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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開會殺人乃萬古第一陽謀

  同道不同路的人互相看不順眼很正常,但求同存異的人也不是沒有。

  總而言之,神谿並不覺得,自己能與作為天下第一人之首的半花容和諧相處,即便兩人不曾見過面。

  拋開此事不談,以神君的身份、實力以及地位,如果要加入天下第一人,他們也不敢收,甚至就算實際照面,似大愚先生、晏君臨、司馬劍秋皆不敢承認有這個組織存在。

  為什麼?

  擺明了要吞併他們。

  除非司馬劍秋等人的腦子出了大問題,認為神君名不副實,認為道真那麼大的基業不過是個紙老虎,不把神君當回事,但從牧劍子死後數百年這個組織連個屁都沒敢放就知道,他們這些人的膽子也沒那麼大。

  失去冥界整條線的布置,結果連個屁都沒敢放,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都沒有,就是懦。

  陰溝里的老鼠最怕被人放在檯面上。

  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等到神君看過《魄書》推翻刻板印象,其他人先不談,顱潭劍族的司馬劍秋無疑是上好的人材。

  顱潭劍族之人不練劍改練術法,著作甚至能讓神君稱讚,也是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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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結合已知信息與過往經驗來看,神谿還是認為,司馬劍秋可能才情高,但司馬劍秋修行天賦高不太可能。

  典型的做理論可以,然而實際上自己也無法達到自己理論中的頂點。  即別人修煉自己寫的秘笈成就遠勝自己。

  這種情況,其實不罕見,常人窮盡一生之心血對天才而言,作用僅是節省些時間,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神君在靈魂、元神、意識方面的造詣相對差乃客觀事實,重點不在差而在相對,因為神君最初只是一團氣,後來修煉出不滅龍魂也只是補足面板,吞噬火紀元力是彌補手段,但在該領域還是要差上些。

  都把《夢蝶變》推衍到全新高度並落實,卻說自己在相關領域造詣相對差,也是抽象。

  奈何這就是事實。

  因此。

  花凋族的分靈之術,《魄書》中記錄的分化三魂七魄為化體的手段、將人分為善、惡雙體的手段以及配套的理論、修煉之法,皆是神君在元神一道上繼續前進的資糧。

  結合天遁劍意、火紀元力與不滅龍魂,再以彌羅道心統籌,短板很快就可以化作優勢。

  ——你的成果很好但現在是我的了。

  當然,修煉歸修煉,分出化體免談,看似方便但背後存在的風險太過巨大。

  分靈、拆分三魂七魄、分化善惡,就算本身沒有代價,可分化成功難道不就是代價?所處的環境、所處環境的過往歷史、一個人的經歷都會深深影響他,越是在此道深耕,越是不願意分化自身。

  遠不如自己變裝穩妥。  時至今日,神谿唯一能夠信任的手段,就是自「游神御氣」衍生的元神出竅之法。

  此乃別參辰革新的法門,克服元神出竅必須打坐且只能御使天地之氣的弊端,可以一心兩用分別操縱元神與肉身,雖有些許功力差距,可比起它的諸般優點而言不值一提。

  如今,神君能在此基礎上繼續革新,但針對元神、意識的手段,還是用在他人身上為妙。

  聖女司不清楚在幾句話的時間,神谿幾乎算力全開做了什麼,她詢問道:

  「聖君準備招攬他們?」

  「只是有想法。」神谿不再維持算力:「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不見得會同意。」

  聖女司頷首:「確實。」

  「當下還是先著手冥界之局,今日金樹雙王之一的瑟九琪戰死,三日後,魑魔與犴妖神會在日揚台決戰。」神谿將最新信息簡單分享:「勝者將帶著合一的鬼陽刀進入天岳。」

  聖女司合上手中書冊:「聖君覺得誰會贏?」

  神谿回道:「難說。」

  聖女司感到不解:「為何?」

  神谿斷然道:「因為君軒轅插手了。」  聖女司將魄書收起:「他不是與聖君合作謀求更多利益嗎?」

  神谿頷首:「所以他沒有做的太過分。」

  聖女司對這般對抗仍有不適:「怎麼說?」

  時間太過短暫,讓聖女司難以熟練運用領悟的修行境界,所以面對如此迅速的局勢變化,還是難免會感到恍惚。

  「無非是給天魔報信、給魑魔報信以及給犴妖神報信,然後酌情給予一定支持,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拖天魔下水。」神谿暫不清楚君軒轅具體做了什麼,這不妨礙他料敵從寬。

  聖女司很快就想到:「六魔刀的儀軌是否會因此受到影響?」

  神谿不慌不忙:「問題不大。」

  具體做到哪種程度才會影響儀軌,莫要說君軒轅,連四無君都不明白,只有神君知道。

  聖女司再一次梳理過相關信息:「那他之後會離開冥界?」

  「然也,選擇離開,是兩全之策,既能保證利益又不用擔心本君追究。」神谿對她之進境相當滿意。

  聖女司狐疑道:「聖君真的不打算追究?」

  神谿淡淡道:「下次合作本君將損失補回來即可。」  隨手將面罩取下放在桌面,聖女司改側坐為騎跨,手臂環上少年的脖頸,微微俯下身。

  嘴唇相觸,呼吸相聞。

  在少年輕輕咬了咬嘴唇同時,那張近在咫尺的瑰麗面孔,瞬間浮現紅霞,呼吸隨之紊亂,正當聖女司想要退開,溫熱有力的後掌插入髮絲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後頸。

  灼熱氣息打在臉上,奇異觸感傳來,聖女司打消後退的念頭,閉上眼嘗試反擊。

  或者。

  隨波逐流?

  花凋族所謂的禮儀遠沒有人族那般繁雜,與人族的意識形態亦有差距,所以,同樣很難用人族的是非、道德去束縛他們。

  永世之艷都堂堂正正分化出女體,出現在族民面前,然後一恍神又顯化為男體。

  如此種種皆無法被人定義。

  「嗯……」

  輕柔鼻音響起,清新淡雅的芬芳在某一刻突然產生變化,愈發醉人,乃至將心火勾動。

  就在此時。  嗖!

  一道虹光落在鳳鳴台內。

  「兄長,花王讓我來問……」

  眼前所見令舍脂多呼吸一滯,再來的話語全卡在嘴邊,無法說出口。

  兩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舍脂多有些尷尬:「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誰能想到他們大白天這麼大膽啊?

  就……

  心情複雜。

  一縷銀色絲線被扯斷,神谿從容道:「詢問金樹族前線戰況?」

  舍脂多以繡鞋輕踢地面,頷首道:「嗯。」

  芬芳重新變得清新而淡雅,聖女司倒不覺得尷尬,但是,她也是首次知曉,自己的體質同樣與眾不同。  因為在此之前聖女司不曾動過情,自然不知道之後的變化。

  「瑟九琪戰死,瑟八紘退回族地,魑魔與犴妖神在三日後決戰日揚台。」神谿簡單將結果簡單告知——

  「屆時,勝者將持鬼陽刀進入天岳,通過競天之劍的考驗,即為冥界之主,一統各族。」

  舍脂多詫異道:「這麼快?」

  神谿道:「還行。」

  舍脂多歪了歪頭:「兄長不打算做些什麼?」

  「做什麼?邀請各族首腦前往觀戰,然後藉機將他們一網打盡?還真別說,此事相當有可行性。」只見神谿若有所思道。

  聖女司捋順內息:「這會有損聖君信譽。」

  神谿輕笑道:「但請他們來開會確實是無解的陽謀。」

  聖女司神色堅定搖頭:「不值得。」

  神谿說道:「確實不值得。」

  以核心訴求與後續發展兩個方面看,將諸王騙來做掉,弊大於利。  瑟八紘得到兄弟瑟九琪之遺澤,心骨大概率會被他鑄成兵器,還有半數水元,以及水元制元儀,個人實力必不可同日而語,就算不與其他人對比那也比永世之艷強。

  花凋族更是被神君與聖女司一同規劃,作為他之助力。

  虛空邪靈低頭,積極配合提前下場,在他沒犯錯前不好針對他。

  犴妖神看上去沒頭沒腦,實際上,直到目前他都沒有使用混沌之元,即便按照推測,他當締結有少量火元。

  天魔……

  很壞很壞的天魔如果和君軒轅勾搭上,只會更棘手,跟他大打出手最不值。

  斗神血泣劍解飛升,略過不提。

  就算用計,營造地利再加上下毒,乃至看能不能找人背刺,這些計劃加一塊,想要靠開會做掉他們都需要付出巨大代價,實際收益只能說聊勝於無。

  舍脂多詢問:「那花王要不要去觀戰?」

  聊了幾句後她之尷尬得到緩解,但神谿與聖女司之姿態,並未因她到來而改變。

  神谿沒有給出建議:「隨意。」

  舍脂多又問:「那兄長呢?」  「本君先帶女司回趟天岳,天岳要等終戰決出勝負才會出面。」神谿從容表態。

  舍脂多有些遺憾:「這樣啊。」

  神谿叮囑:「觀戰有風險,本君其實不建議你們去,萬一有人藉機入侵,後果不堪設想。」

  「舍脂,你直接讓王兄收一收心。」有些話神谿不太好說,聖女司反倒可以說:「花凋族得以延續已然大不易,望他珍惜。」

  舍脂多神色有些猶豫:「女司姐姐,這樣說真的好嗎?」

  聖女司肅然道:「你就說是我說的。」

  「行。」

  花凋族現在能夠延續、能夠從冥界爭霸的屍山血海中脫出,不是因為永世之艷,而是因為聖女司,花凋族的未來亦是因為這關鍵一步,變得比其他族群光明。

  對此,永世之艷自己很清楚,然而值此關頭必要的提醒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