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發給莫斯科的密電?」
副總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在這個節骨眼上,校長不把精力放在如何抗日上,反而偷偷摸摸地和莫斯科聯繫,這裡面要是沒鬼誰都不信
「內容是什麼?」副總沉聲問道
機要員的臉色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地圖上八路軍那勢如破竹的紅色箭頭,然後匯報導:「密電內容已經被我方技術部門破譯,山城方面……在電報中,向莫斯科方面,表達了對華北及東北局勢急劇變化的嚴重關切」
「嚴重關切?」參謀長冷笑一聲:「我看是嚴重恐慌吧!」
「電報里,他們將我軍的全面反攻,形容為非正常的軍事擴張,並聲稱我軍的行動破壞了統一戰線的內部團結,請求莫斯科方面出面調停,以維護遠東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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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要員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電報的最後,山城方面還暗示,如果莫斯科方面能夠出面約束我軍在長江以北的行動,他們願意在戰後,就東北地區的鐵路和礦產權益問題,與蘇方進行更深入的合作」
「哼!賣國賊!」
話音剛落,作戰室里就響起了一片憤怒的斥責聲
「這還沒打完仗呢,就開始拿東北的利益做交易了!」
「他的江山都是我們一槍一彈打下來的,他憑什麼拿我們的勝利果實去做人情?」
「我就知道,校長這個傢伙亡我之心不死,日本人還沒滾蛋,他就想著怎麼對付我們了!」
將領們義憤填膺,一個個氣得臉色漲紅
王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早就料到校長會有所動作,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快,而且這麼露骨
這已經不是背後捅刀子了,這簡直是想借著外國人的手,來扼殺八路軍的發展勢頭,妄圖竊取勝利果實
副總擺了擺手制止了眾人的怒罵
他的臉上,反而看不出太多的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意料之中」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校長這個人,攘外必先安內的老毛病,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他眼裡,日本人只是皮膚病,而我們才是心腹大患
現在眼看著我們就要解放整個長江以北,他比日本人還要著急這很正常」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在重慶和莫斯科之間划過一條線:
「他這是病急亂投醫,他以為,搬出莫斯科就能嚇住我們?就能讓我們把吃到嘴裡的肉再吐出去?天真!」
副總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件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必須為接下來的複雜局面,做好充分的準備了」
他看向參謀長:「立刻將這份情報,連同我們關於日軍大規模投降的分析,以及我們下一步的應對方案,原封不動地發給延安,請主席和中央的同志們定奪」
「同時,也問一下主席,關於校長和莫斯科的勾結,我們該如何應對?是置之不理,還是……主動出擊?」
「是!」參謀長立刻去安排
作戰室里的氣氛,因為這份來自山城的密電,變得微妙起來
剛剛因為接連大捷而帶來的喜悅,被一層現實的陰雲所籠罩
所有人都明白,打敗日本人或許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一半,接下來,如何處理與校長方面的關係,如何在戰後的新格局中占據主動,將是一場更加複雜、更加兇險的鬥爭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斯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著菸斗,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桌面上,攤著兩份剛剛從遠東傳來的絕密情報
一份,是遠東軍區司令員阿帕納先科發來的,詳細描述了八路軍如何用一場聲東擊西的戰略欺騙,耍了整個遠東軍區,成功奇襲鞍山和撫順,並以雷霆萬鈞之勢,在短短几天內就徹底扭轉了整個東北戰局的詳細報告
報告的最後,阿帕納先科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寫道:
「……這支軍隊的戰術思想、裝備水平和戰鬥意志,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過去的認知
他們不再是泥腿子,而是一支擁有可怕戰爭潛力的現代化軍隊,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我們對這個鄰居的政策……」
另一份,則是剛剛收到的,來自山城方面的特急密電
斯林將兩份情報反覆看了幾遍,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作為一名縱橫捭闔的政治家,他第一時間就看穿了校長那點小算盤
無非是想借毛熊的力量,來壓制自己的政治對手
對於這種請求,斯林在過去幾年裡,已經見過太多次
他甚至有些看不起這位名義上的華夏領袖,關鍵時刻不想著如何凝聚力量對抗侵略者,反而總想著內鬥,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但是,阿帕納先科的報告,卻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問題
一個分裂、虛弱、內鬥不斷的華夏,最符合毛熊在遠東的利益
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選擇支持校長,並與他簽訂了一系列關於東北權益的秘密協議
因為校長領導下的政權,腐敗而低效,更容易控制
可現在,情況似乎正在朝著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延安方面領導的這支八路軍,表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和組織度
他們不僅在戰場上勢如破竹,更展現出了高超的戰略智慧
一旦讓他們徹底掌控整個華夏……
斯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些毛熊用無數外交手段和政治壓力,才從校長手裡拿到的,關於東三省鐵路的經營權,關於旅順港的使用權,關於東北諸多礦產的開採權……還能保得住嗎?
從延安方面一貫的強硬和獨立自主的作風來看,恐怕懸
這是一個巨大的潛在損失
「同志們,都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斯林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幾位蘇維埃最高決策層的核心成員
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率先開口:「斯林同志,我認為,我們不能對華夏的局勢變化坐視不理
一個統一併且由延安方面主導的強大鄰國,不符合我們的長遠利益
我建議,我們可以適當向山城方面提供一些援助,比如,出售一批我們從東線替換下來的武器裝備,幫助他們穩住長江以南的防線,形成南北對峙的局面」
國防人民委員鐵木辛哥元帥則從軍事角度提出了不同看法:
「我不贊成現在就向山城提供大規模援助,他們的軍隊,腐敗無能,戰鬥力低下,把武器給他們,很可能最後會落到日本人或者延安的手裡,那才是真正的浪費
而且,我們現在的主要精力依然在歐洲戰場,我們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干涉遠東的內戰」
一時間,會議室里爭論不休
斯林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許久,他才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爭論
「援助山城的事情可以考慮,但不是現在」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搞清楚延安方面的真實想法」
他將目光投向莫洛托夫:
「你,立刻安排人,以商討對日作戰協同問題為由,約見延安方面駐莫斯科的代表」
「我要親自和他談一談」
「我要探一探他們的底線,看一看,我們那些在東北的合法權益,他們到底認還是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