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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異境土鱉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從珥界主所言來看,神谿對四魌界的核心看法並沒有錯,即,資源極端匱乏下的嚴重等級分明導致的人為種族歧視。

  只是細節補充後對其之認知與印象,需要重新推衍,現實比「劇情」更加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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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光之塔是四級種姓制。

  殺戮碎島……

  佛經有云,女身垢穢,非是法器,有五漏五障。

  何名五漏?

  一漏不能為身主;二漏不能為家主;三漏不能為人主;四漏不能為物主;五漏不能為聖主,是名女人五漏之體。

  何為五障?

  一者不得作梵天王,二者帝釋,三者魔王,四者轉輪聖王,五者佛身。

  男身具七寶,一有志氣之寶,到處遊行無畏;二有主為之寶,行事善掌權衡;三有成家之寶,善能生財立業;四有安身之寶,善能輔君養親;五有聖智之寶,善能決斷是非;六有安邦之寶,舉措上下皆從;七有定性之寶,善能親賢襲聖,是名男子七寶之身。

  就算殺戮碎島人從樹生、女子不孕,女人的地位也不該低到殺戮碎島那般地步,她們還可以做其他。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哪怕用節省資源來講也說不通。  因此這種不正常定然有某種思想支撐。

  除此之外,就四魌界的客觀結構,其實與佛經記載亦有多處吻合,比如越往下越苦。

  『似乎有佛門高僧在夢中到過火宅佛獄?是有這麼回事,但他與推測中那個人,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他應該是在那之後才到。』

  在重新復盤四魌界的相關信息之時,神谿抓到條線索,結合現實,又將之排除,以他的角度來看那名高僧前往火宅佛獄並非是意外,而是它早已與佛門有了聯繫。

  在神君修改記載在前,真真假假,誰能保證自己了解的、看到的記載全是真的?

  神谿已將珥界主作為自己在四魌界的第一合作對象。

  提議幫珥界主破開局面不是神君的誠意,而是場交易,現在,該輪到珥界主出價,來達成這場看不清楚未來的交易。

  珥界主詢問:「不知先生要如何破局?」

  不得不說,珥界主心動了。

  「將苦境的信息與位置告知邪天御武,讓他打通境界通道,揮軍苦境。」神谿淡淡道:「再告訴雅狄王殺戮碎島王樹出了問題,如果想治就必須去苦境,別管王樹是不是真出了問題,讓它出問題難度不大。

  接著將雅狄王要到苦境的消息,告訴已經在苦境的邪天御武,讓他們自己掰扯。  界主的空間與餘裕,在這般局勢中,可以自己周旋,無論是消耗兩者的力量,還是藉助他們試探、消耗詩意天城。」

  這其實是一個相當「天真」的策略。

  聽上去可行,實際上……

  純把珥界主當傻子忽悠。

  「若是在邪天御武打通境界通道之前,詩意天城便知曉呢?」珥界主抓到其中關鍵。

  神谿也抓到關鍵:「那麼,詩意天城為何會知曉?是它一直監察著四魌界?還是火宅佛獄出現了叛徒?亦或者,是慈光之塔告密?」

  「通過邪天御武試探詩意天城?同時也能驗證方才的推測,詩意天城是否會先對邪天御武動手然後推進資源重新分配?但是,資源重新分配對慈光之塔弊大於利。」

  有神谿給出的看法,珥界主不傻,很快就提取出核心的、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若是詩意天城做下決斷,無論利弊,慈光之塔都只能配合。」神谿不疾不徐道:「在詩意天城動手前攪亂下三界局勢,難道他們還能追去苦境不成?」

  「真追去苦境反而對慈光之塔有利。」珥界主沉思,得出結論。

  時間站在慈光之塔與珥界主這邊,只要將時間尺度拉長,珥界主便能用能源閥,一點一點削減殺戮碎島與火宅佛獄能得到的四魌天源,直到自己取得勝利。

  這一切是建立在神谿出力,雙方不僅在交易而且建立起長期聯盟的前提下。  因為珥界主無法對殺戮碎島的王樹下手。

  真要能做到前人早做了,四魌界下三界彼此征伐多年,長期對峙,不說是生死仇敵,也差不太多。

  神谿詢問:「不知界主如何看?」

  「先生當真願意出手?」珥界主反問。

  「當然。」神谿與他說道:「讓詩意天城少賺一些對本君有利,將殺戮碎島與火宅佛獄的勢力引入苦境,同樣能夠給本君帶來利益,慈光之塔又能給本君帶來怎樣的利益?」

  這套計劃慈光之塔的主要作用就是為火宅佛獄與殺戮碎島遮掩。

  兩界一旦動起來,詩意天城要麼動手,要麼坐視,只要將詩意天城也捲入其中,對慈光之塔而言就是賺。

  ——這是站在珥界主的角度來分析。

  站在神君的角度就不同,他還能把慈光之塔與珥界主打包,再賣一次,賣一個好價錢。

  扯一扯神轅帝龍王與黑宙獄龍皇的大旗,與御天龍族搭上線不難。

  總要有人背鍋,總要有人成為代價,最後的勝利者總要給歷史一個交代,顯然,詩意天城不會承擔代價。

  珥界主之所以敢與神谿謀劃,不是蠢,而是他有底牌。  在慈光之塔坐牢是因為此地特殊,否則為什麼雅狄王與邪天御武不坐牢?他們再怎麼樣都不像珥界主這麼難受,誰讓他實力不夠,可如果他實力夠強樓下反而不敢睡了,樓上估計也不會放心他。

  屆時,都不用對雅狄王與邪天御武動手,珥界主會率先成為代價。

  如此局勢正是詩意天城所樂見,杜絕了下三界聯合的可能,他們真要聯合起來,對詩意天城而言就是一個麻煩。

  很多事情不是說我比你強把你揍了,事情就能得到解決,動手本身就是一種代價。

  四魌界的局勢比鬼國複雜,對抗烈度比鬼國更高,四座境界同處一地,各有風俗、訴求,各有各的難處,確實會變成這樣。

  一番討論,珥界主若是想推行計劃,就要支付利益。

  「慈光之塔並無太過珍貴事物。」珥界主不想分割自己手中的利益,他拿出一本冊子,放在桌面上:

  「這是慈光之塔特有法門,名為神源,只有摩揭與雅利才有資格修行。」

  神源修行法在慈光之塔不算珍貴,只是被上層種姓壟斷,他們都在修煉,真正能夠練出名堂的人少之又少罷了。

  「我今日將慈光之法贈予先生,作為慈光之塔的誠意。」

  比起一次結清的交易,作為一界之主,珥界主希望能與【天下谿】建立長久聯繫,以此來保證長遠利益。

  雖然雙方初次照面,可真要一次又一次去反覆試探,反而會出問題。  先把盟約定下來達成短期目標,爭取到轉圜的空間與餘裕,去謀劃長期利益,真要局勢到了可能失控的地步也無妨,將【天下谿】賣給詩意天城即可。

  珥界主是誠心與【天下谿】合作嗎?

  難說。

  反正不妨礙他兩手準備。

  等【天下谿】與詩意天城周旋、拉扯,自己操作一番,便可以從泥潭解脫。

  至於能源問題,就看自己在結盟期間能夠攫取多少利益。

  慈光之法就算外泄也無妨,事實上,若非慈光之塔的生命,根本無法修行。

  否則,以神源的特殊性,樓上與樓下不可能毫無想法,正如火宅佛獄的副體一樣,獨屬於火宅佛獄誕生的生命。

  退一步講,以【天下谿】展現的實力看,若真對慈光之法感興趣,無需耗費多少力氣,就能拿到手。

  與其屆時不體面不如現在體面。

  「本君與界主相談甚歡,道真與慈光之塔結為友邦,對雙方皆有裨益。」

  神谿拿起那本薄冊當面翻閱,口頭上與珥界主結為盟友,至於盟約能堅持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能拿到手的利益。  就珥界主的想法神谿能猜個七七八八,四魌界的對抗烈度差點意思,才四個勢力,再斗也就那樣,在四魌界有水平不等於在苦境有水平,對付樓下當然夠用了。

  對付神君……

  只能說,很有勇氣、很有膽識,不差。

  慈光之塔的神源修行法,第一道門檻就是必須得是慈光之塔之人,剩下的,就是靠天賦,以及堆資源。

  神源修行法更傾向「仙道」卻又有不同,本質上還是向外構建循環,向內掌握入微,但它在真元儲備外又煉出一塊「電池」。

  在大成前,只是儲備更多能量,大成後則將之由無形煉成有形。

  此時,神源不僅能夠協助療復傷勢,就算自己身亡,亦可藉其復生。完成從「電池」到「復活幣」乃至「命匣」的飛躍,亦或者,也能將之稱為內丹。

  代價是只能以神源療傷,一旦神源丟失或者損壞,再想療傷,只會事倍功半,有被列入到牢九門的潛質。

  神源與《媧皇靖靈功》所成太玉心素,存在相似之處,太玉心素於頸後風府形成,有調和元功、氣貫陰陽之能,然而,一旦被人取走便等於拿到靖靈功體。

  神源被人取走雖無法用以復生,但也是一份不小的生命能量。

  此事證明,這些天外異境,確實並非沒有可取之處,只要運用得當皆可發揮價值,哪怕只有慈光之塔的人可以修煉,這是什麼問題嗎?真談不上。

  借鑑其理念自己改來用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