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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攤牌,攤牌,神君的真實實力

  就事論事,解天籟對修魔一脈,一直以來都沒什麼意見,因為他與修魔一脈沒仇,他們也沒有擠壓他的利益。

  擠壓神君與道真的利益那就更談不上了。

  說句不尊重的話。

  它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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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處撿垃圾,跟狗一樣,實在沒資格與道真相提並論,處於道門鄙視鏈末端。

  對【天下式】控股煉吾宗,神君參股,以及覆滅那些道脈確實是神君授意這件事,解天籟接受良好,他不覺得這是問題,也就煉吾宗宗主是玉清宗外門弟子讓他感到驚訝。

  就…鬥來鬥去,六一天心垣都已避世,如今發生之事卻似昔日之迴響。

  「不差。」神谿撫掌讚嘆道:「看來是從襄瑛那裡學到真東西了。」

  巨靈神對「心性」基本沒有概念,作為道兵他不需要這些,大不了讓神君接手;陵光在這方面是弱項,教不了解天籟。

  讓神谿自己帶在身邊一點一點教導,那屬實是有些難為他,於是雲夢襄瑛肩負起重任。

  單抗壓能力就已超越尋常大先天。

  解天籟恭敬道:「若有疏漏還請師君賜教。」  「整體而言大差不差,但有一點。」神谿收斂笑容:「不是本君請始尊出山主持大局,而是他猜到本君會有這手仍選擇承擔,估計不久後就會前來道真。」

  「學生受教。」

  諸多信息在解天籟腦海中串聯起來。

  「另外。」金鱗蟒邪所化白蛟在少年神君左掌間徐徐而動:「有件事需要你知曉,但具體要不要知曉,看你自己。」

  很矛盾的一番話語。

  站在旁側的解天籟詢問:「師君可否予以學生一些提示?」

  「與本君有關。」神谿著重強調:「本君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嘩啦啦——

  只見解天籟長揖下拜,語氣堅定:「若非師君不棄,學生當年便遺骨路野為鬣犬所食,無師君便無今日之天籟,師君不以天籟卑鄙,天籟惟以性命為報。」

  「無需如此,也不是什麼大事。」神谿隔空將人扶起:「無非是本君的真實身份,以及這些年做的一些布置罷了。」

  「昔年萬靈怨氣沉降,跨越玄牝之門經由穀神玄根孕育而成天地主宰,其之誕生,代表萬靈對人族的反撲,乃天譴化身。」

  「降世天譴分化精氣神三體。」  「元神化作戾禍,曰幽明無明,掌萬靈。」

  「元氣化作邪君,曰神谿,掌萬兵。」

  「元精化作異魔,曰任玄心,掌萬災。」

  「而後,邪君率先入世,謀奪……」

  神谿幾乎將自己的老底都給解天籟揭開,之所以說是幾乎,還是老生常談的有些不能說,有些不好說。

  這叫不是什麼大事?

  天塌了還差不多。

  解天籟體內真元迅速奔騰,氣機沉浮,整個人的算力此刻已經運轉到極限,乃至突破極限。

  一則又一則信息,一條又一條脈絡,在他腦海中不斷打散、重組。

  在聽到邪君率先入世時他就明白說的是誰。

  剩下的,以他如今的修行水平,理解起來其實不難,解天籟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些真相,因為對他來說這些完全無所謂。

  神君像是那種教人除魔衛道的人嗎?  顯然不是。

  「大概就這些了。」

  神谿一邊盤著金鱗蟒邪,一邊說道:「本君能與你說的籌碼都在這裡。」

  意志延伸需要載體,巨靈神在上個時代合適不代表在這個時代合適,陵光就更不用說,越仙洲等人稟賦不夠,所以神谿在解天籟身上投入更多心力。

  將諸多底牌、籌碼告訴對方當然有風險,可世上哪有沒風險的事?

  賭了!

  神君相信自己的判斷。

  白色輕煙自解天籟頭頂飄散,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海量信息消化,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

  「師君現在能發揮的實力大概在什麼水準?」

  這點很重要。

  「難說。」神谿搖了搖頭:「自當年撿漏擊殺滄俠師兄之後,本君便未再全力與人鬥法,這些年來實力相對增長速度還算快,應該算大先天中相對強的一檔。」

  解天籟聞言有些無奈:「應該?」  「沒有標準。」神谿與他說道:「當年在太上府說的那些你如今當已憶起,大先天之上不存在更高的境界,也就沒有衡量實力的尺度。」

  「若是讓本君劃分,已知的頂級強者是破壞神厄禍、太曦神照、天地主宰、道劫天邪、陰禽地獄鳥等存在,實力構成各有優劣。」

  「然後是冥帝,如果他恢復全盛,就是頂級強者,現在可以劃分到次頂級。」

  「再之後才是本君、幽明無明、始尊還有華琚、襄瑛、君帝鴻、藺天刑、九華佛聖等人,但沒有實際交手無法判定勝負。」

  「等劍謫仙再修一些年也在這一檔。」

  「任玄心在大先天中只到中流,面對面不一定能贏你。」

  其中關於藺天刑、九華佛聖等人的信息是神君回來之前,解天籟收集到的,神君根據線索以自己為標準進行對比,能得到一個大致結論,不一定準確但可以用來參照。

  「不過,實際鬥法本君比襄瑛、華琚還有幽明無明要強,前提是襄瑛不用神武。」

  「始尊現在具體多強不好說。」

  神谿沒有太高看自己,也沒有小看其他人。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小看自己的對手只會把飼料吃貴。  是,你是有底牌,但你為什麼會覺得別人沒有底牌?你覺得自己不比別人差,憑什麼覺得別人會比你差?尊重敵人,尊重對手,就是在尊重自己。

  「這樣的話學生尚可應對。」解天籟聽完後反而鬆了口氣:「學生也認為,上古動亂結束後神州局勢會更嚴峻,對天外之天雖了解不多,結合師君給出的信息也能做出判斷。」

  神谿笑著詢問:「天籟,今後你要承擔更多風險,怕嗎?」

  「九死不悔!」

  這是解天籟的信念。

  「嗯。」神谿與他說道:「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問吧。」

  「在解決黮月天火或者找到解法前,師君不準備改變策略,對吧?」解天籟詢問:「甚至解決之後也會繼續沿用當下策略。」

  「對。」

  這代表解天籟不用想著幫神君做掉幽明無明和任玄心,就是拖,拖到其他人內壓爆炸。

  策略也簡單。

  在六一天心垣時讓楚玄羲抗壓,在天地主宰內部讓幽明無明抗壓,在光明與魔暗鬥爭中讓太曦神照抗壓,在道門內部讓始尊抗壓,冥帝方面完全是君帝鴻與君軒轅的鍋,未來的對抗提前在劍謫仙身上落子,總而言之就是不出頭,但又不能直接被局勢邊緣化。

  最大的隱患就是黮月天火。  一日無法可解,一日受其所制,將對抗延續確實是最優解。

  解天籟再次推衍局勢,說道:「先處理道界之事,讓始尊重歸道界第一人之位,煉吾宗暫時不用去管,儒門、佛門方面亦無需插手,道真以守為主拿到下個時代的先機。」

  「宇外。」

  「師君有準備接觸天外之天嗎?」

  「若是準備,下次招收門人需要擴招,如今道真負擔得起。」

  在新時代到來前,道真的棋手最先換人,代表在上古動亂未出手的神君進一步趴窩,為本就迷霧重重的局勢又蒙上一層迷霧。

  神谿頷首道:「可以。」

  讓解天籟去取黮月天火不是不能,他的實力與忠心都夠,但是,一旦去取了天火,這張牌等於直接宣告報廢,除了作為黮月天火的牢籠外他無法再肩負其他責任,因為背後存在的風險會無限擴大,不值得。

  當神谿將這段信息告訴他後,解天籟知道該如何去做。

  神君在賭,賭解天籟將來不會背叛他,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就算真出問題,也有手段能在信息暴露之前將之解決。

  「這是關於西崦與古域王朝的信息,你稍後可以找人進行整理,存入天錄樓。」一份玉牌落在解天籟面前,神谿道出自己的訴求:

  「除了這兩處之外,本君僅知道四魌界、深寰地宇與陰陽裂界中裂界的空間坐標,但本君現在對閻羅鬼獄有想法。」  解天籟立刻開始計算:「閻羅鬼獄?」

  神谿說道:「通道入口在神州西北,如今應當有佛門高僧鎮守。」

  解天籟詢問:「敢問師君,它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神谿回答:「鬼獄有兩具來自四魌界御天龍族的龍屍。」

  解天籟鄭重道:「學生明白了。」

  簡而言之不能將閻羅鬼獄當成路邊異境,就算它原本弱,有兩具龍屍也不會差,它們的存在對神君而言是上好的資糧。

  整條脈絡到現在為止已經愈發清晰,道真未來的道路,神君的核心訴求,都擺在明面。

  後續就輪到解天籟以道真去謀算。

  「無需著急。」神谿想了想:「鬼族沒有大肆入侵,十有八九是因為內亂未平,否則它們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如果是這樣,學生覺得可以急。」解天籟持不同意見:「鬼族內部動亂,風險看似大實則比之一統要小,問題在於,如何繞過負責那裡的佛門高僧。」

  以最小的風險與代價博取最大收益,如今正是一個好機會,閻羅鬼獄大局未定,神州大局同樣未定。

  事發後還能讓佛門付代價。  事情八字還沒一撇,解天籟已經想著怎麼坑佛門,讓他們扛下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