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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嚴於綠己終成皇,仙人跳中獲新生

  深寰地宇的信息,與神谿所知相差不大,主要體現在一些記憶中模糊不清的信息,在現實中更加具體。

  比如日夜殊界的百萬大軍,比如日夜殊界為何能打贏異殃猂族,林林總總。

  日夜殊界有七大軍團,分別是鎮守日夜殊界皇城的皇城禁軍,對抗罪惡禁地的冥夜潛影和旭日尖鋒,以及對抗異殃猂族的征伐四部,但青玉鏡不認為它比古域王朝強。

  那麼大個白玉京懸在古域上空,成系統的傳承在皇族普及,青玉鏡就算想不自信,冥帝都不允許。

  若非仙道修為尚差些,覺醒第二瞳術後,青玉鏡便是貨真價實的大先天。

  如今他的情況與越仙洲相似。

  足夠唬住日夜殊界。

  此外。

  「造軀之術?」

  白玉京,神谿坐在地面,調試琴弦,聽旁側的英武青年匯報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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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玉鏡頷首:「是,日夜殊界之所以能稱霸地宇,便是因為它掌握有獨特的造軀之術,讓殊界之人能夠擁有特殊體質,以增強戰力。」

  神谿感興趣的是:「這個消息你自何處得知?」  青玉鏡回道:「回稟神君,是自一名女子口中得知。」

  「哦?」

  神谿開始往龍行神琴中添加篆文,連頭都沒有抬:「你喜歡她?」

  對神君而言此事並不難看出。

  能唬住殊皇,那是因為日夜殊界對古域王朝的了解有限,況且,只要不曾出手,高手是可以裝出來的,但對神君而言青玉鏡太年輕,他的那些想法根本藏不住。

  「她是日夜殊界的從祀殿君,前些年被殊皇納為王妃,因身負急愈之體,常配合實驗,晚輩是在前年出使之時,意外與其結識。」青玉鏡如實匯報,沒有任何隱瞞,不需要,這是一種增加自己籌碼的手段。

  神谿又問:「你就不曾懷疑過,意外中的相遇是殊皇刻意為之?」

  「懷疑過。」青玉鏡正色道:「但這正是晚輩的籌碼。」

  「不錯,你很不錯。」神谿不吝讚嘆,然後與青玉鏡說道:

  「方才你提到,罪惡禁地意外暴動,讓日夜殊界死傷慘重,那殊皇以之為餌奪取瞳力,便是可以預見之事。」

  青玉鏡不是蠢貨:「他必不會讓晚輩帶走紅華。」

  神谿考校道:「為何?」  青玉鏡道:「紅華對他太重要了。」

  神谿再次詢問:「若是殊皇有意促成你二人呢?」

  青玉鏡很快想通其中關竅:「他要以此謀奪古域血脈?是了,確實有這種可能。」

  神谿繼續詢問:「你要如何做?」

  青玉鏡道:「拖。」

  神谿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若殊皇不想拖呢?」

  「比起不想,大概率是不能,殊皇的氣血枯敗十分嚴重。」青玉鏡回道:「所以他需要急愈之體。」

  作為玉玦王精挑細選、寄予厚望的後輩,青玉鏡所接受的教育,註定他不會被小頭控制,喜歡歸喜歡,但總不能因為喜歡,就放棄自己的身份與地位跳別人坑裡吧?日夜殊界有什麼?比得上古域王朝嗎?

  至於殊皇是否會以自己的王妃為餌?

  毫無疑問,毋庸置疑。

  殊皇越是願意付出代價,越能說明古域血脈對他的重要性,連頭上戴頂帽子都不在意,甚至可能大度表示可以成全他們……

  梟雄!  青玉鏡直接把殊皇標記為大梟雄,日夜殊界太壞了,遠沒有他們古域王朝淳樸。

  神谿對此不意外:「那你覺得他為何沒有動作?」

  「他太老了……」青玉鏡稍作思索:「他需要一具更強大的身體?」

  刻畫完篆文的神谿繼而道:「日夜殊界有嗎?」

  有嗎?

  聽到這個問題,已經把殊皇標記為大陰謀家的青玉鏡,直接以最大的惡意推測:「明宗?」

  神谿卻道:「再想一想。」

  青玉鏡繼續以最大的噁心推測:「紅華的急愈之體還有提升空間?」

  神谿微微頷首,道:「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青玉鏡神色肅然:「不能讓他完成這一步。」

  「完成也無妨,但你喜歡的人會死,下次出使殊界將此物交給殊皇,換人回來。」一本薄冊憑空出現,落在青玉鏡面前,神谿吩咐:「具體細節由你自己敲定,本君只要結果。」

  接過薄冊的青玉鏡趕忙下拜:「晚輩拜謝神君。」  「去吧,好好做事,必要時可以將身上的留招打出去。」

  話語落下,神谿袖袍輕揮將人送走,他當然不可能直接削弱殊皇,所以,直接學君軒轅,送了殊皇一份他修改過的《血元造生》。

  青玉鏡對日夜殊界諸多隱秘了解有限,但他收集到的信息,足夠神谿對其建立起認知。

  深寰地宇以日夜殊界與異殃猂族兩大勢力為最強,原先異殃猂族並未一統,日夜殊界亦未掌握造軀之術,當猂界一統,殊界掌握的力量足夠它進行多線作戰。

  直到罪惡禁地暴動。

  日夜殊界大批戰力折損在其中,卻不能視罪惡禁地為無物,誰讓罪惡禁地墜落在它境內,放任不管恐怕只能等著亡族滅種。

  至於殊皇算計明宗和用王妃釣魚,在神君看來反而都是小事。

  夠擬人,夠畜牲,是一枚絕佳的棋子。

  既然幽明無明並未落子殊界,那大概率落子異殃猂族,他就喜歡與下妖玩,異殃猂族對他的吸引力要更強。

  神君不介意落子殊界,幫他反攻苦境,但不包括把罪惡禁地拉上地面。

  不過,殊皇的目標亦非將禁地拉上地面,而是將苦境擊落至地底,至於為什麼殊皇覺得能將苦境擊落至附屬於苦境的境界,只能說,這就是土鱉的自信。

  問就是自信。  相較而言他的另一個目標反而好實現,除了造軀之術,殊皇還研究出複製自身魂識,用以占據他人之軀的法門,與異殃猂族的猂靈奪軀有些相似,但客觀來說更加優秀。

  猂靈就是異殃猂族之人的元神,猂靈奪軀之術是他們特有的奪舍之法,其中又以劫脈對此法更為擅長,然而,此法並非沒有缺點。

  如果被奪舍的軀體太差,那麼,往後便無法繼續奪軀,情況嚴重還會影響壽命。

  奪舍成功則可以繼承原主的記憶與功體。

  殊皇的複製魂識奪軀之法,則沒有猂靈奪軀的缺點,他就是想萬眾一心,然後自己與自己在那裡玩家家酒。

  要做到這一切,殊皇便要以自身元神、元功與明宗之軀、急愈之體融合。

  神谿敢用他當然有不止一種手段反制,無論天遁劍意或者火紀元力,皆是殊皇克星,同時也能夠克制異殃猂族。

  殊皇夠狠,夠變態,但他逃不出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的五指山。

  幫殊皇,就是神君站在局外,給身在局中的好兄長幽明無明潑人中黃。

  「罪惡禁地暴動,是什麼原因?當初的封印出了問題?是誰?一渡微塵?神荒子?這樣看六蝕玄曜也該提上日程。」神谿一邊梳理信息一邊復盤局勢,對於青玉鏡的表現他很滿意,所以給了他份無傷大雅的恩典。

  殊界的急愈之體聽上去好像不錯,但根據青玉鏡給的信息,可知不如祖甲之氣,那就更不如應龍血脈。

  但是!  勿以贏小而不贏。

  神君希望殊皇贏,所以很壞很壞的殊皇在這局才能贏,要不然直接輸到急頭白臉,繼續在他的日夜殊界坐牢。

  急愈之體神君自己用不到,卻能讓青玉鏡拿下原型機,取其血液提煉,給其他人用。

  大規模普及必然會出現各種問題,但用在某場關鍵局一擊建功,足夠了。

  旁聽完全程的神愆出言關心:「你能忙過來嗎?」

  當初神谿一聲「兄長」,給神愆帶來的最大的變化,就是面對神谿時,他會比以前話多些,因為他在種花、養傷之餘會投下目光,去學習古域之人如何與小弟相處。

  「老兄莫要小看我。」神谿笑了笑:「在老兄你看來一招將人拍死最簡單,但在我看來,這比自己動手簡單多了。」

  抽象。

  可事實就是如此。

  像神谿這樣多線操作、多核運算,一項計劃剛開始、一項計劃還沒等到結果,就又開啟全新計劃,儘量不出手、少出手乃至像拉一把殊皇這樣借力打力的玩法,對神愆而言,實在是太有操作了,不擅長,玩不轉。

  神愆的玩法就是冥帝點卯,找到人,做掉。

  對全盛之姿在已知強者中能排入前五,如今在可以動作的強者中能排入前五的冥帝來說,直接找到人做掉確實最簡單,哪怕他現在其實也是在白玉京坐牢,哪怕前五不一定有五個人。  畢竟,冥帝的終極目標是滅世,別看好像與厄禍一樣無腦,冥帝有外置大腦輔助,有可以全然信任的外置大腦,厄禍沒有。

  「老兄你不用在此事為我分心,來聽聽我新譜的曲子。」

  神谿像是獲得新玩具,掌握新技藝,然後與兄長分享喜悅的少年人,哪怕,他其實談不上喜歡彈琴。

  貪多嚼不爛?

  技多不壓身!

  悠揚琴聲中神愆動作從容,將凋零的金鈴花清理,作為育肥材料,然後種下新的金鈴花。

  神愆之內心感到前所未有平靜、安心,心無旁騖,當他忙完後,發現琴音不知何時停止,起身望去,龍行神琴被丟在一旁,少年舒展身體在金色花海中沉沉睡去。

  「……」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神愆沉默,他脫下外袍走近,先將龍行神琴扶起,立在一旁,然後將外袍蓋在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