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35章 關門休假被堵門,端出壓箱底絕活

  後門的鐵栓剛插上一半,門板就被人從外面拍的咚咚響。

  「林老闆,開門,我們看見後廚煙囪冒煙了。」老張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門把手被擰的亂晃。

  林曉嘆了口氣,把插銷拉開,門外擠著四個人。除了老張和兩個工裝青年,後面還站著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兩瓶沒有標籤的白酒。

  「今天不營業,牌子掛在前面捲簾門上了。」林曉擋在門口,兩手插在褲兜里。

  老張伸出一隻腳卡在門檻上,整個人往裡擠:「別扯淡,我都聞見你剛炸的蔥油味了,這大哥是從省城坐高鐵過來的,就在你門口蹲了兩天。」

  穿格子襯衫的男人把兩瓶酒往前遞:「林老闆,我連吃了三天閉門羹,今天要是吃不上,我就在你店門口支帳篷。」

  林曉低頭看了一眼那兩瓶酒,伸手接了過來:「進來把門帶上,廚房裡剩什麼就吃什麼,不許點菜。」

  四個人立刻溜進後院,自己從牆角搬出四張塑料馬扎,在天井的石桌旁坐下。

  林曉走進廚房,系上剛才解開的圍裙。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案板上放著半扇剛拆下來的黑豬肋排,肉層夾著雪白的肥膘,骨頭帶著粉紅的脆骨。林曉抓起剁骨刀,刀刃切進肉里,手腕發力,連皮帶骨斬成麻將塊大小。

  鍋里倒上冷水,排骨冷水下鍋,扔進拍裂的老薑和兩勺黃酒。大火燒開,灰白色的浮沫迅速湧上來,林曉用鐵勺將浮沫撇乾淨,撈出排骨用溫水沖洗兩遍。

  旁邊的平底大鐵鍋已經燒熱,林曉沒有倒油,直接將焯過水的排骨倒進去。豬油受熱從肥肉層里滲出來,發出密集的噼啪聲,肉塊表面泛起金黃色的硬殼。

  林曉從罈子里抓出一把醃了三年的干山楂片,又切了半個新鮮的熟菠蘿。

  白糖倒進空鍋里,加半碗清水,小火慢慢熬煮。糖水從大泡變成密集的小泡,顏色轉為深琥珀色,林曉順著鍋邊澆進一碗開水,焦糖香氣直接衝散開來。

  煎透的排骨被倒進焦糖水裡,扔進干山楂片、生抽、兩顆八角和一把拍碎的紅蔥頭。砂鍋蓋上蓋子,火苗調小,湯汁在鍋里咕嘟咕嘟翻滾。

  山楂的果酸在高熱中分解排骨的粗纖維,焦糖色一點點浸透肉塊。

  林曉轉身從水池裡撈起六隻鮮活的八頭鮑魚。

  小刀貼著鮑魚殼邊緣一旋,內臟被完整切除,黑色的黏膜在粗鹽的揉搓下脫落。洗淨的鮑魚肉厚實彈手,林曉在正面劃出密集的十字花刀,深度直切到三分之二處。

  砂鍋里的排骨已經燉了半個小時,湯汁濃稠發亮。

  林曉掀開砂鍋蓋,新鮮菠蘿塊和改好花刀的鮑魚直接倒在排骨上方。湯汁瞬間淹沒鮑魚,原本捲曲的花刀在熱湯里猛的舒展開。

  大火收汁,林曉用木鏟在鍋底推轉兩圈,濃稠的紅褐色醬汁緊緊裹在每一塊排骨和鮑魚上。

  一大砂鍋干山楂菠蘿燜鮑魚端上石桌,砂鍋底下還墊著一塊厚木板。

  老張第一個抓起筷子,夾起一隻裹滿醬汁的鮑魚直接塞進嘴裡。鮑魚邊緣爽脆,肉身極其厚實,牙齒咬下去彈力十足,裡面吸飽了排骨的肉汁和焦糖汁。

  山楂的酸味壓住了甜膩,果香順著熱氣灌進食道。

  「這鮑魚裡面全是肉味,咬起來居然一點都不硬。」老張嚼得腮幫子亂晃,咽下去之後立刻伸手去夾第二塊。

  省城來的男人夾了一塊黑豬排骨送進嘴裡。

  他的嘴唇剛碰到肉塊,燉爛的肉就脫離了骨頭,牙齒幾乎沒有遇到阻力就切斷了肉質纖維。油脂在舌面上化開,菠蘿的微酸正好化解了排骨的油膩感,甜酸咸香在嘴裡轉了一圈。

  男人連吐骨頭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把骨頭上的軟筋也吸溜乾淨。

  「這比傳統糖醋排骨強太多了,酸味不沖,甜味不齁。」男人倒了一杯白酒,仰頭灌了大半杯。

  兩個年輕小伙子更是不說話,筷子在砂鍋里亂飛,連底部的醬汁都被他們舀出來澆在白米飯上。

  林曉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們吃:「慢點,還有一道菜,吃太快胃裝不下。」

  他折回灶台前,從保鮮櫃裡端出一盆泡在冰水裡的牛脊髓。

  雪白的牛脊髓粗細均勻,林曉用竹籤剔除表面殘留的細微血絲,斜刀切成兩寸長的小段。

  熱鍋燒熱,倒進兩勺煉好的牛油。一把干青花椒和切成細圈的鮮二荊條被倒進油鍋,爆出刺鼻的辛香。

  林曉抓起一大勺自製的剁椒醬扔進鍋里,翻炒出紅亮的紅油。

  切好的牛脊髓滑入鍋中,林曉沒有用鍋鏟翻動,而是端起鐵鍋用力晃動,讓油脂均勻包裹住軟嫩的脊髓段。

  半碗骨頭高湯潑進鍋里,大火轟的竄起半米高。

  林曉抓起切成細丁的嫩白豆腐和一小撮鮮嫩的紫蘇碎撒入鍋中。豆腐的滑和脊髓的嫩在沸騰的紅湯里翻滾交融,鍋底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一勺水澱粉順著鍋邊分三次淋入,湯汁由稀轉濃,完全掛在牛脊髓和豆腐塊上。

  林曉關火,出鍋前淋上一勺滾燙的青花椒油,撒上一大把脆生生的油炸蒜酥。

  淺口青瓷盤被端上石桌,紅油發亮,白色牛脊髓段浮在上面,散發出麻辣和紫蘇的特殊辛香味。

  「紫蘇麻辣豆腐牛脊髓,趁燙吃,冷了發腥。」林曉把一把大湯勺扔在桌上。

  老張舀起一大勺蓋在自己的米飯上,直接扒了一大口進嘴。

  牛脊髓滑膩異常,舌頭一頂就直接化開,內部吸附的麻辣湯汁瞬間噴射出來。豆腐的豆香中和了骨髓的濃重,紫蘇的獨特氣味瞬間驅散了內臟的油膩感。

  花椒的麻勁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管,老張額頭上滲出一層熱汗,嘴巴不住的哈氣。

  「又麻又燙,吸溜一口直接滑到肚子裡去了。」老張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手裡的勺子又伸進了盤子裡。

  省城來的男人連吃三勺,整張臉被熱氣蒸得通紅:「這牛脊髓處理的一點腥味都沒有,蒜酥嚼起來嘎吱脆,口感絕了。」

  四個人圍著兩盤菜,風捲殘雲一般橫掃。

  盤子底部的紅油被米飯刮的乾乾淨淨,砂鍋里的醬汁也一滴沒剩,甚至連燉爛的干山楂皮都被老張挑出來吃完了。

  整整四斤米飯徹底見底,木桶里只剩下一個空飯勺。

  四個男人癱在塑料馬紮上,腰帶各自鬆開了兩個扣子,粗重的喘氣聲在天井裡迴蕩。

  省城來的男人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大疊紅鈔票,直接放在石桌上:「林老闆,我吃了三十年館子,今天這頓飯讓我服氣,這錢你必須收著。」

  林曉走過去,把鈔票推了回去:「小本買賣,菜單上沒有這兩道菜,按平時的標準給兩百塊就行。」

  男人愣了一下,抓著鈔票的手僵在半空。

  老張笑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收起來吧,林老闆不差你這幾個錢,他要是圖錢,早把這鋪子擴建成大酒樓了,人家就是圖個清閒。」

  男人嘆了一口氣,收回鈔票,從錢包里抽了兩張紅色的放在桌角。

  林曉把兩張錢收進口袋,順手拎起桌上的兩個空盤子。

  「行了,吃飽喝足趕緊撤,我後院還要收拾。」林曉轉身走進廚房。

  老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脆響。

  「林老闆,下次開門是什麼時候,給句準話,我們好提前排隊。」穿工裝的青年扶著肚子站起來問。

  林曉將洗乾淨的鐵鍋倒扣在灶台上:「等哪天睡醒了想做飯,門自然就開了。」

  四個人笑了笑,沒有再多說,推開後門慢悠悠走了出去。

  後門啪嗒一聲關上,鎖芯徹底鎖死。

  林曉擦乾淨案板,廚房裡只剩下一盞昏黃的頂燈。他走到儲藏室門前,拉開那扇從不輕易打開的厚重木門,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封著泥封的褐色大陶罈子。

  林曉伸手拍了拍最中間那個積滿灰塵的大罈子,指尖抹掉了一層厚灰,露出壇身上刻著的兩個模糊小字。

  門縫外透進來的晚風吹動了窗簾,屋子裡安靜的只能聽見石英鐘走動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