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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宇外迎來活爹,負你之人不配活在世上

  自天降下的身影,與神谿印象中任何一版形象都不同,這正是他希望的結果,代表對方與他一樣走出新路。

  冥帝平穩落地,道:「你的兄弟?」

  「先前本君不是與你說過,本君是三分之一天譴,另外三分之二,便是本君的兄與弟,我們都想將其他人做掉獨占力量。」神谿將不滅聖火收回法盂,收起法盂。

  此番消耗的功體與庫存看似很多,實際上也不少,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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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的收穫已經遠遠超越付出。

  一塊夢翡翠,一塊浩劫之石,兩頁天書,一柄三光之器斷劍,一個兄弟。

  相較而言,千餘年根基修回來很快,珍材也可以再收集,對神君而言不算什麼,尤其是這些好處他不僅沒沾鍋還成功把自己摘出去。

  神愆收起終極冥帝:「可需我出手?」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適應身體。」神谿面色肅然道:「還有養傷。」

  神愆說道:「神魂之創並不礙事。」

  「吹法螺。」神谿直言不諱:「對你而言這兩件事是最重要的事,本君有把握拿下他們,但不是現在。」

  神愆瞭然道:「因為燧皇天火?」  「然也。」神谿頷首,坦誠道:「在未找到解法之前,實力提升,對本君而言夠用即可,再強也沒什麼用。」

  神愆沉默:「……」

  他確實不太擅長與人交流。

  神谿見狀說道:「若你真覺得過意不去,本君在宇外傳下道統,奈何他們實力一般,宇外有群雄,任他們在外發展本君不放心。」

  神愆道:「可以。」

  神谿指了指地上的神軀:「你之元身,如果信得過,本君為你找一處所在修復。」

  神愆道:「可以。」

  神谿語帶無奈:「這麼爽快?」

  神愆回答:「曌相信你。」

  「在安排好諸事後本君去一趟玄州,順便為你留意敵人的信息,你先將傷養好,其餘諸事皆不重要。」神谿確如他先前所言,為對方打點好一切。

  神愆微微頷首:「嗯。」

  神谿詢問:「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帶的嗎?」  「沒有。」

  話語甫出口,隱約間有一幕景象、一個名字出現在神愆腦海,讓他改變主意:

  「七夜金鈴。」

  「據聞東皇玄洲一帶盛產奇花,並衍生出若干異術,本君記得,《山海搜奇錄》記載有這種從含苞到綻放只活七夜,從來沒有活過第七夜破曉的奇花。」神谿鄭重應下此事:「待東皇玄州局勢平復,本君為你找些,讓你在療傷之餘能打發時間。」

  神愆見狀道:「多謝。」

  「兄弟之間無需這般客套。」神谿說道:「能以性命相托的兄弟,對本君而言,一直都是一種奢望。」

  神君能說自己這輩子就是被原生家庭害了。

  事實如此。

  「……」

  神愆拔山而起,削石為棺,將元身裝入棺中交給神谿:「曌之元身交給你。」

  神谿將石棺收起,道:「本君帶你前往古域王朝。」

  …………  蒼茫古域,兩道身影並肩而行,少年左臂搭著白玉如意,青年左掌托著一方渾儀,一切景象盡收眼底,神愆說道:

  「此地靈機遠不如苦境。」

  神谿為他解釋:「宇外境界大多如此。」

  「簡單。」

  只見神愆右掌一抬向天一攝,群星異動,兩顆星辰被他攝來,在古域天外粉碎,部分能量匯入古域,另一部分化作浮島,這座境界的靈機當即濃郁數倍不止。

  就算力量不如以往,在宇外,神愆和開了創造模式差不多。

  神君不願這樣做主要是不想浪費力量。

  「大可不必如此。」

  神谿說道:「古域不窮,內部靈機足夠供給生存、延續與變強,你可以將它們全留下來。」

  「無妨。」

  神愆直接將人帶上空中浮島:「這裡視線更開闊些。」

  「本君在古域有行宮,奈何它作為護界劍陣的陣眼無法輕動,那本君只好辛苦一些,為你在此地建一座。」  說著,神谿已經拔起幾根石柱,在柱身上銘刻不同的陣紋組成法陣,分立浮島各處。

  神愆拒絕了宮殿的建造:「這樣就好。」

  「聽你的。」神谿尊重神愆的想法,他想這樣那就這樣,然後:

  「玉玦!」

  嗖——

  一道虹光沖霄而起。

  「見過神君。」

  古域王朝的王朝主如今依舊是玉玦王,因為後人不靠譜,成長不到他這個水平,哪怕在神谿與神愆眼中他同樣非常弱。

  「這位是冥帝。」神谿介紹:「他是本君的兄弟,方才異象,就是他特意攝來星辰,為古域補充靈機。」

  「今後他會在此休養,玉玦,你要拿出對待本君的態度對待冥帝。」

  「他會代本君守護古域與爾等。」

  給古域王朝空降一個太上皇是小事,因為古域王朝太弱,而宇外有群雄,尤其是先前太曦神照來過。  況且神愆又不會插手王朝內務,從神谿說的那些話,玉玦就明白是怎樣一回事。

  古域的太上皇?

  宇外的活爹!

  玉玦長揖下拜道:「玉玦見過冥帝。」

  「起來吧。」神愆愛屋及烏:「曌不會幹涉爾等之事。」

  玉玦起身:「是。」

  「有冥帝坐鎮,古域可以適當擴張。」神君從容道:「不可肆意樹敵,卻也無需擔心惹上強大敵人本君馳援不及。」

  「玉玦明白。」

  對古域王朝而言這當然是好事。

  「去吧,安撫好族人。」

  幫雙方做了引薦,神谿便讓玉玦離去,方才神愆造出的動靜不小,需要他安撫。

  待人離去,神愆悠悠說道:「他們與你並非同族。」  「此事說來話長。」關於自己與古域王朝的那段淵源,神谿未與神愆隱瞞:

  「久遠前,一位前輩慷慨赴義前,拜託本君照顧古域,然而古域懷璧其罪,所以本君拿走了他們的璧但傳下道統,立下劍陣,讓他們能以他們希望的方式延續。」

  「自那之後古域王朝便選擇侍奉本君,此地既是本君道統,亦是本君放眼宇外的前哨。」

  神君對古域很重視。

  神愆卻說道:「你想要哪座境界?地點給曌。」

  「古域對外征戰你不用管。」神谿對他這種行為頗為無奈,叮囑道:「沒有強敵來犯,你安心休養便是。」

  「……」

  神愆沉默。

  結識以來都是神谿單方面付出,神愆面臨的所有問題,皆得到妥善解決,讓他很不自在。

  「本君相信你的實力與承諾,目標相同,不代表達成目標的方式也相同。」神谿照顧起神愆的情緒:「所以,本君要藉自己一手建立的秩序修行,你無需擔心他們背叛本君,渾沌一族的延續繫於本君,而非他們自己。」

  神愆的態度是:「眾生痴愚,不值一提。」

  簡而言之。  獨狼。

  其實也沒有那麼獨,至少現在有神谿,但真要讓他去建立一個勢力發展,神愆做不到,神谿對他的安排就是最優解。

  「再痴愚也能為本君帶來一分利益,這一分利益,又能轉化成一分提升、一分勝算。」神谿俯瞰古域與神愆說道:「你對古域比本君對他們好,本君可不捨得為了他們浪費力量。」

  對古域不捨得,但對神愆捨得。

  「……」

  神愆說道:「此地之人對你倒是虔誠,他們不負你,曌便會守護他們。若他們敢負你,曌會將他們屠盡。」

  「曌能給他們就能加倍收回,負你之人不配活在世上。」

  掀起冥帝之禍屠殺東皇玄州的冥帝,不會玩那些彎彎繞繞,對人的評價標準也簡單。

  他對古域的「好」有條件。

  「無需如此極端。」神谿搖了搖頭:「這些瑣事不值得你分心。」

  神愆正色道:「與你相關便非是瑣事,曌已有決斷,你無需因此分心。」

  在發現完全說不過神谿後,神愆直接「不要你覺得而要我覺得」,他不擅長講道理,但他掌握有能定義所謂道理的力量。  說難聽點,就以神愆的實力,他找一座境界定義吃人中黃越多越強都能做到。

  絕對的力量能定義絕對的規則,包括太曦神照、天地主宰等人,都能夠做到。

  然而神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坐牢沒那麼牢。

  冥帝這張牌是君軒轅造出來的,並不受任何局勢約束,參與的對抗很形而上,哪怕他的最終目標是滅世也不影響當下。

  只要神谿願意,這張「無中生有」的牌能給他創造巨大利益,神愆自己都提出要幫他,但都被拒絕,他沒有選擇走這條路。

  看似浪費良機實則極為明智。

  神君不急。

  他已經贏了很多次,再贏下去,容易輸,現在這樣就好。

  這次以真心換真心賭贏了,東皇玄洲之局亦告一段落,下一次,神谿便能將自己掌握的那幾件戰利品洗白,這一局落幕後,藏野流島那一局亦將開啟。

  「本君面對的局勢確實相當複雜。」神谿坦然承認:「人總是要靠自己的,本君要靠自己打破那既定的宿命,真正活下去。」

  神愆卻說道:「曌允許你依靠曌。」

  「……」神谿無奈,但還是將情緒價值給足:  「放心,真到需要你出手的那日,本君不會客氣。」

  是否變成眾天邪王,與神愆是不是戰狂並不存在直接關係,他就是單純好戰,就算神谿已經這麼安撫還是好戰。

  也就是他現在還沒養好傷,不然早拎著終極冥帝再掀戰禍。

  好在他想要完全恢復需要大量的時間,這個時間要以千年為單位,而且,神谿說的那些話他能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