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漠如同萬古寒淵的眼神!
那隨手點撥,便讓鐵破軍脫胎換骨的手段!
那深不可測、讓他這化神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實力!
還有……戰尊對蔣純那看似漠不關心,實則多次「另眼相看」的微妙態度!
一股寒意,瞬間從鐵萬鈞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將他所有的燥熱和慾火,澆滅的乾乾淨淨!
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一樣,連退了兩步,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變的煞白。
是了!戰尊!
他為何獨獨對蔣純青眼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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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難道他早已看中此女?
我若今日用強,玷污了他看中的人……
以他那等強者的脾性,豈會善罷甘休?!
恐懼,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什麼美人,什麼天賦,在絕對的力量和生存面前,都變的微不足道!
蔣純在他鬆手的瞬間,便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蜷縮著滑坐到了冰冷的石地上。
她的雙臂緊緊抱住自己,肩膀微微聳動,低聲啜泣著……
那模樣,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險些被侵犯、無助又可憐的女子。
鐵萬鈞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未褪的欲望,有強烈的後怕,更有一種功虧一簣的懊惱,和深深的忌憚。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乾澀地說道:「你……你起來吧。」
蔣純只是低著頭哭泣,沒有動。
鐵萬鈞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今日……是我酒後失態,你……」
「你別往心裡去。戰尊的教誨,我自然謹記。你……」
「你快回去吧,鐵破軍那邊……我不會與他計較。」
聽到這句話,蔣純才仿佛稍稍安心。
她掙扎著站起身,依舊低著頭,聲音哽咽:「多謝……多謝酋長寬宏……蔣純……蔣純告退……」
她步履踉蹌,帶著劫後餘生的倉惶,快速走向殿門……
在推開石門,外界篝火的光芒照進來的剎那。
她回過頭,看了鐵萬鈞一眼。
那眼神,依舊是水汪汪的,帶著淚痕,充滿了委屈、恐懼,還有一絲……
仿佛對他最終「懸崖勒馬」的、複雜的感激?
然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融入殿外的夜色中。
鐵萬鈞獨自站在空曠昏暗的大殿內,看著那搖曳的燈火。
回味著剛才那滑膩的觸感,和那梨花帶雨的臉龐……
又想到「荒古戰尊」那冰冷的眼神……
最終,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可恨!到嘴的肉……
但,不能因小失大!
戰尊……
戰尊……
看來,對蔣純,只能換種方式了……
他徹底絕了用強的心思,但那份渴望,卻在恐懼的壓制下……
扭曲成了另一種更加強烈、也更加小心翼翼的執念。
…………
蔣純回到與鐵破軍共住的洞府時,那副強撐的鎮定,已然瓦解。
她步履微亂,臉色蒼白,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美眸,此刻卻泛著紅,眼神躲閃,帶著一絲尚未散盡的驚悸。
「純兒!」
一直焦躁等待的鐵破軍,立刻迎了上來!
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頭猛地一沉,雙手扶住她微涼的肩膀,「怎麼了?酋長他……他為難你了?」
蔣純仿佛終於找到了安全的港灣,一下子撲進鐵破軍堅實卻……
此刻讓她覺得並不那麼可靠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膛,肩膀微微顫抖。
「破軍……我好怕……」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濃重的鼻音……
「沒、沒什麼……酋長只是……心情不好,訓斥了幾句……已經沒事了……」
她越是這麼說,鐵破軍心中的疑雲和怒火就越是熾烈!
他捧起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純兒,你看著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不是……是不是對你……」
後面的話,他幾乎不敢問出口。
蔣純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如同斷了線的珍珠……
她用力搖頭,泣不成聲:「別問了……破軍,求你別問了……都過去了……」
「只要我們好好的……你在我身邊就好……我只有你了……」
她的話語破碎,充滿了依賴和後怕,卻始終不透露具體細節。
這種留白,反而給了鐵破軍最可怕的想像空間。
他看著道侶這副從未有過的脆弱模樣,想到酋長平日看蔣純那隱晦的眼神……
一個令他憤怒到渾身發抖的猜測,已然成形!
鐵萬鈞!你這老匹夫!
竟敢欺辱我的純兒!
定是他見純兒天賦出眾,又貌美,便生了齷齪心思!
都怪我!怪我實力不濟!
怪我地位不夠!
才讓純兒受此委屈!
一股前所未有的、對權力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燒!
他需要力量!
需要更高的地位!
需要高到讓鐵萬鈞也不敢輕易動彈的地位,來保護他視若珍寶的道侶!
「純兒……是我沒用!是我護不住你!」
鐵破軍猛地將蔣純緊緊摟住,聲音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我鐵破軍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必竭盡全力,攀登巔峰!絕不再讓你受今日這般委屈!」
他臉上的肌肉,因憤怒和自責而扭曲……
他猛地推開蔣純,轉身「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我枉為男兒,枉為道侶!今日之辱,皆因我弱!我當自省,當罰!」
他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蔣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拉他:「破軍!你快起來!這不怪你!是我不該去的……」
「不!你沒錯!錯的是我!」
鐵破軍固執地跪著,眼神堅定!
「純兒,你讓我跪著,我心裡才好受些!你去休息,不必管我!」
蔣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感動與心疼的複雜神色。
她假意勸了幾句,見鐵破軍意志堅決,便也不再「勉強」……
她只是柔聲道:「那……那你跪一會兒便好,莫要傷了根基,我……」
「我心中煩悶,想去外面走走,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