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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那不是光彩的事

  果然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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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酒店房間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出來了,孩子舅舅是有心事。

  都寫在臉上了。

  我給他遞上根煙,拍拍他的肩膀道:「自家人,有什麼就講,不要客氣。」

  他舅舅接過煙,我給他點上。

  他吧嗒了兩口,臉上看著是輕鬆些了,但是還在猶豫要不要講。

  可見,事情是有些為難啊。

  「講嘛,沒事的,我和你姐,我廖嫂,我們關係一直也不錯的,自家人。」

  「我姐姐她,她到底......」

  我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抱住他的肩膀小聲道:「你姐夫生前報的案,失蹤。

  這事我就跟你一個人講,你可千萬別漏出去了。

  對孩子可不好呢。

  我聽說,廖嫂失蹤前,跟一些社會上的男青年,有不當關係。

  廖哥私下跟我講過,有可能,是跟什麼人走了。

  但是這事指定不能公開說。

  不然,傷你姐名聲,對廖哥和廖斌也不好 。

  能懂不?」

  他舅舅張大嘴巴,有些難以置信:「這,這,不會吧.....

  我姐姐向來賢惠呢。

  她怎麼會.......」

  我沒講話,他舅舅眼珠子動著:「難不成,是我姐夫.....

  他身體確實有些問題。

  我見他吃好幾回地黃丸了。

  我姐還跟我問過中藥的事。

  還叫我尋偏方呢......

  哎.......」

  孩子舅舅說的這些都是實情。

  廖嫂確實有段時間老整藥給廖哥吃。

  那以後兩口子就整天吵架,不得安寧。

  我嘆口氣,捏捏他肩膀再次交代:「這事爛在肚子裡,明白不?」

  「明白的。」

  我只能選擇犧牲廖嫂的名聲了。

  因為廖嫂的名聲,事關孩子舅舅和孩子姥姥名聲。

  只有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才會三緘其口。

  也只有這麼講,才能掩蓋嫂子是被廖哥弄死的事實。

  這件事。

  在這個世界上。

  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廖哥死的慘。

  事業的上升期遇上這樣的事,那是萬分的可惜。

  廖哥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兒子廖斌。

  我得幫我哥守著孩子,幫我哥護著名聲。

  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

  也只能對不住嫂子了。

  我以為就是這個事,說完之後,就想上車。

  孩子舅舅卻拉住了我的手臂,欲言又止。

  「咋了舅舅?」

  「山哥,我.....」

  「你咋扭扭捏捏的,都說了,咱們是自家人,有事就說。」

  「我說了,你可別罵我?」

  我不免擔憂起來,剛才的事,在我看來就大事了。

  說起廖嫂的事,孩子舅舅都沒有這麼緊張。

  到底是什麼,叫他這麼害怕?

  「你說嘛,到底什麼事?」

  「我,我......」

  這裡我就有些不耐煩了。

  比起他姐姐廖嫂來,這小子可是一點魄力都沒有。

  瞧他那膽小的樣。

  跟我廖哥,更是沒法比。

  孩子交給他帶,我還真是有些不放心呢。

  給孩子樹立個什麼榜樣?

  以後廖斌又會是個什麼性格?

  「講。」

  我不耐煩的催促。

  「我在金獅娛樂城玩牌了,輸了,輸了不少錢......」

  金獅娛樂城,就是之前我們胡俊溢手上盤過來的賭場。

  是羅培恆在管理經營。

  我看孩子舅舅的樣子,輸錢不是什麼問題。

  輸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沒必要講出來。

  願賭服輸,去賭場的人,輸了錢一般就默不作聲。

  那不是光彩的事。

  要是輸錢了,沒錢花,他最多就直接開口借錢就是了,也不會直接把輸錢的事說出來。

  依我看,他不僅是輸了錢,還欠下了賭債。

  「欠了場子裡錢了?」

  「是......」

  「欠多少?」

  「三,三百多萬......」

  「多少?」

  我有些震驚。

  孩子舅舅,本是在老家教書的。

  後面廖哥上位後,廖嫂就把這個弟弟叫了過來,給弟弟一筆錢,在寶鄉買了個房子。

  當時房子的首付,是廖嫂給的,孩子舅舅後來在寶鄉一個培訓機構當老師,收入一般。

  每個月工資,付完按揭也就沒多少錢了。

  後面孩子去了港城讀書。

  廖哥就給了孩子舅舅一筆錢。

  然後說,每個月支付工資,叫孩子舅舅還有孩子姥姥一起,到港城去專門照顧廖斌。

  也就是說,孩子舅舅就是個普通收入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敢借那麼多的高利貸?

  「怎麼會輸那麼多?

  被人做局了?

  還是......」

  孩子舅舅低頭道:「就是上頭了。」

  我嘶了一聲道:「那也不對啊。

  場子裡都是有規矩的。

  按照你往常在場子裡的消費水平,還有你的資料。

  他們不可能給你那麼多貸款。

  怎麼就欠下三百萬了呢?」

  孩子舅舅縮縮脖子害怕道:「我,我當時輸紅了眼。

  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把自己的家底,還有借來的錢。

  全都輸進去了。

  當時場子裡的人,也確實不肯借那麼多給我。

  借款到了20萬的時候,就不肯再給了。

  後面,我就找到了場子裡的管理人員。

  跟他們說,我是廖永貴的小舅子.....

  後面,是一個姓羅的老大,出面接待的我。

  我當時就嚇唬他們了。

  說這錢還是不借,就要鬧到我姐夫廖永貴那去。

  羅老大就私人拍板把錢借給我了。

  我姐夫出事前一天,借款日子就到期了。

  羅老大派人問我要錢,我拿不出來。

  倒是沒逼我......

  但是我實在拿不出錢來。

  我也知道,羅老大後面肯定要跟你會匯報這事兒的......

  所以我想著,倒不如自己坦白從寬了。

  免得鬧大了丟我姐夫的臉。

  他人都走了。」

  聞言,我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是老師出身。

  不知道十賭九輸的道理?

  小玩一下,圖個開心刺激,那倒是可以。

  怎麼能像你這麼搞呢?

  你姐夫再有錢,他都不會像你這樣玩。

  我自己,也就偶爾跟兄弟們打打十塊,五十塊的金花。」

  我想再說幾句,孩子舅舅就急切的點頭說是。

  顯然他這時候什麼都聽不進去。

  澳城賭場的催收,有他們的專門的話術,讓欠債的人不得安寧。

  此時,孩子舅舅,只想趕緊把事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