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先天作為仙,無所不能,實際上還是會因為個人稟賦、才情等等,導致不同的人所擅不同,術業有專攻對「仙」同樣適用。
許多手段只要願意琢磨確實能琢磨出來,但若不投入足夠的時間與心力,大多深度不夠。
此類成果主要拿來撐場面,給後輩玩,或者方便日常生活,對修行基本沒有幫助。
功法、武學、秘術的深度非常重要。
就像「能量無限」不是真無限,存在一個客觀功率,如果功率跟不上,真元該斷流還是會斷。
一卷武學的深度亦是如此,後天境界的無敵與先天境界的無敵,甚至大先天的無敵,那不是一回事。
相應,後天境界的金剛不壞,先天境界的金剛不壞,大先天的金剛不壞,亦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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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眼裡的百毒不侵與頂級大先天眼裡的百毒不侵,差距就更大。
名詞詐騙,詞條詐騙,在諸般武學、秘術之中可謂屢見不鮮,有些是主觀坑人,有些純粹是創造它的人修為境界太低、修行水平有限,還有些則是獨屬於某個天驕的功法,其他人看了狗屁不通。
九本真經的主要問題就是深度不夠,尤其是那三本劍法,其次,詞條詐騙。
《八眼法藏》的遮掩行氣痕跡,對根基深厚到一定程度的人無用,需參悟佛門正法眼藏,才能繼續深造。
《方圓鑒》的改變外貌亦是同理,一種是以術法遮掩,一種是完全改變,改普通人的外貌最簡單,根基越深越難,到了一定境界同樣需要自行推衍後續法門。 神君與聖女司皆對自己的相貌很滿意,這卷術法自然無用。
關於遮掩行氣痕跡,聖女司聞言,偏過頭看向少年,道:「聖君不曾掌握這般手段?」
神谿亦看向她:「先前你能看出本君與人動過手?」
聖女司簡單回憶了一遍:「不能。」
「本君能做到,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主要是學習原理,對你有幫助。」過去一些無傷大雅的缺陷,在至道玉身成就之後便被補足,無需再特意分出心力學習沒用的武學。
聖女司微微頷首,轉而道:「劍法呢?」
神谿挑了挑眉:「想學?」
「貪多嚼不爛。」聖女司觀他之態度,心中便有準備:「單將這些化為己用就需要很久。」
「能有這樣的認知很好。」神谿還是與她進行了簡單講解,省得她走彎路:
「劍法不算高深,就尋常先天的水準,老兄用著看起來強,是因為他本來就足夠強,與這卷劍法本身沒什麼關係。」
聖女司瞭然:「我明白。」
「記下了?」 「記下了。」
在神谿隨口詢問了一句後,投射在半空的文字消散,然後。
「嗯?」
聖女司只覺身下一空,落入少年懷中,那由白玉雕琢的寶座形制變幻,宛若一尾神武白龍盤踞在高台上。
神谿說道:「這下就舒服多了。」
「聖君不召人議事?」聖女司輕輕挪動,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不急。」
少年神君摟著溫香軟玉:「說起來,女司你未察覺到自身變化?」
聖女司看著少年:「什麼變化?」
「自己內視檢查一遍。」神谿思索道:「應該與先前之事有關。」
這時,聖女司運轉真元檢視自身,發現自己與先前相較,身材豐腴了一些,在此之前她不曾注意到。
一切變化皆與她動情息息相關。 聖女司說道:「我並未見過花凋族內有類似案例。」
「或許是因為你出身特殊。」神谿推測:「雖不似金樹雙王那般,亦有與生俱來之神異。」
聖女司有些費解:「這也算神異?」
「繁衍,是生命的本能,花王壽短,你卻沒有這般限制,相關權柄在你身上也正常。」神谿一本正經分析道。
聖女司思索道:「促進族人繁衍的能力?亦或者,不限於花凋族?」
神谿搖頭:「不好說。」
「聖君先前是否有其他感受?」聖女司不由詢問。
「影響不大。」神谿回道:「本君的情況與其他人不同。」
聖女司卻與他說道:「那我們再試試。」
言罷,佳人將面罩取下放在一旁,改側坐為騎跨,俯下身去。
嘴唇相觸,不再局限於淺嘗。
清新淡雅的芬芳生變,愈發醇厚醉人,勾動人之心火,激發生命本能。 「看來你確實擁有部分權柄。」
「還不夠。」
「理論上它確實應該是主動能力。」
「或許…當再進一步。」
「此事你要想清楚。」
「聖君莫不是在與妾說笑?還是將妾當成了人族?冥界之中,可是沒有那些禮儀,冥界自有冥界的規矩。」
面對少年神君的告誡,聖女司輕笑,用手指輕扶起他的下巴,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雖有羞赧,卻沒有後退的意思。
與永世之艷自混沌時代帶領花凋族延續到如今的聖女司,固然善良,絕對不可能柔弱。
冥界自有界情。
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在冥界適用,又沒那麼適用。
冥界界情,四個字,強者為尊。
事已至此神君不想再被碾,他對上那雙好似要將自己熔化的金瞳,輕笑道:「本君只是想將此事,放在你成就大先天后。」 「罷了,罷了。」
「這還是本君初次分割自己的力量。」
神谿心念一動,但聞金玉交振之聲響起,鮮紅鋒芒閃過,在左手食指留下傷口,質若水銀的鮮血自傷口中滲出。
手指送至佳人檀口前,潮濕而溫熱的觸感自指尖傳來。
轉輪締命唯一的缺點便似眼下這般,聖女司主動,主動要價,神君必須尊重。
不過。
神君是龍,是妖,香噴噴的肉送到嘴邊,沒有不吃的道理。
「先將這篇法門記下。」
由雲夢華琚開創,後經由神君完善的《玄牝大法》,被他傳給聖女司,應龍之血帶來的生機為她洗經伐髓,亦將心火進一步催發,神君化龍後血液同樣衍生奇效。
「遇到聖君前,冥界亂世,群雄割據,妾與王兄支撐花凋族,一刻都不敢鬆懈。」
聖女司眼波流轉,媚態橫生:「魑魔入侵乃是意外,亦是必然。在過去,為了族人生存,花凋族亦覆滅了不少小族,被人打上門,只是早與晚的事情。」
「生死之間,妾亦有過一霎那的幻想,幻想有英雄能自天而降逆轉大局。」 「結果,英雄沒等到,卻等到了不知哪家的弟弟,力挽天傾。」
「身為花凋女司,本該務公舍情,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了族群,我其實無所謂選誰。」
「但弟弟與英雄身份不衝突。」
「許多東西我也不太懂,沒機會體驗,但與弟弟在一起,妾會更輕鬆、更安心,妾會輔佐弟弟成就遠邁前人之大功業。」
做下決定後,聖女司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與少年闡述心路歷程,占足便宜,這種宣洩情緒的方式其實……
還不錯。
「接下來的戰鬥,姐姐若是輸了。」神谿見狀也真當自己是名少年,調笑道:「那就該換姐姐來叫『哥哥』咯。」
心火對兩人的影響其實不大,然而,兩人不約而同放棄抵抗,去探索生命最原初的真相。
神花樹伴生的玉蘭確實非是初王,但是,具體分到多少權柄,不得而知。
彌羅宮被無上偉力封閉,將內外隔絕。
華池宴罷月凝輝,跨個金龍訪紫微。從此眾仙相識後,海潮陵谷任遷移。
恍惚間,似有龍吟和著鳳啼,白色神龍張開羽翼,盤踞在玉蘭樹上,嬌嫩玉蘭花散發幽香隨風搖曳,凝出素色露水滴落在地。 昊日西沉,天地一片黑暗。
偶爾有流星划過天際,刺入銀河,為寂靜的黑夜增添了一抹亮色。
…………
電耀耀兮龍躍,雷闐闐兮雨冥。
彌羅宮內。
露水沿著玉蘭樹梢嘩啦啦傾瀉在地上,被壓彎的枝幹彈起,幽香不減,接著參天玉蘭樹與應龍皆消失。
法衣散落在地面,混著白色裳裙的碎片,寶座上,佳人姿態慵懶靠在少年懷中。
與過往截然不同的體驗。
香。
軟。
會在口頭上占點便宜。
潤。 爽!
聖女司與太曦神照一樣身姿高挑,但給人的感受截然不同,與雲夢華琚、雲夢襄瑛等人亦不相同,切實讓神谿產生輕鬆之感。
天下谿與神谿之間確實有差別。
佳人回神後嘆道:「果然是我奪走了王兄『繁衍』的權柄。」
「金樹族因為雙生金樹有雙王,花凋族充其量一個半,況且就花王的特質,他也無法承擔重生期間族群繁衍的重任。」神谿輕聲寬慰。
聖女司柔聲道:「姐姐草創了一式術法,有勞小哥哥幫姐姐參謀一番。」
「哦?」神谿挑了挑眉說道:「還能分心創造術法?」
「是藉《玄牝大法》衍生而出。」聖女司與這卷功法的契合度相當高,又經過神君以應龍之血洗經伐髓,前途不可限量。
纖柔手指在少年胸膛上寫寫畫畫,佳人目光灼灼:「詳情如此,小哥哥幫幫忙?」
「《凌空受孕大法》?」神谿沉吟道:「玩這麼大?先列為禁招,然後改成兩層。小成只會讓人產生那種感覺,只要受招者意志足夠強,就能不受影響;大成才是真的凌空受孕。」
「需要修改的部分不多。」
「先這樣,然後這樣,這裡的行氣路線換條經脈,以《玄牝大法》作為內功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