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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太曦神照的恐懼,神君的惡趣味

  多年之後,再次提及修行境界,以不同的角度切入得到了不同的結果,大先天說到底,只是個成就罷了。

  拋開效率、轉化率、模式等不談。

  活過三甲子,有三甲子根基,只要順利衝破關隘立身仙道,便是先天。

  心性、仙道、武道與體魄合一就是大先天。

  大先天將根基修到自身絕對上限,即可稱為頂級大先天。

  結合個人模式的效率、資源轉化率以及實力相對提升速度等等,還有個人或自創、或整理的體系,以及潛在的多層面對抗,那修行便是複雜而多元的概念。

  比如神君總結的:大先天之後的修行就是在建房子、裝修房子,讓房子在諸般內因、外因中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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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仙道與血肉長生之別,還有天人合一與三脈七輪等,使修行愈發複雜。

  然而。

  即便如此,大先天之後就沒有質變了,所以才說分那麼多境界沒用。

  此事當年神君與天極、地限便正式討論過。

  沒意義,真的沒有意義。  但若不從修為的提升出發,而是著眼於修行中的對抗,將先天這個境界重新進行劃分,加入像絕先天、超先天、頂先天、至高先天等,重新定義規則與秩序,沒有意義的事情,便因此被賦予意義。

  比如把頂級大先天定義為至高先天,大先天定義為頂先天,未成就大先天的先天,再分出超先天與絕先天兩檔。

  然後將心性、仙道、武道與體魄合一這個關鍵信息,自全新的體系中隱藏。

  往後以身負多少年根基或修行多少年,來定義、定位實力。

  大量水貨可以飛升絕先天、超先天。

  當境界變成頭銜,人均修為便可以無限提高。

  此外,還能立靶子,比如說想要針對某個人就把他推上至高先天,德不配位,自然有人會去針對他。

  若能落實,修行體系將會被進一步壟斷,但若是想要落實,三教的頂級大先天、頂級勢力至少要有半數以上參與進來,剩下的不反對,商議出結果並敲定,便可著手落實。

  客觀來說此事不難,真不難,因為站在三教的立場它有利無弊。

  落實職稱待遇,往後不比修為高低,比紙面上的論道,鑽研經典出成果一樣能超格拔擢,獲得更高層次的待遇。

  那自然有人去選擇鑽研經典而非修煉。

  對三教這個整體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一切看拳頭,也不是打打殺殺,而是穩定。  多培養一些基礎治理人才不是壞事,不擅長修煉擅長念經,那就去地方上念經,提高一下地方百姓的綜合素質。

  免得剝削……

  錯了。

  免得將來對他們好的時候,不識好人心。

  各門各派的核心成員仍採用舊制,可以保證有人可用,傳承有序,無非是壟斷被強化,對三教而言強化壟斷是壞事嗎?

  解讀三教經典更是三教必修課,同時也是政治正確。

  千錯萬錯,讀聖賢書還有錯?

  如果讀聖賢書都有錯,那錯的就不是那些三教基層門人弟子,而是神君、佛尊、皇儒等三教高層。

  是,聖賢書是拿來看的,拿來辦事百無一用。

  這套規則、秩序不就讓他們去看了嗎?

  至於說職稱待遇如何落實?簡單。這些人修為那麼低,稟賦也一般,機緣就算給他們,他們也把握不住,在物質層面向上對其即可,三教在這方面一直都十分講究。

  比如衣著、比如出行車馬、比如陳設、用度等等,在正常情況下不可逾矩。  在三教體制內,這一待遇可以適當放寬,比肩上層,私人待遇便不另作提升,要幫教內人材保持高風亮節,不能因此壞了他們的修行。

  壞處?

  上利三教下利百姓,一舉多得,有什麼壞處?

  這個世界僅圍繞少數人與勢力運轉。

  照本宣科難成頂級大先天,苦境的修行文明發展到如今,對一部武學、秘術,早已經不是修成即成,要推陳出新,要打破它的固有上限,大先天的修行非常人可以想像。

  太曦神照給的建議確實很有建設性,神君在聽到同時,便舉一反三。

  推衍這些,甚至不會占用神君太多算力,自道門最鼎盛的時代養出來的蠱王,搞這些東西手拿把攥。

  內鬥贏,才是真的贏。

  內鬥輸,大局贏?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不妨礙他口頭上繼續糊弄,雲夢碩在世時教神谿食腦,不食腦的人一輩子是臭外道,只會動手連一輩子都沒有。

  太曦神照與少年緊貼:「你還是覺得我不如她們?」

  她就是不甘!  神谿不為所動:「你這是在讓本君放棄利益與基本盤。」

  「以你之智慧,以我之實力,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做不到的?」太曦神照說道。

  「很多。」神谿將手掌覆在她關元穴,能感受到陣陣收緊與放鬆,也能感受到凸起:「而且這對本君並無意義。」

  太曦神照感嘆道:「時至今日,我仍舊看不透你。」

  「來,看著本君,往後餘生,永遠不要忘記這張臉。」神谿抬手扶著她的臉,說道:「想太多對你毫無意義。」

  「……」

  那張俊美面孔倒映在水光瀲灩的星眸中,太曦神照卻陷入沉默,一種無由來的情緒在她心底瀰漫,她分不清那是什麼。

  恐懼?

  還是什麼?

  神君的心思太深沉、太難捉摸,竟讓大地光明之母生出恐懼與害怕的情緒。

  自那雙澄若明鏡、冷如寒月的銀瞳中,太曦神照看到了她自己,然後……

  她動了。  白馬奔騰,金色鬃毛盪起弧度,嘶鳴聲在天地間迴蕩。

  享受,沉淪,放縱。

  先乎象帝、獨化卓然的至道玉身,氣機無色無緒,陰陽未分,清濁未定,順逆未成,混沌未鑿,高上太無,總攝乾坤。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

  對太曦神照而言這是最為致命的毒藥。

  因為獨特的出身,太曦神照生來便掌握強大的力量;因為獨特的出身,太曦神照難以將光明與魔暗匯聚一體,重定宇宙秩序,成為曠古絕今的超然存在;因為獨特的出身,太曦神照難以獨占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雙極合一的大道就在自己面前,卻如同石中火、夢中身、鏡中花、水中月。

  神君就在自己面前,卻不可能獨屬於自己。

  求而不得……

  至少,至少,在當下這一刻屬於自己。

  嘩啦啦——

  只見白馬後仰,神軀反弓,渾圓的雙腿似痙攣般緊繃,眼白不自覺上翻,小腹湧出熱流,如細雨般輕柔動聽的聲音在肩輿內響起,然後直挺挺地栽倒。  神谿見狀先將人抱起,輕輕後退撤出,然後將尚未回神的太曦神照置於軟榻下,讓她靠在自己腿上。

  過了好一陣,太曦神照方才回過神,那鋒芒愈盛的玉器就在她眼前。

  她仰頭看向少年,聲音有些沙啞:「你……」

  「試試?」少年神君垂眸,指掌穿過金髮扶在太曦神照腦後,目光火熱:「畢竟方才連後竅都試過了。」

  「……」

  金髮佳人將身體往前靠了靠,螓首下俯,正所謂:

  神君信手攏雪峰,神母啟齒含天憲。

  …………

  「咳咳咳——」

  真鉛入肺腑,太曦神照趴在少年腿上,發出劇烈咳嗽,絲絲縷縷素色劍涎自嘴角溢出。

  少年神君伸出手將之拭去,塗抹在佳人嬌艷的紅唇。

  「你很喜歡這樣?」  太曦神照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仰頭看向少年,語氣有些莫名。

  神谿回道:「一般。」

  主要是既已經打破底線,如果不拿全成就多少有些遺憾,太曦神照只能排第三,雲夢華琚與聖女司排在她前面。

  言罷,神谿抬起左手,凌空畫下一枚又一枚篆文,將之刻在肩輿內壁,空間隨之變化。

  一方木匣被神谿憑空化出,他說道:「此番比較匆忙,未能給你準備太多禮物。」

  「禮物?」

  太曦神照目光一亮。

  神谿將那方木匣遞給她:「自己看。」

  接過木匣打開,太曦神照自其中看到對相扣相連的白玉環,兩者分別刻有紋路,自己與【天下谿】的名字藏於紋路中。

  玉環盤躺著條雪白狐尾,有兩尺長,前端連著珠串,頗為精美,像是什麼飾品。

  形制繁雜的金鍊在匣中展開,上面裝飾有數枚赤色寶石,不知具體作用為何,在它旁側是條同款項鍊。

  太曦神照在木匣上,看到與方才神谿刻在肩輿內壁一樣的篆文,正因如此,這方木匣才能裝這麼多東西。  其中還有不同顏色、形制的長襪,以及襴裙與小衣等事物。

  最後則是一件白底金紋、莊肅大氣的裳裙。

  「她們有的你同樣會有,她們能夠為本君做的事,你不能也無妨,本君不在乎。」神谿語氣十分輕鬆。

  究竟在不在乎?

  難說。

  太曦神照不想被其他人超越:「我能!」

  神谿看著她:「包括將性命交給本君?」

  「……」太曦神照沉默。

  「本君給予你足夠的餘裕,尊重你的訴求與利益,有些事情……」

  不等神谿把話說完,太曦神照站起身,語氣十分複雜:「現在這樣還有區別嗎?」

  有區別嗎?

  若太曦神照願意自己被魔暗侵蝕,她立刻就能破局,但那不可能,所以,從這個角度看,其實沒有區別。  當初是她強迫神谿,是她選擇了這條退而求其次的路,不能怪別人,不能怨誰。

  神谿肅然道:「本君說的是,生同生,死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