為當代年輕修士當中的第一劍修,表現得十分遊刃有餘。

  可就在幾息時間後,何安突然咬緊牙關,眼神中閃過不甘的神色,緊接著武泉催動,血色的環形劍氣爆發,將那七位武泉境修士一同擊飛。

  「還不夠!」

  何安的表情相當凝重。

  就只是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在面對宿鴻禛的時候,仍是遠遠不夠的。

  一旁房屋前的袁乙,一直都在目睹著這一切。

  他並未對何安的莽撞進行任何譴責,甚至從今天的天頂山問道結束之後,袁乙一個字都沒有跟何安去說。

  該做自己應該去做的事了。

  袁乙將手伸進自己道袍的衣袖當中,確認了一下其中的物件之後,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始往別院外的方向走去。

  「袁師叔,怎麼了?」

  站立於庭院中的何安,注意到了朝著別院外走去的袁乙,開口問道。

  「難得有機會來天頂山,出去逛逛。」

  袁乙只是淡淡道,隨後便走出了別院的大門。

  別院的樹梢之上,立著一隻小巧的雪雀,微微歪了歪腦袋,然後扇動著翅膀飛了出去,在玄元閣的上空盤旋著,跟隨在袁乙身後。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如同雷擊一般的觸感,擊中了這隻小巧的雪雀。

  它的翅膀僵直,垂直的墜落在了玄元閣的地面之上。

  小雪雀試著掙扎,重新飛翔起來,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甚至連想要將自己的神識,從這雪雀的意識當中抽離都不可能。

  它,或者說是她,開始變得慌張了起來。

  正在這時,從身後傳來了腳步,以及哼唱什麼樂曲一般的聲音。

  而那聲音,似乎又有些耳熟。

  腳步越來越近,緊接著雪雀的身軀突然一輕,被人從地面上撿了起來。

  映入小巧雪雀視線的,是一位身著素色道袍,看起來頗為遊刃有餘,且雲淡風輕的臉。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修士。

  他將雪雀拎到自己的面前,然後露出笑容:

  「小傢伙,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