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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大道不該如此之小,團建天魔最好趁早

  因此,並不是神谿占命蕭疏便宜,在當下他作為代表「老」的天物之澤,確實與神君有不淺的關係。

  前提是神君認。

  事實上神君確實認下了這段同門情誼。

  為什麼?

  因為命蕭疏是稀世珍寶。

  簡而言之,打手。

  與面對塵世九龍、泥婆暗界、太古先知等人事物不同,面對宇外者,就算產生變數,神君亦未感受到多少壓力,彼此之間可能存在的對抗烈度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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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非是天始地終目睹承天載道與天魔大戰得到某些靈感,並以特殊手段收集殘力,將之作為創造天物之澤的重要元素。

  即,承天載道是命蕭疏父親,天始地終是命蕭疏的母親,鑄造孤憤搏的天語也算母親。

  唯有如此才能夠解釋劍元由來。

  舍脂多疑惑:「遺澤?」

  「師伯早在上上個時代便已經羽化,先師亦是在那個時代羽化,他對本君有指點之恩,所以本君也願意照顧他的後人。」神谿不介意這段信息被命蕭疏知曉。  甚至。

  「師弟,既然無處可去,與本君同行,或許你能得到答案。」

  天物之澤的背後乃是宇外者天始地終,其之目的,主要有兩個。

  一,為自己製造強大的寄體。

  二,藉天物之澤克殺混沌諸王。

  前者,要從生、老、病、死四支天物之澤通過養蠱達成目的,他們造殺、修煉,都會為他積累力量;後者,既是為宇外者掃清阻礙,又是為天始地終積累力量。

  除了天始地終之外,尚有天語、宿海殞座與類神嫄三名宇外者,四者皆屬宇外群雄。

  四者來自苦境之外,其背後勢力、來歷等一切訊息無人知曉,唯可知宇外群雄都是沒有肉身的意識體,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各自行動,授命要侵略殖民苦境,方法與手段不計。

  與其他人相較類神嫄毫無疑問是個倒霉蛋。

  類神嫄萬萬沒想到,自己甫進入苦境便逢天魔阻攔,因實力不敵天魔而被擊敗,屍身流落到冥河流域陷入危局,直到花凋族給了她死而復生的機會。

  冥河之水劃分片土,冥河流域衍生了金樹、花凋兩大種族,花凋族在開世花王的治理下奠定基業。然在二世花王誕後,其平庸怯懦的性格,讓正在打復活賽的類神嫄捉住良機,以精神、夢境對其進行心靈暗示,成功吞噬二世花王的部分心識,相信了冥河之母的存在,從此冥河便有了「冥河之母」之尊名與信仰。

  冥母信仰出現後,花凋族開啟了十五歲少女莫名自動獻祭投河的神秘傳統,花王漸感冥河之母的出現,並非心中所想的單純,故借每逢新一代神花降臨時,落花處特意漸遠冥河,藉此脫離冥河之母的掌控。  如今花凋族仍是由開世花王永世之艷治世。

  金樹族亦不曾內戰。

  其餘各族,皆在默契清理周遭小族,準備最後的決戰。

  這就給了神谿操作的空間,類神嫄想要將冥河流域勢力整個操之在手,天魔與永世之艷有一段過去,控制花凋族,就能牽制天魔;掌握金樹族則可獲得強甲神兵增強戰力,金樹族不僅擅長鑄造,金樹本身更是絕佳的鑄造材料。

  冥界局勢的關鍵看似在魔族,實則不然,花凋族才是關鍵,因為它相對弱。

  什麼?冥界天岳?

  那是另一步棋。

  神君尚未抵達冥界,就調整計劃,準備從花凋族著手帶來變化,行釜底抽薪之策,將冥界納入掌握。

  一個生機勃勃的冥界太有活力,會誕生太多不可控的變數,這不好。

  一個長久陷於內鬥的冥界才是好冥界,只要神君需要,隨時可以凝聚共識,化作一張足夠威脅三教的底牌。

  天魔實力太強,所以需要進行限制,和平的魔界無法為神君帶來足夠的利益,說不定會冒出什麼來。

  是故。  花凋族就是破局的關鍵。

  命蕭疏邁步跟上,出言道:「你的名字。」

  萍水相逢,以命蕭疏的性格當然不可能直接稱呼對方師兄,他與舍脂多的情況不同,但對方確實是值得一戰的劍者,而且,掌握有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這就是自己接下來這段時間的對手。

  神谿沒有回頭:「在冥界本君喚作【養生主】。」

  命蕭疏的下一句話是:「何時再戰?」

  「不急。」神谿說道:「在冥界,有足夠的對手給你試劍,待你修行到足夠的境界,本君便許你一觀劍之終極。」

  命蕭疏想了想:「可以。」

  神谿說道:「作為誠意,本君可以先將你之起源告知於你。」

  「參辰宿·承天載道作為道門道玄一脈掌教修為深不可測,昔年拖著重創之軀與天魔大戰,羽化身亡。」

  「其創有刻道之招,分春夏秋冬四式,你所負劍元便來自於本君這位師伯。」

  「換句話說,他乃是你之父親。」  「其餘關係方才本君與舍脂解釋時你應當有聽到。」

  當然,神君沒有小看那些宇外者,此番與命蕭疏的意外相遇,無論是不是意外,這一手釜底抽薪都能給天始地終整個大活。

  打混沌諸王算什麼?既要打混沌諸王,又要斬斷宇外者的觸手噁心他們,才是天物之澤的正確打開方式。天始地終不可能出面解釋,其他人因此來到神君面前,那就再好不過。

  能當打手,能當魚餌,這樣的命蕭疏如何不是稀世珍寶呢?

  當然是!

  必須是!

  命蕭疏又問:「劍呢?」

  「劍,還是劍道?」神谿沒有回答。

  命蕭疏道:「劍。」

  「你認為劍是什麼?」

  「劍就是劍,劍是殺伐之器,不應賦予其他曲解攀附的價值。」

  「是劍?還是你?」  「劍即是我。」

  「你對劍的領悟還不夠。」神谿聽完,沒有將命蕭疏與長日錕鋙划去同一桌,他說道:「大道不該如此之小。」

  命蕭疏再次說道:「劍之起源何在?」

  「劍出於道。」神谿回道:「道,便是劍之起源。」

  ——此乃謊言。

  本質上,是褫奪天始地終與天語的成果,將之轉嫁在參辰宿身上,但也不全是謊言。

  劍元即是證據。

  作為自宇外而來的非人生命,天始地終與天語兩者,皆在藉命蕭疏觀察世界,人心各異,他們看到的註定大不相同。

  命蕭疏撥動不測之弦:「吾的劍說,他在渴望與你一戰。」

  對這種行為,舍脂多屬於不太能理解,但她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在想,神谿為何留下他,他能夠在此行發揮出怎樣的作用?

  神谿不疾不徐道:「等吧,等你修行到足夠的境界。」

  如今的命蕭疏實力其實並不差,收拾舍脂多輕輕鬆鬆,假以時日,未嘗不能達到神君如今的境界。  未來戰士嘛,不丟人,現在先學著當打手。

  …………

  冥界整體局勢神君有在關注,不止神君,許多勢力都在關注,因為佛門有一條或者兩條戰線在那裡。

  一條,是蘅佛子盯著的魔界戰線。

  另一條,是天佛尊為首對抗火宅佛獄的戰線同時也在盯著魔界,涅槃萬因頂離它不遠。

  誰敢真放著它不管任由佛門去折騰?萬一折騰炸了,那不是損害三教利益?不插手不等於不關注。

  冥界內部,各方發現對外擴張的風險太大後便暫時選擇放棄,轉而與其他勢力對峙;各方勢力本身又各有各的難處,當作為緩衝帶的小型部族被清除,缺陷與短板便逐漸暴露。

  於是新一輪的對抗在全新的時代打響。

  與邪族、犴妖族、金樹族、花凋族不同,魔族因為整體實力太強,群雄割據,遲遲沒有完成一統。

  魔界可以對外難以對內,冥界可以對內難以對外,於是,為了打破僵局——

  魑魔揮軍花凋迷境!

  殺聲盈耳,戰聲震天,花凋迷境之前,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下。  「殺!」

  彪悍魔者手持尖槍攔下花凋女司,魔聲動三魂,煞氣勾七魄,凌厲攻勢令其應接不暇。

  聖女司運使真元溝通天地,無數藤蔓鋪天蓋地掃出,千芳百艷盛開,落花繽紛,向伐千軍席捲絞殺而下。

  「花罽天下!」

  然而。

  「魔指板蕩!」

  卻見伐千軍撤槍換掌驚現魑魔絕學,魔氣衝散群芳,天地一時板蕩。

  聖女司反應不及當場被擊退重創。

  「咳——」

  咳出的血液順著玉蘭面罩淌下,在銀白裳裙上暈染開來,不待其做出應對,尖槍殺至,就在逼命一瞬。

  砰!

  伐千軍猛然倒飛出去。  「誰!」

  倒地的魔將踉蹌起身厲聲喝道。

  一名錦衣裘氅,頭頂銀冠的少年緩步走來,大袖飄飄,容貌俊美如天神,視線略微一掃,伐千軍頓覺莫大壓力加身。

  再聞——

  「五禽練就,六氣納吐,陰陽生死玄牝門;

  萬化一守,冥然造化,妙道奪天養生主。」

  冥界之行比神谿想的要順利不少,魔族耐性太差,魑魔選擇對外征戰破局,然而天魔卻選擇作壁上觀。

  這就是機會。

  當然,以天魔的性格,定然沒憋好屁,但神君此番本就是衝著團建天魔來的。

  提前出手篡奪天魔的勝利果實又沒什麼,敵人的意見並不重要,總不能說,天魔為了一枚當下不重要的棋子直接放棄自己的優勢,毅然與神谿大打出手。

  尤其是天魔事先已經知曉,撼宇神劍與擎天神劍大概率皆在神谿手中。

  「赤紅印痕,身材矮小。」伐千軍看到來人後瞳孔猛縮:  「養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