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神君在冥界局勢下一直贏贏贏,但並不輕鬆,主要的三步棋,分別是截胡花凋族、拿下冥界天岳以及震懾天魔。
第三步還是因為過往積累徵信,再加上承天載道與天魔打過,否則會更加麻煩。
對頂級大先天而言贏是常態,一直贏,轉輸為贏,才是頂級大先天,哪怕贏的沒那麼多。
這裡的頂級大先天非指修為或根基,而是指修行水平。
就算塑造了冥界之局的頂層設計,並將自己的答案寫上去,神君面臨的對抗仍舊複雜,未有哪怕一刻能夠輕鬆,畢竟對抗了半天,終局的最優解是下場幫犴妖神代打,對抗可能幫魑魔代打的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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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評。
還有個末日之初在冥界小贏幾次,乾脆及時抽身離開,在外面往冥界內潑人中黃。
天魔一次又一次懦,看似不太體面,也沒能大贏,可小贏一直沒斷,小勢積累,要演變成終局後魔族一統的大勢。
這一局最噁心的地方在於,就算神君在終局獲勝,大勢仍不變。
君軒轅與天魔做交易後他已經保底小贏。
除非,神君願意投入更多籌碼,然而神君根本不想投入更多籌碼,如今這樣剛好。更多籌碼換不回更多收益,只能換回更多潛在風險,消耗自身勢能。
——天魔有這麼聰明嗎? 這個問題就類似於神君遇到舍脂多時,思考的塵世九龍是哪版一樣。
當「劇情」不足為倚仗,再以「無腦」來定義如今面對的天魔,就是典型的下修思維,屬於很會幻想了。
「犴妖神可以敗,但聖君最好保他一命,不僅可以牽制邪能境,亦能盯住魔族。」聖女司冷靜分析道。
此前,兩人也商量過殺魑魔,然後用競天劍讓犴妖神坐牢的選項。
這都沒過去幾天就因為局勢變化否決。
為什麼?
末日之初在冥界外往裡潑人中黃。
無礙大局,神君的勝勢早已經鎖定,無非是小贏或大贏以及怎麼贏的區別,但噁心,同樣是贏可成本增加了。
噁心!
少年神君感嘆:「確實沒有完美的解法。」
至此,就算再出現意外,也無法改變以鬼陽之刀與競天之劍開啟的冥界之局。
最大的輸家毫無疑問是斗神血泣,被神君劍解飛升; 第二大的輸家則是金樹族,雙王缺一;
第三大的輸家是犴妖族,族群被重創,犴妖神雖然斬殺虛空邪靈之廬舍,卻未能將邪能境一併重創;
再之後,花凋族從輸家變成贏家;
天魔、虛空邪靈、君軒轅皆在不同層面取得了不同程度的勝利,過程看似不體面,卻是實實在在的贏;
任玄心無成本小賺一筆,神君大贏特贏。
「若是如此,本君就不去見天魔,先等終局結束。」神谿做下決斷。
雖然君軒轅在那狠狠噁心人,奈何神君與他沒有撕破臉,只能忍著;即便終局大概率要與天魔代打,準備讓魑魔給他來個狠活,兩人之間同樣有合作空間。
一塊九天碧落神玉、三匹鮫綃、一匣鮫珠與出自玄風雪地的白玉,以及其他金玉若干,憑空出現在殿內。
啵~
神君將本命劍自玉鞘中引出,佳人倚靠著少年肩膀,垂眸掃了眼那更淬鋒芒的玉器,迅速移開,耳垂一片通紅。
元氣與靈機被神谿牽引,九天碧落神玉與其他材料分成兩爐,逐漸被煉化,散落的玉蘭髮飾飛入另一爐,不同的符籙、篆文隨著塑形分別被刻入。
兩個相扣相連的白玉圓環在爐中成型,一者有山川紋路,一者有星辰圖像,似陰陽循環,周而復始。 聖女司與【天下谿】的名字藏於紋路之中。
第一座烘爐散去,玉連環落在面前,聖女司將它接在手中,詢問道:「這是什麼?」
「洞真陰陽環。」神谿解釋:「可以協助你修煉長靈明仙真氣。」
聖女司端詳著白玉環上的紋路,先前神谿與她承諾,待她成就大先天,想問什麼都行,而今她已經成大妖,反而不想刨根問底,成就大先天對現在的聖女司而言不難。
「要如何使用?」
「這樣。」
就在聖女司話語落下之刻,神谿隨手一引憑空解開陰陽環,套在她雙手手腕,而後一合,雙手被束縛。
突如其來之事,讓聖女司一臉疑惑:「嗯?」
「哈。」
少年神君輕聲一笑,將之解開,陰陽環疊戴在佳人右手手腕:「其實是這樣使用。」
相關信息出現在她腦海。
聖女司目露憂色:「不擔心身份暴露嗎?」 神谿回答:「作為天岳聖母,有資格見到你的又有幾人?」
聖女司又問:「其他人也有?」
「這由本君煉製的陰陽環,既是法器,也是一種憑證。」神谿坦誠道。
隨後聖女司看向少年左手手腕:「聖君自己的呢?」
叮噹!
神谿見狀輕輕晃動,金玉交振之聲響起,音韻清亮:「金鱗蟒邪,浮象玄黎。」
聖女司憶起先前之事:「劍?」
神谿頷首:「然也。」
此時,烘爐之中一件件事物編織而成,渾然一體,天衣無縫。
「這件銀霓玉英霞衣亦可輔助你修行,作為上乘法衣,水火不侵、纖塵不染是基礎。」神谿簡單介紹。
聖女司循聲望去,道:「好漂亮。」
神谿提議:「試試?」 聖女司注意到,除了霞衣外,爐中還有幾件形制不同的衣物,與襴裙與小衣很相似,卻又有所不同:「那幾件是?」
自寶座走下的少年清理過身體,一件件衣物出現在身上,最後套上白襪足蹬長靴,轉眼穿戴整齊:「能讓你平日中方便些。」
與此同時,聖女司亦走下,並隨手清理了寶座上與地上的水漬。
襴裙、小衣等包裹身體,穿長襪、白靴,披霞衣,金絲與玉蘭編成的髮飾束髮,比之先前更顯端麗。
神谿斬去再開一局的念頭,詢問道:
「如何?」
聖女司原地轉了個圈,輕笑:「確實方便不少。」
神谿說道:「收拾收拾叫四無君來開會,將細節正式敲定,作為天岳首席軍師,有些事總要讓他知道。」
…………
日揚台,日揚台,日正當中的日揚台,三日期至,魑魔與犴妖神再次照面,象徵以六魔刀為核心的冥界爭霸,將在今日迎來終局。
天上烏雲急催,一時驚雷交閃,對立的兩人氣機傾軋,整個日揚台被肅殺氣氛籠罩。
「今日之戰,勝者將登上天岳,通過競天之劍的考驗即為冥界之主,一統各族。」 聽不出年齡感的聲音自巍峨城池內傳出。
對峙的兩人對此恍若未聞,氣機攀升,眼神接觸,戰意高漲,雄渾氣機宛若滔天巨浪,不斷在天地間衝擊、迴蕩。
「喝!」
「殺!」
但聞朗喝傳徹,兩人同時出招,轟出驚天動地第一掌,氣勁轟隆震千岳,風雲變色山河動。
旋即。
第二招出。
一道紫焰妖龍被犴妖神擊出,魑魔以雄渾魔指迎招,不待出結果,兩道身影幾番旋閃,掌氣交替之間迸射出雷光霹靂。
頂尖的強者,至絕的根基,招里藏招,千變萬化,身上傷勢對兩人似乎全無影響。
戰至白熱,魑魔化出宕月魔刀,一刀斬下。
「一刀板蕩!」
犴妖神心知此招威力,同樣化出魔刀,運動驚世妖功: 「幻妖誅魂!」
兩道鋒銳刀光碰撞,極招相對,氣勁波及百里之外,宕月與蒼魔頻頻交鋒。
驀地。
遠在魔界天魔宿的天魔猛地睜眼。
「天魔心法!」
魔脈之力加身,催動創魔之先權能,天魔隔空出手影響魑魔,欲借犴妖神之手,為自身霸業除去一大阻礙。
幾乎在天魔出手的同一時間,冥界天岳彌羅宮內,少年神君輕嘆。
「果然。」
犴妖神與魑魔本身的勝負當下已不重要。
劍指一引,洞真陰陽環解開,浮象玄黎劍穗飄動,落在少年神君手中。
「得道年來八百秋,不曾飛劍取人頭。」
錚! 清越劍吟傳徹,如應龍長嘯,在無形中將天魔之招轉嫁,緊接著,便是心境互相傾軋。
嗡!
無形之力,無相之力,兩股絕強的心念猛然碰撞,代打,代打,並非單純附身,對正在交鋒的雙方而言附身太過草率。
倏然。
至極之力引動莫名變化,正在交鋒的兩人被這股力量接引,來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不屬天,不屬地,不入三界,不入輪迴。
正是——
識界!
少年神君執劍而立,一派自信從容,與對面的魁梧身影說道:「何必如此呢?干涉冥界之主決戰,說出去可不好聽。」
「干涉決戰者並非只有本座一人。」天魔沉聲回敬道。
「你果然已經見過君軒轅。」神谿並不認為天魔指的是自己:「按照約定,《魔寶大典》拿來予本君一觀。」
天魔未直接出手:「本座敢給,你敢看嗎?」 神谿回敬道:「你敢給,本君自然敢看。」
天魔說道:「此局之後你來魔界便能看到。」
「你確定本君去了魔界能見到你?」神谿卻持不同態度。
天魔從容出言:「犴妖神之能為你知道多少?」
神谿反問:「鬼陽刀之威能你又知道多少?」
「本座可以告訴你,犴妖神締結的混沌火元數量不小。」天魔透露出一點關鍵:「魑魔沒有勝算。」
神谿完全沒有被他騙到:「你覺得瑟八紘會截殺魑魔還是犴妖神?」
三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金樹宗王重新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