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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萬劫陰靈難入聖,語不驚人死不休

  縱觀道真,甚至縱觀道門,都找不到比神君看上去更年少的大先天,至於為什麼是大先天而不是先天,很明顯,能在十八九歲就擁有將容貌定格的根基,一成先天必是大先天。

  天驕之間比的是含掛量,遵循修行基本法不開掛的天驕不是天驕。

  抽象但是事實。

  慕滄俠能在罪惡禁地煉出魔刀魔冊,鋒無形未成先天能搏殺末日神,劍謫仙能在天竅秘境修成大先天,君帝鴻能用向天借劍擊敗冥帝,這些天驕一個比一個有活,神君比他們多吃了不知道多少苦。

  沒辦法,兵厄之氣看似強大,實際上與這些人相較底子太差,真要只靠兵厄之氣恐怕得和任玄心坐一桌。

  吃的苦、受的罪、抗的壓轉化為更高的修行水平,以及鬥法時更高的勝算。

  神君能謀奪一份又一份力量補足缺陷,能取得一份又一份投資增加底蘊,本身就是極為天驕的表現,從邪君到道門神君的蛻變,在解天籟看來已經十分傳奇。

  幸好他稟賦不錯,能為對方分擔,但他再自信也不覺得自己能與神君並駕齊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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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谿對解天籟而言如師如父,他願意用一切報答這份恩情。

  承擔一些風險或代價無妨。

  「儘快動作麼。」

  聽完解天籟的分析後,神谿沉吟道:「也不是不可以,瞞過外人視線簡單,你將天遁劍意置於法劍中即可。」  金鱗蟒邪吐出四道劍光,當其中一道飛入解天籟體內,另外三道劍光才在他眼中顯形。

  《玄穹天遁劍典》所成天遁劍意。

  道真鎮教絕學、至高傳承,乃道真萬法源頭之一,道脈重立以來,有資格查看劍殿者寥寥無幾,能看懂的就更少,且只能看懂部分,而今解天籟終於體會到其之玄妙。

  「天遁重意不重形,根本在於遁天機、斬塵妄。因此,在此道境界越高、造詣越深,劍便越無形。」

  「它們並未在你面前隱去形體,而是不被形體束縛,如大道高遠難見。」

  神君沒有將問題丟給解天籟解決,而是給出了自己的支持。

  「那就先派遣三人前往探查。」解天籟將三道劍光收起,道:「確定鬼獄的情報後,師君便可前往。」

  「如果有多餘的人手,讓他們在西境找一下息壤的情報。」神谿做了補充。

  解天籟詢問:「西境有息壤?」

  昔日,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殺於羽郊,鯀腹生禹,帝乃命禹率布土以定九州。

  息壤者,言土自長,故可堙水也。

  在道門典籍記載息壤是絕佳的煉器材料,其作為土行之精,兼容性極強,可以調和各種不同性質的材料與能量,但它的存在只是傳說,至少解天籟沒見過。  神谿搖頭:「不確定。」

  「既然如此。」解天籟說道:「若是找到學生會讓人帶回。」

  「嗯。」

  「那學生這便前往安排。」

  「去吧。」

  在神谿記憶中息壤是獅子國國寶,但現在沒有獅子國,要找息壤難度不小,但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找。

  火能生土,土能生金,自己也該調動手中資源來為未來做準備。

  提前對閻羅鬼獄動手確實是個好機會,作為藏野流島的輸家之一,無間閻神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關注外界,他既然選擇對厄禍動手,如今應該還沒有變成只會睡大覺的鹹魚。

  鬼族沒有大舉入侵人界,佛門就算有人看顧也不會投入全部精力,時機確實不錯。

  解天籟離開後不久陵光回到長樂妙嚴宮。

  神谿關心道:「忙完了?」

  「我只出手解決了一個異空間,然後輔助修理了些法劍。」陵光走到他身旁。  「如何?」

  「沒遇到高手,但那個異空間有古怪,解天籟沒與你說嗎?」

  「本君之前便已看過。」神谿淡淡道:「陰靈而已,不值一提。」

  道門中人看不起鬼由來已久。

  為什麼?

  因為萬劫陰靈難入聖。

  修性不修命,不僅修行難度高,靈魂還沒有肉身庇護,容易坐牢,非常牢。

  陵光說道:「若是數量夠多也很麻煩。」

  神谿完全不在意:「那要在屬於地界的境界內才能見到。」

  比如,中陰界。在神谿記憶中,中陰界作為生與死的中繼站,因為過境陰魂極多,所以常滯留不去化為惡鬼。鬼老則靈智開,善尋時空裂隙營造巢穴召集部下,甚至有席捲較小境界全境的情形出現。

  中陰界特有的控靈之術就非常針對靈魂,乃是鬼之克星,深度如何,神谿沒見過不好判斷。

  陵光思索道:「你覺得它來自於地界?」  神谿回答:「應該來自靠近地界的所在。」

  然後,陵光詢問:「你也忙完了?」

  「嗯。」神谿在她帶著期待的目光中頷首:

  「剩下的一併交給了天籟。」

  得到答案的陵光當即闡明來意:「那現在能付報酬了吧?」

  神谿語帶笑意:「想要什麼?」

  然而。

  「先打我一掌試試?」

  陵光提出的要求屬於語不驚人死不休。

  「?」

  少年神君臉上笑容消失,所以說,這是病情加重了?

  火影撲在懷中,一輪紅色滿月在眼前升起,神谿聽對方說道:  「說話算話。」

  「……」

  金鱗蟒邪回到袖裡,神谿抬起左手,控制好力道在落在月輪。

  「呃……哈……」

  恍惚間似有電流游過全身,讓陵光微微眯起眼,端麗的面孔上泛著笑容:「繼續。」

  神谿語帶無奈:「要不本君開爐給你配藥治一治?」

  「治不了。」陵光側過頭看著少年:「表情要嚴肅,目光要冷,再傲些。」

  「……」

  神谿垂眸看著她,對視三息後,嘆了口氣。

  「唉。」

  尾音未落,少年神君氣質驟然變化,銀色豎瞳冷如寒月,下巴微挑,居高臨下看著陵光,氣態傲然。

  「你在教本君做事?」  這般姿態讓陵光臉上泛起紅暈。

  手掌再次落下。

  「嗚~」

  來自觀感上的刺激,與心靈上的滿足同時作用。

  相較而言,左肩被拍碎帶來的刺激,就顯得差點意思,多少有些乏味。

  「再來。」

  陵光目光迷離,聲音略顯沙啞,繼續索要自己參與靈洲之局的報酬,她的打算是,爭取讓神君一次結清。

  少年神君見狀輕喝道:「見好就收。」

  「那就先寄下。」

  身為當事人的陵光有些遺憾,但還是自少年懷中起身。

  神谿冷笑:「寄下?已經結清了。」

  「!」  陵光猛然轉頭看向少年。

  「不行!」

  她才剛開始享受,竟然就直接結清了?

  「說正事。」神君不為所動:「接下來道真諸事由天籟排布,你與巨靈神要多幫他,該配合便配合。」

  事情揭過便不需要再維持先前的神態,神君平日中沒那麼嚴肅,也沒那麼傲。

  只是配合陵光滿足她那變態的訴求罷了。

  誰能想到她病情竟又加重。

  「……」陵光神色迅速收斂,問道:「你要徹底放手?」

  面對神君可能整出來的大活,陵光不得不壓下精神需求,嚴陣以待,她是真擔心他拿性命開玩笑,就算他有準備、有底牌,就算他保證過不會拿性命開玩笑。

  誰讓在陵光眼中神君是個瘋子呢?比其他人瘋多了。

  「談不上放手,無非是將巨靈神需要做的事情全交給他,然後給予一定支持,本君自己畢竟沒怎麼親自處理過內務。」神谿解釋道:「只是劃定大方向,然後讓天籟去排布落實,在這個過程中本君要做的事不增不減,但需要承擔的風險在降低。」

  陵光注意到關鍵:「壓力呢?」  「本君身上的壓力並未因此減少,反而還有所增加,但他身上的壓力也在增加。」神谿與陵光實話實說:「烈度更高的對抗更能磨礪人,本君一直以來就沒把天籟當打手培養,他了解到本君的籌碼與訴求,會以此為核心排布,對外甚至能叫小神君。」

  這些話不需要與巨靈神說,因為巨靈神不會問為什麼,只會堅定執行。

  不是說不好,只是……

  像這種情況在後續對抗中難當大任。

  與之相反,陵光會問為什麼,她有屬於自己的追求與訴求,雖然變態了些,但終究與神君一起走在名為求生的道路上。

  陵光反應過來:「你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他?」

  「本君將來時路告訴了他。」神谿糾正:「他知道的比你與巨靈神要多些,你們的情況、承擔的責任不同。」

  陵光直言:「你就不擔心出問題?」

  「世間沒有十全十美,也沒有萬無一失,只有相對概念。」神谿確實不擔心:「這就是本君身上新增的那部分壓力。」

  「你對他倒是信任。」陵光直言道:「所以幫他是其一,監督是其二?」

  神谿淡淡道:「還用不到你們去監督他。」

  「好吧。」  最終陵光還是認同了神君的規劃,而且她不認同也不行,除了她自己不擅長此事,確實幫不到他,顯而易見,對方是已經排布完、甚至開始落實才通知她。

  這就不是與她商量。

  她詢問道:「你後續有何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神谿回道:「如今還是先等上古動亂結束。」

  「這樣啊。」

  陵光臉上重新泛起笑容,自玉聖一族換回的九天祝融神火熊熊燃燒,將兩人籠罩:「那主人還是先還債吧。」

  「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