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太曦神照轉輪締命有風險嗎?
這還用問?
有!
就算神谿擊潰她的心防,仍舊需面對一個客觀存在的問題,即,陰禽地獄鳥的靈力,能否幫助與它同層次的強者無損復生?
神君覺得有難度,所以他決定對轉輪締命進行改進,以保證它能夠對自己生效。
一言以蔽之。
人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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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禽地獄鳥的靈力存在上限,若再加上大地光明之母呢?以太曦神照穩固轉輪締命,在神谿的計劃中屬於重要一環。
這個問題早在許久之前神谿就在思考,並想辦法解決。
「什麼?」
太曦神照以為自己聽錯了。
「生同生,死同死。」神谿重複道:「本君給予你足夠的尊重。」 驚喜來的太突然,使得大地光明之母心跳猛然加速,雖然她不知道對方如何做到,但這毫無疑問是她一直期待的。
安全感。
誰能想到糖糖大地光明之母竟然缺安全感?
奈何事實如此。
太曦神照面臨的困境是,首先,她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核心利益,又因太過自負,導致與神君關係太親密,卻因核心利益不能下殺手,而且她也沒有把握將神君格殺。
等於說當年之舉失敗的代價,就是將兩人綁在一起。
哪怕太曦神照一直在試探亦無甚作用。
無法擺脫神君,不能與神君為敵,再加上長久以來的相處、了解,不得不承認,神君的修行水平極高,於是就衍生出了一個問題。
——自己需要神君協助平衡光明與魔暗兩股極能,神君需要自己做什麼?
無解。
這就本就是場不對等的交易。
當年神谿曾說過,若是他願意,可以壟斷苦境三分之一的資源,供養自身修行,而太曦神照在苦境這些年,也曾聽聞道真神君的仙劍被道門各脈奉為道門第一神劍。 另外,還有兩人相識以來,對方實力的相對提升速度。
有如此實力,如此影響力,掌握如此多資源的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做了些什麼呢?
什麼都沒。
據聞他在天山絕頂與劍宗有過一戰,站在大地光明之母的立場來看,此事說明不了什麼,那種懸而未決的壓力從未消失。
太曦神照壓下躁動的心緒:「如何做?」
神谿回道:「轉輪締命。」
太曦神照詢問:「那是什麼?」
神谿隨手彈出道靈光,沒入她眉心:「喏。」
看過具體信息後太曦神照感嘆:「竟有如此奇術。」
「以七趣寶樹如今的強度,不一定能承載你與本君的力量,所以在此之前,本君需要你與本君一同灌注力量改造它。」神谿不疾不徐道出自己的訴求。
「可以。」太曦神照沒有拒絕,甚至,她又問了一句:「你不會後悔?」
神谿與她說道:「本君說過,給予你足夠的尊重,只希望你不會後悔。」 太曦神照微微頷首:「締命的人很多嗎?」
神谿回答:「包括本君在內,加上你一共六人。」
太曦神照的心性,在交談過程中,因為一次又一次權衡與適應,得到提高:「開始吧。」
咚!
話語落下便見一尊銅鼎憑空而現,落在兩人身旁。
其上刻畫的篆文要更加繁複,更加嚴謹,太曦神照凝神望去,看到鼎中有棵詭異大樹,鼎內空間約莫有方圓百里。
神谿從容自體內抽出一份御陰之力,將之投入銅鼎,靈力藉七趣寶樹中轉,並在神君的操控下與七趣寶樹建立聯繫,隨後自鼎中飛出,沒入太曦神照體內。
「你只管循感應灌注自身力量。」
就在同一時間,神谿亦灌注玉皇真氣於七趣寶樹,太曦神照則灌注地脈之元、光明極能與魔暗極能。
玉皇真氣總攝菩提靈氣、陰禽靈元、地脈之元以及光明魔暗雙極之元,洗禮樹身,使七趣寶樹產生蛻變,化作一棵赤玉神木。
其形如棗樹,高逾十里,葉呈金色,光明煥照,其實如鐶,樹葉碰撞發出玉音金聲。
轉輪締命的效果、人數並無變化。 太曦神照清晰感應到,她與神谿之間,建立起某種聯繫,同時也能感應到其他人的存在,只是讓七趣寶樹蛻變,關元穴處的龍紋烙耀便消耗了三十二條。
與收穫相較這點消耗不算什麼,到了大地光明之母這般境界,能量無限不過等閒。
雖然,轉輪締命還有其他人,神君註定不可能全心幫助大地光明之母,但這層聯繫,確實給太曦神照帶來安全感。
最次最次不用擔心兩人突然翻臉關係破裂。
太曦神照詢問:「它往後還叫七趣寶樹嗎?」
而像挾締命以令神君這種蠢事,太曦神照不會去做,締命無法幫她平衡內元,神君掌握核心技術。
「往後便改名為『鐶綱隱玄太極神木』吧,若非道門亦有『轉輪』,本君打算連它一同改名。」神谿從容將那尊銅鼎收起:「七趣寶樹除了實用,可以說一無是處,現在好多了。」
這種命名方式太曦神照不好評價:「它可有其他作用?」
「無非是果實煉丹,樹枝煉器。」神谿指了指木匣,說道:「穿上試試?」
太曦神照用以締命的那份御陰之力,與其他人的不同,與鐶綱隱玄太極神木關係更緊密,主要作用就是托舉神君。
太曦神照先將項鍊戴在脖頸,金色項鍊讓那修長白嫩的天鵝頸愈發誘人,接著,她拿出另一套金鍊,詢問道:「這要怎麼穿?」
「這樣。」 神谿隨手一牽一引,只見兩層金鍊扣在纖細腰身,寶石點綴,將關元穴的龍紋烙耀凸顯,兩條細鏈穿過會陰向上收緊。
這是一條精心設計的腰鏈。
「嗯~」
只聞輕吟聲自太曦神照喉間發出。
「果然很合身。」坐在軟榻上的少年神君對此很滿意,他隔空攝起那條雪白狐尾:「華琚可是能面不改色裝上它在人前活動,你的實力確實比她強,就是不知,是否只有實力比她強。」
神君這番話充滿了挑釁意味,太曦神照感受到異樣同時,咬了咬牙,俏臉緋紅。
她開口譴責道:「你就將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面?」
「每件禮物都是本君傑作,若不然,如何能經受神力摧折?」神谿含笑道。
大地光明之母未能藉轉輪締命拿捏神君,反倒被神君藉此進一步拿捏。
太曦神照將襴裙與小衣取出:「這些呢?」
「會隨著你心情變化,顯化不同紋樣,情至深處,花朵會綻放。」神谿從容解釋道:「樣式也能隨心變化,本君還是投入了些心力在內,這般設計放在苦境,能搶占不少市場。」
說著,他攝起一黑一白兩件連身襪:「稍後先試一試這個。」 那條雪白狐尾已與太曦神照連結,她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不比雲夢華琚差,即使兩人未照過面。
從襴裙到小衣,到長襪,再到連身襪,乃至那件雲法羅天霞衣,太曦神照試了個遍,也與神谿試了個遍。
日進斗金不足以形容。
…………
神君的無情,神君的火熱,太曦神照皆親身體驗過,心態轉變之後,她正視內心,發現那道身影早已經深深烙印在其中。
實力強,在太曦神照看來算不得什麼,於她而言再強也就那樣。
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征服」大地光明之母靠的不是武力,而是她缺少的、看不懂的、極其高明的手腕與修行水平,以及被他壟斷的修行理念與大道。
由太曦神照發起的對抗,神谿成了贏家,她輸的心服口服。
哪怕她選擇享受、沉淪、放縱,核心利益仍未受損,甚至得到維護與加強,到此為止,這場對抗已經算結束。
長襪碎散,滿地狼藉,太曦神照趴在少年肩上輕輕吐氣,而後道:
「你究竟想做什麼?」
事到如今神谿亦未再隱瞞:「唯吾獨尊,唯吾獨法。」 這個答案與太曦神照的目標相近,但比她的氣魄更大,她只想過唯吾獨尊,卻沒有想過要去傳法。
大地光明之母雖掌握宇宙法准,卻不曾壟斷哪個修行體系,亦不曾傳下道統,宇外的修行體系與理念與苦境完全不同,無論如何,她落後於時代也是事實。
「你對修行的理解太淺薄,自身實力亦被掌握的宇宙法准限制,縱已登峰造極,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卻是難上加難。」
「理論上能靠在宇宙法准深造解決問題,實際情況是,直到如今仍無收穫。」
「本君能幫你兜底。」
「但真到那日……」
再來的話語神谿沒有說出口,他將太曦神照推開,自軟榻起身,攝拿元氣清理身體,然後掐道訣穿戴整齊。
肩輿地板上鋪有層薄薄的積水。
神谿挑了挑眉,將之悉數轉化為元氣,用以溫養天照肩輿,它如今高低也算一件法器。
「白玉京隔滄溟青,倚樓想見吟寒星。何時攜劍就說法,諸天雲立群龍聽。」
少年神君形容抻了個懶腰,未與太曦神照打招呼,悠悠吟誦詩闕,從容離去,沒有表現出哪怕半分留戀。
「……」 啵~
太曦神照將那條雪白狐尾緩緩拔出,然後運功清理過身體,地上碎散的長襪被她復原,一件一件疊好放回木匣。
她並未將腰鏈解下,而是直接穿上襴裙與小衣,根據先前神谿的反應調整了款式。
再之後是中衣等,最後將雲法羅天霞衣套在外面,連帶著頭飾,都做了些改動。
穿戴整齊後的大地光明之母,已看不出來自宇外境界。
將該收拾的物什收拾好,自木匣中取出白玉環戴在右腕,它竟能輔助龍紋烙耀調理內氣,太曦神照臉上浮現笑意。
「天和晴雪,宇道由心,宙樞輪轉,向道神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