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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得敲打一下

  「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的。

  這事,你想怎麼解決。

  你說個章程吧。」

  孩子舅舅拿出一張卡,兩手遞給我:「這是那天,分姐夫財產,分到的錢。

  我媽都給我了。

  有一百多萬。

  我都給你.....

  剩下的,你,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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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實在拿不出來了。

  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

  看著那張卡,我心裡是五味雜陳。

  這錢,說到底是廖哥的錢。

  我怎麼能收這筆錢呢?

  心情沉重,把卡推了回去。

  「這錢你收著,這是給老人的養老錢。

  我建議啊。

  你給老人存個定期,叫老人自己保管。

  你會玩牌。

  這錢在你這,還沒在孩子姥姥那保險。

  你在金獅的欠款....我出面來處理。

  你就不用擔心了。」

  孩子舅舅眼神激動的看了看我:「這,這真的太感謝你了,山哥你放心,這錢我以後慢慢還你。」

  我是不指望他能還的上了。

  他現在的收入,都是靠我來發錢。

  廖哥走後,給孩子舅舅和姥姥,每個月發放一些工資,專門照顧孩子,這個工作現在落到了我頭上。

  廖哥在給楚寒秋的信裡面,就是這麼安排的。

  我當時還納悶呢。

  廖哥為什麼要把錢分成好幾份。

  還要叫我來管理一份,每個月給孩子生活費,給孩子舅舅他們打錢?

  現在看來,廖哥看人是真的准。

  孩子舅舅,看上去不是很靠譜呢。

  我嚴肅的看著孩子舅舅:「還不還的,那個先兩說。

  我回去會給羅老大發個消息。

  他們那邊,不會安排人再催你了。

  但是有個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這種事,我只能幫你一次。

  那金獅娛樂城,確實有我一份。

  可我也是拿人家乾股的。

  賭場有不少的股東,背景很複雜。

  說個不好聽的,要不是我手下有一幫懂行的人,我在江湖上還算有些威望,人家可能就不帶我玩了。

  這三百萬,是賭場股東的錢。

  我要平事兒,我得自己拿錢把這張欠條贖出來。

  不然沒法平帳。

  我陳遠山就是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敗不是?

  這回,我看在我哥,還有我乾兒子面子上。

  下回要是再這樣,我可就愛莫能助了。」

  這話不好聽,孩子舅舅臉色也有些尷尬。

  其實我可以說一些漂亮話。

  反正錢都借出去了,我說些好聽的,他搞不好還記我的恩。

  起碼來說,會在外頭說我仗義。

  但是我不那麼做,非找些難聽的話說。

  因為我把他當自己人看。

  得敲打一下。

  不然的話,他就不會有危機感,下次再鬧出這樣的事,那就麻煩了。

  我的錢都來之不易,可不能這麼花。

  尤其是現在集團面臨巨大危機,以後或許就沒那麼好掙錢了。

  「這個我懂的,我懂的呀。

  山哥,我就是一時上頭了。

  我沒賭博的癮。」

  我上下掃了他一眼,他被我看的有些害怕。

  「那就好,回去看著孩子吧。」

  「誒,誒,山哥慢走。」

  ......

  第二天中午。

  這天是周末。

  我受邀來到了寶鄉中心,張硯遲的別墅里。

  這是張硯遲,第一次邀請我到他家裡來吃飯。

  他家裡人不在家,就一個做飯阿姨和張硯遲在。

  吃飯的時候,阿姨去了廚房,我跟張硯遲兩人在飯廳吃著。

  簡單的四菜一湯。

  吃飯的過程,顯得有些嚴肅。

  我跟他交流的不多,之前,都是廖哥和他交流的多。

  彼此之間,說起來是有些陌生的。

  飯後,二人上來二樓書房喝茶。

  鐵壺放在碳爐上煮水,是個講究的愛茶人。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的,鐵壺冒著熱氣。

  張硯遲長得白淨,人看著也很儒雅,他就這麼夾著煙,靜靜的看著水壺冒氣。

  「這兩天,我老做夢。

  以往的夢,醒來就忘了。

  這兩天的夢,醒來後還記得很清楚。

  我夢到,我和廖永貴,在楚寒秋楚先生的幫助下,第一次去羊城見宋軒寧。

  那時候,我們帶著字畫去的。

  去跑官來著。

  嘿嘿嘿......

  永貴那小子,就是在那時候學壞的。

  之前啊,不好色。

  加上你給我們提供的,偽裝成街邊賣碟的,徐子龍制度販毒團伙線索,我和永貴,升遷順利。

  永貴背景差些,要升就得學習。

  就是在羊城學習的時候,喜歡上了那的學生妹。

  後面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是個有意思的人。

  人都有自身的局限性,跟他的成長經歷,身世背景等,都有關係。

  我們不能說,永貴有小毛病,就說他這個人不好。

  任何人可以這麼說,我和你,我們不能這麼說。

  我們,都是受過永貴恩的人。」

  說到這,張硯遲就頓了頓,眨巴了幾下眼睛,聲音有些悲慟。

  他坐正了身子,開始泡茶。

  慢慢沖泡的過程中,張硯遲的情緒得到了一些緩解。

  「永貴臨走前,給我發了消息。

  把你托給了我。

  叫我在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關照你。

  我聽說,你和老宋見了一面?

  他為難你沒?」

  我把那晚上,在家門口跟老宋見面的事,和張硯遲講了一下。

  聽完之後,張硯遲沉沉的吐了口氣:「這樣也好。

  你們都能落個不錯的結局。

  就是委屈了你。

  那麼多買賣,你不在朋城,撤了的話,買賣肯定要一落千丈。」

  我苦笑一聲:「那個就不管了,隨緣吧。

  是我的就是我的。

  不是我的,再努力也沒有用。」

  張硯遲欣慰的笑笑:「你年紀輕輕的,就能看的這麼開,有這樣的覺悟,很難得。

  永貴選人的眼光,向來很準。

  老宋退,那我也得退。

  系統里的人都知道,我和老宋是一個派系的。

  老宋一走,我就成了眾矢之的,所以我也得走。

  不過,你放心。

  只要我在位置上一天,我就會保你一天。

  我用我最大的努力,去保你。」

  聞言,心下感動。

  「謝張局。」

  「喊我遲哥吧。」

  「誒,遲哥。」

  ......

  翌日上午,李響回來了。

  我和李響正收拾東西,準備去澳城開會。

  蓉城、江城、冰城、緬國等幾個分公司的老大,都已經到達澳城了。

  前幾天就通知了他們,回來澳城開個會的。

  東西收拾到一半。

  門口就來了車。

  從窗戶探頭出來一看,是輛熟悉的大奔。

  原來是金太子阿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