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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柔情神母,啻非天,能把時代坑炸的大坑

  神谿比末日之初、幽明無明等人像人,他甚至比雲夢華琚像人,但是,與他相較,太曦神照更像人。

  擬人、似人都是對比出來的。

  這本就是一個孕育瘋子與野心家的時代,既然神谿能夠贏末日之初、幽明無明,能夠拿下雲夢華琚,他是否比他們像人,也難說。

  類似於「貪官奸,清官要更奸」,「陰謀家那麼壞,好人必須更壞才能擊敗他們」,「這世道當好人比當壞人更困難」,神君的優勢在於,會有人幫他辯經。

  太曦神照為了六蝕玄曜這張牌,主動與神谿露出破綻,神谿立刻跟進,積累勢能,進一步自兩人的關係中褫奪主權。

  就算神谿同樣在這個組織,但對太曦神照而言六蝕玄曜潛力不錯。

  奈何……

  修行水平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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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山玉碎鳳凰泣,芙蓉泣露香蘭笑。

  月宮門前融冷光,玉罄仙音動神君。

  宮殿上那嬌艷的花朵在寒夜中綻放,在清風中搖曳,幽香瀰漫開來,素色露水悄然凝現,沿著花瓣流入月宮。

  轟隆隆——  雷聲炸響,雨聲愈急,淅瀝小雨在寒風中變成瓢潑大雨。

  悠然萬頃滿,俄爾百川浮。

  還似金堤溢,翻如碧海流。

  瀑布自迤邐深澗而出,其色澄澈透亮,在寒夜中演化雲蒸霞蔚之景,飛流直下,沖刷著澗下山石。

  金桂繞玉堤,怒濤卷霜雪,仙鋒穿子處,鳳啼咽寒崖。

  嘀嗒……

  嘀嗒……

  雨水自天照肩輿頂蓋沿著木檐滴落,而在天照肩輿之內,雲霧渺渺,少年神君撥開因汗水黏在佳人側臉上的髮絲,而後打開肩輿上的窗戶,讓清涼的山風吹散內中薄霧。

  太曦神照趴在少年胸膛喘息怔神,關元穴那道銀白印記發生變化,銀龍張翼盤踞,三十六道金紋散發微茫。

  「先天一物分為二,無象無形逐念生。百姓不知為日用,聖人能究與時行。」

  少年神君悠悠吟誦詩闕,取七成先天真一之氣轉化為玉皇真氣,過去憑藉應龍之軀,在不催動真元的情況下他便能小勝一籌,而今成就至道玉身只會更加從容。

  雖然,若是催動真元,實際動手該打不過還是打不過。  大地光明之母在已知強者中能排入前五。

  不過這次太曦神照很溫柔,而且是與雲夢襄瑛和聖女司截然不同的溫柔,柔情神母,給神君帶來全新體驗。

  太曦神照回神詢問:「你算聖人嗎?」

  「本君是神人,不是聖人。神人理元氣、象天,在道門典籍提出的神與人八個檔次中,位列第一檔,聖人主和氣、象陰陽,位列第五檔,都是有嚴格劃分的。」神谿難得與她解釋,算是給予大地光明之母一定尊重。

  只是,如果要神谿自己去定義,那他的回答絕對會是:無常無相無形無色無定無方無向,再加一個無名。

  然後在別人以此為切入點研究他時,他已經將運營出來的時間與空間,化作切實利益。

  太曦神照不解:「意義何在?」

  「意義?能為本君創造價值便是意義。」神谿淡淡道:「這是秩序的一種,三教皆如此,宇外在這方面遠不如神州。」

  然後,太曦神照道出疑惑:「起源者究竟是什麼人?」

  「他啊,是本君年少時的朋友,雖然心中想殺死本君,但就在二十年前我們還合作過。」神谿將這張牌打出:

  「本君也想殺死他,奈何找不到萬無一失的機會。」

  太曦神照主動請纓道:「我幫你。」  神谿搖了搖頭:「本君做不到的事你覺得你能做到?」

  太曦神照正色強調:「我比你強。」

  神谿卻道:「你蠢。」

  「!」

  第三次被說蠢的太曦神照十分不滿,她輕哼一聲,關元穴隨功體運轉收縮。

  「嘶——」

  少年神君倒吸一口涼氣,卻不見退讓,舒服的眯起眼睛,然後出言解釋:

  「與他翻臉不值,打蛇不死,往後就要面臨無休止的報復,留著他確實噁心了些,但未必不能為本君創造價值。」

  太曦神照咬了咬牙:「你這是在玩火。」

  神谿從容道:「所以說你的修行水平不夠。」

  於是,太曦神照再提舊事:「你要幫我。」

  「本君不希望哪天你與本君也走上極端,我們之間沒有利益衝突,盟約大可照舊。」神谿的態度明確。  太曦神照看著那張俊美面孔,強調道:「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得到的回答是:「不可能。」

  不假思索,毫不猶豫,就算在眼下這般特殊的場合,神君的無情與酷烈仍不曾掩飾,他甚至不屑於騙她。

  就算早已知曉答案,太曦神照仍不甘,正因不甘,放不下,才會一次又一次爭取、詢問:

  「當真沒有任何餘裕?」

  神谿淡淡道:「是你太不知足,現實些,不是壞事。」

  太曦神照質問:「憑什麼?」

  神谿語氣依舊平淡:「是啊,憑什麼?」

  憑什麼?

  大地光明之母本該對自己有自信,本該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然而對苦境越了解,就算是她也會有迷茫。

  終於,她問出另一個問題:「她們真能給你帶來那麼多利益?」

  神谿給的答案很簡單:「只會比你能想像到的更多。」  太曦神照蹙眉:「我不明白。」

  神谿也詢問了太曦神照一個問題:「你認真治理過你掌握的那些境界嗎?」

  像效率、轉化率、模式等等,與太曦神照等生來便是頂級強者的存在沒多大關係,他們也不會去研究這些,在自己所行的道路上不斷深造就足夠。

  面對這個看上去不重要的問題,大地光明之母給出答案:

  「曾治理過穹蒼,後來啻非天誕生,天族的事務便被我交給他去打理,同時,他也是我麾下戰部的統領。」

  一個關鍵信息被神君自回答中捕捉到。

  『天族,啻非天。』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

  啻非天的情況,與塵世九龍一樣,多個版本的信息形成迷霧,將真實掩蓋,讓人無法做出正確的應對。

  一個版本是啻非天來自天界,一個接近神話的國度,是一名白天使長,因為屢次為了完成任務而干犯天條,最終被太陽神懲戒取走雙眼,且留下罪之印記在額頭,失去了光明,最終不等刑法期滿,決定捨棄神族資格挾怨離開天界。

  一個版本是天族來自太曦,所以在死亡後會回歸太曦,就像御天龍族在下界身亡,龍魂會回歸詩意天城復生。

  一個版本是啻非天與太曦神照有關係,但具體情況未知。  在真實的世界,面對這般強者,能夠勘破迷霧下的真實掌握關鍵信息,非常重要。

  因此,太曦神照在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其中關鍵被神君把握。

  客觀存在的時間尺度再次變得清晰,比如死國尚未建立,啻非天還在天族,與之相關的諸多事情亦未發生。

  將來若想撬太曦神照的牆角可以留意。

  「先天掌握強大力量的你,就算比厄禍、無間閻神等諸神更高明,但你站的太高,儼然要與時代脫節。」

  神君與太曦神照傳道乃是論道,她若是繼續蠢下去,真可能被君軒轅猛坑——

  「定義規則,定義秩序,定義是非善惡,才是我們這個境界應該做的。」

  「而非今日倚仗力量拍死張三,明日倚仗力量拍死李四,除了會暴露自身實力,暴露自己的怯懦,無一是處。」

  核心還是「不出手就能贏」。

  太曦神照思索:「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嗎?」

  神谿回道:「是也不是。」

  太曦神照請求道:「能否與我講一講?」  神谿頷首道:「你想聽什麼?」

  太曦神照道出目的:「關於苦境強者的實力劃分。」

  神谿聞言,輕描淡寫道:「後天,先天。」

  太曦神照愕然:「就這樣?」

  「就這樣。」神谿的解釋雖然很詳細,但本質還是糊弄,沒有暴露自身實力:

  「先天之上沒有境界了,就算在先天內再劃分出絕先天、超先天、頂先天乃至至高先天,亦不過是庸人自擾,沒有質變,沒有標準。苦境資源充足,無需以這般手段分配資糧。」

  太曦神照想了想,提出一種可能:「若是按照這樣的標準,讓實力不足的那些人,獲得與他們實力不匹配的地位呢?」

  神谿的回答是:「此事在苦境很難推行。」

  太曦神照的態度是:「並非不能推行。」

  神谿頷首:「嗯。」

  太曦神照在少年胸口畫著圈:「若是成功,對你的幫助大嗎?」

  神谿糊弄道:「難說。」  站在個人修行、站在從本我到超我的攀升角度來看,搞那麼多不知所謂的境界,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

  如果換個角度確實能夠得到全新的結果,修行本就是多元而複雜,不會被單一角度限制。

  ——你是先天,我也是先天,但我能像踢死路邊一條一樣把你踢死,那麼,憑什麼你和我享受相同的資糧?

  奈何苦境不缺資源所以難以落實,放在其他境界,或許可以試上一試。

  不談資源,談挖坑,如果能夠落實,確實可以影響一個時代。

  就像太曦神照說的那樣,讓一些實力不足的人獲得比他們實力更高的地位,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已經有那樣的實力,單就這一點,在對抗中便能創造出優勢。

  信息的迷霧在客觀層面絕對存在,信息與閱曆本身,就是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