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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南洋教化總督

  貞觀三十八年五月初,長安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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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將南洋捷報與《驃州歸附條約》呈於太宗御前。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唯有殿外春風拂過檐鈴,叮咚作響。

  「三年,」太宗撫卷長嘆,「三年時間,林邑、真臘、驃國相繼歸附,南海商路貫通萬里。易兒,你與鄭元琮,為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

  李易躬身:「此乃皇爺爺聖德遠播,將士用命,孫兒不敢居功。」

  「不必謙遜。」太宗起身,走到巨幅南洋輿圖前,「朕已下旨:擢升鄭元琮為太子少保,加封『鎮海公』;薛延晉鎮軍大將軍,賜爵『海疆侯』;岩坎晉光祿大夫,領『南洋教化總督』;黎雄封『定南將軍』,世鎮林邑……」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李易:「至於你——即日起,加封『南洋王』,總領南海諸藩一切軍政要務。朕老了,這萬裏海疆,該交給年輕一代了。」

  殿內譁然。

  「南洋王」乃超品王爵,自大唐開國以來,唯皇子成年就藩者可得。李易以皇孫之身獲封,實屬破格。

  四皇子李泰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言——他的黨羽在去年清洗中已蕩然無存,如今滿朝皆以太子馬首是瞻。

  李易跪地謝恩,眼中卻無喜色,只有沉甸甸的責任。

  退朝後,天策府密室。

  帕麗娜展開最新繪製的《南洋全輿圖》:北起廣州,南至爪哇海,東到呂宋,西抵天竺,萬裏海域、百座島嶼、數十藩國,皆標註著「唐」字小旗。

  「殿下,鄭總督請示:驃州既定,是否該對天竺諸國用兵?近來有海盜勾結天竺王公,劫掠商船……」

  「不必。」李易搖頭,「南洋已定,當以安撫為主。傳旨鄭元琮:即日起,南洋總督府重心轉為『海貿立國』。在哥富島設『南洋市舶司』,統管所有進出口貨物;在室利差呾羅、因陀羅補羅、吳哥城設三大『海貿集散地』;頒布《南海商律》,凡遵唐律、用寶鈔、納關稅者,皆受大唐水師保護。」

  金真珠記錄著,忽然抬頭:「殿下,還有一事。段鐵的火器匠戶學堂,上月研製出『火藥肥料』——將硝石與草木灰混合,可使稻田增產三成。現已在真臘試種萬畝,秋收後若證實有效……」

  「推廣。」李易毫不猶豫,「告訴岩坎,南洋教化之根本,在於『以技養民』。凡有利於農桑、水利、醫藥的新技藝,無論出自何族,皆重賞並廣傳。」

  六月初,南洋新政如春風般吹遍南海諸島。

  在哥富島,第一艘懸掛「唐」字旗的萬石海船下水,載滿瓷器、絲綢、茶葉,駛向波斯灣。

  在室利差呾羅,驃州都督府頒布《廢奴令》,三萬奴隸恢復自由身,分得田地農具,跪地叩謝「大唐恩德」。

  在野人山深處,最後一批南詔遺民走出密林,加入理務堂。他們帶來的不僅是火藥技藝,還有南詔傳承百年的醫藥、織錦、稻種——這些技藝被整理成冊,存入「南洋典籍館」,供萬民研習。

  .......................

  貞觀三十八年七月,哥富島,南洋總督府正廳。

  鄭元琮展開長安發來的加封聖旨與李易的手諭,目光在「南洋王總領諸藩軍政」、「海貿立國」、「聯姻固本」幾行字上久久停留。

  廳下,薛延、岩坎、黎雄及新任驃州都督府長史周文啟肅立靜候。

  「殿下的意思很明確。」鄭元琮收起絹帛,環視眾人,「三藩雖定,根基未牢。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不是繼續征伐,而是『鑄鼎』——將林邑、真臘、驃國徹底熔鑄進大唐的南洋體系。」

  他走到新制的南洋沙盤前,手指划過三地王都:「聯姻,是第一步。岩坎。」

  「屬下在。」

  「你以『南洋教化總督』身份,攜厚禮分訪三國王室。真臘素貼王有一妹,年方十六;林邑范禮王有一女,年十四;驃國雖亡,其宗室尚有適齡女子。向彼等陳說利害:與天策府聯姻,非但可保王室榮華,更能得大唐永世庇護。三王婚事,皆由南洋王殿下主婚,婚後王子、公主或留藩國,或居長安,皆享親王、公主俸祿。」

  岩坎躬身:「屬下明白。聯姻之外,是否沿用『質子』舊制?」

  「不必。」鄭元琮搖頭,「質子易生怨隙。改為『國子監南洋班』——三國王室子弟,凡年滿十歲者,皆須入長安國子監就讀,學制六年,授漢文、經典、律法、算學。學成歸國,方可參與政事。如此,既示恩寵,亦潛移默化。」

  薛延沉吟:「三王若有不從……」

  「他們不會不從。」黎雄冷笑,「林邑范禮王位乃大唐所賜,真臘素貼仰我鼻息,驃國宗室更是待罪之身。聯姻是給他們體面,若不識抬舉——」他拍了拍腰間刀柄,「某麾下團練,尚缺幾個練兵之地。」

  眾皆會意。

  鄭元琮續道:「聯姻事定後,即行第二步:行政一體。即日起,林邑、真臘、驃州三地,統一由南洋總督府轄制。設『三藩巡閱使』,由周文啟兼任,每年巡視三地,督察軍政、稅賦、教化。三地稅制全按《南海商律》改革,十稅一,五成留地方,三成繳總督府,兩成用於本地義學、醫棚。各地駐軍,林邑團練、真臘王庭衛隊、驃州團結兵,皆須接受唐軍教頭整訓,兵械制式、操典一律同唐軍看齊。」

  周文啟拱手:「下官必竭盡全力。然三地舊貴族恐有反彈,尤其稅制改革,觸及根本。」

  「所以要有第三步。」鄭元琮指向沙盤上那條蜿蜒的虛線,「『南洋鐵路』——不是鐵軌,是可供四駕馬車並馳的夯土官道。以此道貫通三地,唐軍朝發夕至,物資周轉迅捷,舊貴族縱有異心,亦無險可守、無隙可乘。」

  薛延眼睛一亮:「此道若成,我軍調兵速度可快三倍!只是工程浩大,穿山越嶺,耗費恐巨。」

  「耗費雖巨,利在千秋。」鄭元琮展開一卷草圖,「路線已初步勘定:以哥富島為起點,西北向經賓瞳龍至真臘吳哥城,再折向西南,過湄公河平原,穿扁擔山脈隘口,入林邑至因陀羅補羅,最後向西延伸,跨薩爾溫江,抵驃州室利差呾羅。全程約兩千里,計劃分三段,五年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