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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香六牙找弟弟,在苦境有什麼都不奇怪

  青年名叫香六牙,其人與青門應許結識,有一段過去,總之,兩人成了忘年交,青門應許向來不喜歡別人稱自己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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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在吃瓜路上真成走到前面那輩,那可就慘咯。

  「可……」

  香六牙見狀,欲言又止。

  青門應許將案上的鐵杉木收走,起身上前拉著香六牙,笑著道:「走啦走啦。」

  如今尚且年少的香六牙自然拗不過他,被青門應許真元一卷,與他一同化虹遠遁,跨越千山萬水來到另一處小築。

  叮叮叮——

  鑄爐之中焰氣蒸騰,只聞鑄錘擊打之聲連綿不絕。

  「阿信!」

  落地後青門應許向小築內吆喝了一聲。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年輕的聲音在鑄錘擊打聲消失後響起,只見一名黑髮少年自其中走出,道:

  「瓜咪你可是難得出來外面走動。」  江南春信對此嘖嘖稱奇,然後注意到與他一同前來的香六牙,詢問道:「這位朋友是?」

  「香六牙見過先生。」

  被青門應許帶來此地的香六牙,表現的非常有禮貌,他就是這樣的人。

  「停停停,你要麼學瓜咪叫我阿信,要麼叫我信咪,別用這種一聽就很老的稱呼。」但江南春信並不是嚴肅的性格。

  香六牙想了想,試探道:「信君?」

  江南春信微微頷首:「唔……也行吧。」

  青門應許沒有與他客氣:「幫個忙。」

  江南春信說道:「你先說我看能不能幫。」

  「能。」青門應許直言:「此行來找你,不為其他,就是想請你幫六牙打一支佩劍。」

  「能行。」江南春信隨口應下,然後與香六牙了解實際要求:

  「香咪你對佩劍有什麼要求嗎?比如說功體屬性或者使用習慣,還有形制方面,如果沒有我就自由發揮?」

  此事身為當事人的香六牙並不知曉,但當事情發生,他第一反應不是拒絕。  因為他了解青門應許是什麼性格。

  所以。

  「六牙在此多謝先生。」

  香六牙先與青門應許致謝,然後與江南春信說道:「有勞信君,不知信君可有事情需要六牙幫忙?」

  「你是指鑄造費用?」江南春信擺了擺手:

  「香咪,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為朋友鑄劍就別說什麼報酬。」

  青門應許出言補充道:「他是江南閥閱下代宗主,不差錢。」

  「不重要,不重要。」江南春信但凡在意自己出身就不會當鑄匠,哪怕他確實很有天賦,年紀輕輕就能做到自創一脈,順便把自己掌握的各派鑄術做了革新,並進行匯總:

  「我這邊給人鑄劍一般是鑄三支,一支你用的本尊,一支給你備用的副尊,還有一支我自己收藏的藏品。」

  「這支副尊你如果材料不夠可以不打,藏品由我自己出材料,能有本尊七成威能。」

  因為個人身份、天賦與習慣,江南春信打鐵風格,可謂獨樹一幟。

  香六牙將信息坦誠相告:「六牙佛道雙修,佩劍方面,最好能夠契合儒門意象。」  「三教兼修?」江南春信詢問:「香咪你師從何門何脈?」

  香六牙從容回答:「六牙乃是無門無脈的散修。」

  「嚯!」江南春信誇讚道:「了不得。」

  散修還能三教兼修,沒有練出問題,這已經不是一般天才了,江南春信有些家學淵源,當然明白此事代表著什麼。

  不過,此事重要又不重要,作為鑄匠他交朋友不在意這些。

  香六牙謙虛道:「不敢。」

  江南春信鄭重詢問:「可有其他要求?」

  香六牙回答:「全憑信君安排。」

  江南春信進入「備戰」狀態:「行,必定不會讓香咪你失望。」

  香六牙謹慎思考,然後嘗試詢問:「六牙有一事想請教信君。」

  江南春信一邊計算如何鑄造,一邊與香六牙說道:「香咪你直說就行,莫客氣,不需要,沒必要。」

  香六牙頷首表示了解:「嗯。」  然而,動作上的遲疑,證明他尚不太能適應江南春信的自來熟。

  「看你這樣,就知道你沒有聽進去。」江南春信見狀,主動提議:「要不香咪你看這樣,若你知道什麼有趣的江湖軼事,你可以講給我。」

  青門應許旁觀兩人交流,適時插話:「他就這點愛好。」

  江南春信強調:「瓜咪你少算了我還喜歡唱歌。」

  「對對對。」青門應許及時補充:「信君唱歌第一,鑄造第二,八卦第三,六牙你就放一萬個心。」

  「?」

  香六牙確實跟不上他們兩人的思維,他性格比較嚴肅,不像他們一樣跳脫。

  「對了香咪你方才想問什麼來著。」江南春信將話題掰回來。

  香六牙誠懇請教:「信君是否能鑄造拘禁元神的器具?」

  「拘禁元神?」江南春信看著他,說道:「具體用來做什麼?」

  香六牙回答:「擒抓赤霄魔。」

  「此事等我為你鑄好佩劍後詳談,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要抓他,但有一點,其實力非同小可而且凶名遠揚。」江南春信態度從容,並未因為聽香六牙提到赤霄魔而失態。  「當年因六牙一時疏忽,令胞弟九霞為赤霄魔所掠,父母因此鬱鬱而終。」香六牙向江南春信長揖下拜道:「無論信君有各種條件,六牙皆會拼盡全力完成,只望信君出手,助六牙一臂之力。」

  江南春信趕忙上前,要將人扶起:「香咪你這是做什麼?」

  卻發現對方修為比自己想的還要深厚,完全扶不動。

  「快起來,此事不算困難,但我江南春信只給聊得來的朋友做定製。」江南春信發現硬的行不通,果斷改變策略:「香咪你這麼客氣,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嗖!

  香六牙聞言當即起身致歉:「請信君見諒。」

  「好說好說,我們先將你之佩劍的鑄造方案定下來,等劍鑄成再根據你之目的、需求,拿一個新方案。」江南春信制定章程。

  青門應許拿出那截上好的鐵杉木:「這個你看能用嗎?」

  「能用。」江南春信說道:「好了,別在外面站著,先進來喝一杯。我最近其實有在研究一個大項目,不過式咪那邊說她不急,所以給香咪插個隊也無妨。」

  青門應許在腦海中把知道的名字盤了遍,不太敢確定:「那又是誰?」

  江南春信帶兩人進入院中,從外看極為簡樸的小築,實際進入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諸般設施一應俱全,精巧機關裝置琳琅滿目。

  甚至還有個照出各色光束的球體,被安置在舞台中央,投射出一幕又一幕奇景。  似這般布置,與外界不能說一般無二,只能說格格不入,香六牙初次來到,大為震驚,但青門應許對此習以為常,他都與江南春信在那些奇怪樂器的伴奏下進行過合唱。

  在苦境這地方見到再奇怪的東西,也不需要奇怪。

  聽到青門應許的疑惑,江南春信回道:「太上府的府尊咯。」

  「至人·天下式?」青門應許瞭然:「她委託阿信你做什麼?」

  江南春信取了茶杯與茶壺給兩人斟茶:

  「太上府。」

  青門應許聞言愕然:「啊?」

  「能夠飛上九天的那種,雖然以她之根基完全能夠做到,但做一個能量源會更方便,這個項目前些年就定下來,現在還在準備階段。」江南春信侃侃而談:「想要找到、製作永不枯竭的能量源還是有些難度,讓我想想該怎麼說……」

  青門應許已經在神遊天外,這種高端鑄術與他無關,完全聽不懂,純浪費時間。

  香六牙雖然同樣聽不懂,但他很給江南春信面子,裝自己能聽懂,很難繃,不過繃住了。

  江南春信也很體諒他們兩人,說道:「算了算了,看你們兩人都沒興趣,其中細節估計與你們也講不明白。」

  「太上府那位至人府尊是怎樣的人?」青門應許詢問。  「瓜咪你是道門人啊,你問我?」江南春信對此痛心疾首:「論收集情報,道門應當沒人比你更擅長。」

  青門應許嘆道:「在此之前,我只見過太上府另外兩位府尊,莫要說與這位打交道,連見都沒有見過。」

  「在機關與鑄煉之道頗有造詣,在道門功體這方面我不是道門中人,不太懂,但也能看出她在陰陽之道極為精深。」江南春信解答:「能發前人所未發,想前人所未想,至少在我看來還是相當容易打交道。」

  「那估計是不太好打交道。」青門應許瞭然。

  不是誰都是開物天工,交際這方面,青門應許自詡交際廣泛,可也局限在某個範圍。

  江南春信笑道:「我可以送個小八卦給瓜咪你。」

  「哦?細說。」青門應許來了興趣。

  江南春信端起茶杯飲過茶,在青門應許期待的目光中,放下茶杯,不緊不慢道:「她與你們道真那位關係非比尋常。」

  「?」

  青門應許聞言先是錯愕,然後一驚,神色有些複雜:「麻煩了。」

  「先生所言何事?」香六牙關心道。

  「這些年道門內部局勢動盪,若她真與神人關係緊密,代表太上府會站隊,道真與道武王谷可能會公開對峙。」青門應許感嘆:「道界這還沒平靜幾年。」  青門應許就算消息再怎麼靈通也靈通不到別人只有三個人的門派,這件事,如果天極與地限不說,【天下式】與【天下谿】不說,那就基本沒有消息渠道。

  如今偶然知曉這個關鍵信息,青門應許反而擔心起道界,麻煩,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