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輝的司機先下車，打開后座門後，司機就跑去後備箱，打開了後備箱，從裡頭搬東西出來。
阿輝出門有派頭。
後面還跟著一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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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小弟，跟著上奔馳車前來，幫著搬東西。
阿輝從后座下來，指揮著手下。
「注點意，別磕壞了。」
說完我人也到了院子門前，打開了門：「你來了輝哥。」
「山哥，給你送些小玩意來。」
說罷阿輝招手叫手下們，把一件件禮物往屋裡搬。
東西還不少。
除了洋參海馬什麼的，還有些造型精美的工藝品啥的。
「誒，這個花瓶，我記得是擺在你金太子酒店老闆辦公室里的，你怎麼搬我這來了？」
阿輝尷尬的笑笑，沒回答。
等手下人把東西都辦完之後，我請阿輝進屋裡來坐。
一看我客廳還放著行李，阿輝就問道：「山哥準備出門吶？」
我有些苦楚的笑笑：「對，去澳城，見一下各個分公司的大佬。
這不準備要撤了嘛。
得跟他們知會一聲。
省的他們以後來朋城找我撲空。」
聞言，阿輝臉上一陣失落，眉宇間沒了往日的風采。
我拍拍他的肩膀，招呼他在客廳茶几旁坐下。
朋友遠道而來，著急出門都好，一壺熱茶總要招待一下的。
喝了一口鐵觀音後，阿輝指了指他帶來的東西，語氣沉悶的開口。
「這些玩意，加起來，估計也就百把萬吧，不值什麼大錢。
你看著處理吧。
自己留著也好，送人也好，隨便你。
都是我在各地淘來的。
我是怕，以後我那金太子，被人弄了去。
這些東西，被那些鱉孫得了去。
我提早拿出來還能做個人情......」
阿輝說完，就大口開始抽菸。
看來，上次的全省娛樂場所大檢查，他傷的不輕。
就連辦公室里的高檔的擺件，都搬出來了。
看樣子，阿輝已經意識到了，金太子怕是不長久了。
「都到這一步了？」
阿輝沉沉點頭：「我感覺我撐不久了，邱進步來找我了。
之前，你名下的股份，他收走了。
還要我再給一成的股份，說這是指導費。
不給就要搞我呢。
你也知道，我在白道上沒啥資源。
拼不過人家啊。
無法，我只好答應了。
怕是以後，還會再來要點什麼。
這麼下去，金太子遲早被他們掏空。
好在，我和你合夥的，新型足療城，他們不知道，還沒下手呢，還能賺些錢。」
出來混，就是這樣。
大魚吃小魚。
你要是讓一分，人家就會得寸進尺。
所以我當時，不給邱進步賠錢就是這個道理。
這次滿足了，下次他們還會來。
我和阿輝，合作搞了個新模式的足浴城。
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形式。
我和阿輝，是半路認識的朋友。
金太子一開始，我也沒份。
之前那些股份，是宋軒寧給到我手上的。
所以，他名下的金太子，我不好插手。
而且現在這個節骨眼，我也不好插手阿輝和邱進步的鬥爭。
前腳宋軒寧還剛說，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那足浴城，是咱們兄弟開的。
他邱進步要是敢來插一槓子，我會出手干他。」
阿輝兩掌合十，感激的朝我拜了拜。
「兄弟，莞城的買賣，我不好插手。
我跟邱進步有了約定。
各自有各自的地盤。
實在不行，你把金太子給關了吧，到朋城再開一家桑拿會所。
或者就專心搞我們的新型足療城項目也行。」
阿輝無奈的嘆氣：「樹大招風呢。
金太子是莞式服務的招牌。
我想關都不行了。
邱進步，牛春生等人，現在也不會同意我關的。
他們還要通過金太子賺錢呢。
我只能後面少花精力了，把主要精力放在新型足浴城上。」
聽到這，我就凝起了眉：「這麼說的話，你可得小心了。
這金太子，明面上，可都是你阿輝的。
邱進步、牛春生都是暗股東。
他們只顧著收錢，不負責的。
金太子本來就扎眼。
要是將來出了什麼事，還得是你輝哥來承擔，抓是抓你啊。」
我話一出，阿輝長長的哎了一聲，繼續抽菸。
「要不，到朋城來吧，把技師，還有員工都帶走，留個殼子給他們。
我們合作來搞。
這樣的話，我也就有立場保你了。
或者我們去港城，澳城投資？」
阿輝再次雙掌合十，朝我拜了拜：「謝謝山哥。
我不走。
我比你大不少，沒多少時間闖了。
而且我這人對莞城有執念。
我要是這麼狼狽走了，以後老鄉們咋看我？
而且，我也有情懷。
金太子酒店，是我阿輝最驕傲的傑作。
我誓要與金太子共存亡。
不管將來結局是什麼，我都接受。
足浴城我也不會停止，將來這塊業務，就做個自留地。
以後金太子酒店真出點什麼事，這些自留地還能給我，給我家裡人留口飯吃。
這些自留地，還得煩請山哥，幫我多罩著點。」
我抿抿嘴，握住了阿輝的手，用力捏捏。
彼此之間，都明白對方的難處。
但是我們沒有抱怨什麼。
受得起人前尊貴，就得受得起人後的滄桑。
.......
我、王祖宇、李響。
三人一車，往澳城開去。
是姑父讓王祖宇跟著我出來學東西的，這小子最近成熟了不少。
坐在車子上，也不打遊戲機了，而是拿本商君書在那研究了。
「看得明白嗎？」
「半懂不懂吧，這不有注釋嘛，能明白一星半點。」
阿宇把書展開給我看。
他看的是普及版的，有通俗的注釋。
「多讀，多聯繫現實世界去思考，總會有所得。」
「誒，晉老師講的，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我記著嘞。」
我滿意的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這小子現在長高了些許，皮膚也好了，長了肉了，之前枯黃的頭發現在也變得烏黑光亮。
他在姑父這，屬於是養好了。
猶記得在江城初見他，只不過是個餓的面黃肌瘦的黃毛小孩子。
「這回去，又能見到你恆哥了，開心不？」
「開心呢。」
羅培恆之前在江城賣炸面窩，王祖宇就常光顧他的攤子。
有時候王祖宇沒錢，羅培恆也會給他個面窩吃。
車子來到澳城金鳳凰娛樂城。
羅培恆帶著千術高手赤刺，還有六七個江城來的打手，在賭場大門口等著我們了。
「山哥，你可想死我了。」
羅培恆親自幫我打開車門，給我來個紮實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