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純走上前,溫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軟語安慰說:
「莫要生氣,許是酋長真的遇到了什麼難處,心情不佳也是常情。你是一片好心,他總會明白的。」
她微微蹙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只是……酋長畢竟是部落之首,我們終究是他的下屬……」
「他若因此事對你有了芥蒂,日後在部落里,怕是……」
她欲言又止,成功地讓鐵破軍剛剛平復些的怒氣,又提了起來,並摻雜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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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純見狀,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
她輕聲道:「罷了,還是我替你去一趟吧。我畢竟是女子,說話或許更方便些。」
「總不能真因為這點小事,就把頂頭上司給得罪死了。」
鐵破軍一聽,又是感動又是愧疚,抓住蔣純的手:「純兒,又要委屈你了……都怪我太莽撞。」
蔣純搖搖頭,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為了你,為了我們這個家,談何委屈。你且在洞府中等我消息便是。」
她轉身走出洞府,裙裾微擺,姿態依舊優雅從容,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
接下來,該去給那位心急的酋長大人,再稍稍松下魚線了……
暮色漸合,鐵石部落中央那巨大的篝火已然點燃,映照得石殿粗獷的輪廓忽明忽暗。
蔣純整理了一下略顯素雅的衣裙,確認髮髻一絲不苟後,這才踏著細碎的步子。
走向了鐵萬鈞那座位於部落最高處、也是最為宏偉的酋長石殿。
與洞府不同,這座石殿更顯威嚴與空曠。
兩名守衛見是她,並未阻攔,顯然鐵萬鈞早有吩咐。
殿內光線晦暗,只有幾盞獸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暈。
將鐵萬鈞獨自坐在主位石座上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未散的、淡淡的酒氣和壓抑感。
「酋長。」
蔣純在殿門內數步遠處停下,微微屈膝一禮,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破軍他……性子直莽,若有衝撞之處,還望酋長海涵。」
「他回去後很是懊悔,特意讓我來向酋長賠罪。」
鐵萬鈞抬起頭,左臉頰的微腫在昏暗光線下不那麼明顯了。
但眼中的血絲和某種躁鬱的情緒,卻清晰可見。
他揮了揮手,示意守衛退下。
沉重的石門合攏,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瞬間變的更加粘稠。
「賠罪?」
鐵萬鈞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蔣純,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讓你來,你就來?蔣純,你當真只是為他而來?」
蔣純仿佛被這直白的問話和熾熱的目光,驚到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住了垂在身側的衣帶。
她微微低下頭,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頸。
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酋長……我……我只是不希望您與破軍因誤會而生隙……」
「這對部落不好,對破軍……也不好。」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對道侶的維護和對部落的關心。
配上那副我見猶憐、仿佛受驚小鹿般的姿態,瞬間擊中了鐵萬鈞心中最癢的地方。
他猛地從石座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將蔣純完全籠罩。
「部落?鐵破軍?」
鐵萬鈞一步步逼近,帶著一股強大的、屬於化神修士和部落酋長的壓迫感!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在你眼裡,就只有部落和他嗎?」
「我送你那些東西,我的心意,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明白?」
蔣純隨著他的逼近而一步步後退,直到腰肢抵住了身後冰冷的石制長案,退無可退。
她仰起臉,燈光下,那雙美眸充斥著一層薄薄的淚水,寫滿了無措、慌亂,還有一絲……
被強者氣勢所懾的、懵懂的脆弱。
「酋長……您、您別這樣……」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些哭腔:「那些賞賜,蔣純感激不盡……但、但我是破軍的道侶啊……不能……」
「不能對不起他…如果您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東西我明天就給您送回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用手臂,隔開兩人之間已經近在咫尺的距離。
那推拒的力道,微弱的……如同欲拒還迎。
「道侶?」
鐵萬鈞低笑一聲,充滿了不屑與占有欲!
他伸出手,並非用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抓住了蔣純那隻抵在他胸前的手腕,觸手一片溫潤滑嫩。
「他鐵破軍配不上你!你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容貌,應該擁有更好的!」
「跟著我,我能給你的,遠比他多得多!部落未來的聖女之位,乃至更多……」
他的呼吸粗重,帶著酒氣,噴在了蔣純的耳畔和臉頰……
而另一隻手,已經攬向了她的腰肢,試圖將她徹底禁錮在懷裡。
蔣純似乎徹底慌了,掙扎著,扭動著……
但在鐵萬鈞看來,這掙扎,更像是點燃最後火焰的助燃劑!
她的衣領在掙扎中微微松垮,露出一小片精緻如玉的鎖骨。
髮髻也有些散亂,幾縷青絲垂落在頰邊,更添了幾分凌虐般的誘惑。
「不……不要……酋長,求您……」
她哀哀地祈求,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沿著光滑的臉頰滾下,滴在鐵萬鈞的手背上,冰涼。
就在鐵萬鈞意亂情迷,幾乎要俯身下去親吻那顫抖的紅唇,以為終於可以得償所願的剎那——
蔣純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別過頭,帶著絕望般的哭音,急促地說道:「戰尊……戰尊說過……」
「修行需持心正道,尤其是……是煉體之法,最忌心思蕪雜,沉溺……沉溺外欲……」
「若是讓他知道……他定會覺得酋長您……您心志不堅,不堪造就……那……」
「那之前的指點,豈不都白費了……」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哭泣而斷斷續續……
但「戰尊」這兩個字,就像一道裹挾著萬載玄冰的驚雷,瞬間劈入了鐵萬鈞幾乎被欲望填滿的腦海!
荒古戰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