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龜甲收入袖中,朝玄淵抱拳行了一禮。
三道信物,三個合體期大能的承諾。
凌川的袖子沉甸甸的,那裡面裝著的東西,足以讓任何一個化神期修士在三族中橫著走。
敖無極最後看了凌川一眼,又看了林陌一眼,隨即轉身,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朝歸墟外圍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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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九黎的淺藍色眼睛微微彎了一下,朝凌川點了點頭,隨即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玄淵朝凌川的方向微微躬身,隨即化作一道暗綠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歸墟深處。
三道遁光,三個方向,幾乎同時消失。
林陌看著那三道遁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玩味。
「這敖無極,可真是精明啊。」
顧長空站在他身側,那雙方正的面孔上也浮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是啊。」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三條信物,三個承諾。」
「看似是道謝,實則是結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凌川袖中那三枚信物上,那信物雖然入了袖中,卻依舊在往外溢著極淡極淡的靈光,如同一顆被捂在掌心的明珠,藏不住的寶氣。
「三條信物,三個合體期的承諾。」
「這個年輕人,從現在開始,在西海可以橫著走了。」
林陌微微點頭。
他的目光從凌川袖中那三枚信物上收回,落在凌川臉上。
「厲小子。」
凌川抬起頭,對上那雙古井般深邃的眼睛。
林陌沉默了一息,然後伸手在袖中一探,摸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銀白色令牌。
那令牌通體呈一種極其純粹的銀白色,正面刻著「斬妖」二字,反面刻著一幅極其繁複的海圖。
「這是我斬妖盟的盟主令。」
林陌將那枚令牌朝凌川遞去,「你拿著它,可在斬妖盟任何一處據點中自由通行。」
「若有需要,只需將靈力灌入此令,我會收到。」
他頓了頓,那雙古井般的眼睛中翻湧著極其沉穩的光,「斬妖盟的寶庫、藏經閣,為你打開。」
「可挑選五件寶物。」
凌川的瞳孔猛然一縮。
五件寶物。
斬妖盟的寶庫,那可是積累了數萬年的家底,裡面藏著無數靈材、法寶、丹藥、功法。
五件寶物,對於一個化神期的修士來說,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盟主,這……」
凌川剛想推辭,林陌便擺了擺手。
「不必推辭。」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你救了我等的性命,這份情,我得還。」
「而且……」
他頓了頓,那雙古井般的眼睛中翻湧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你本來就是斬妖盟的人。」
「給自己人東西,不算破例。」
凌川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接過那枚令牌,入手冰涼,如同握住了一片被月光洗過的深海。
「多謝盟主。」
他將令牌收入袖中,朝林陌抱拳行了一禮。
顧長空走上前來,那雙方正的面孔上帶著笑意。
他右手一翻,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銅令牌從掌中浮現,令牌正面刻著「散修」二字,反面刻著一幅極其繁複的山川圖。
「這是我散修聯盟的信物。」
「你拿著它,可在散修聯盟任何一處據點中自由通行。」
「若有所求,只需將靈力灌入此令,我會收到。」
他頓了頓,那雙方正的眼睛中翻湧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鄭重:「若有所求,我絕不推脫。」
凌川接過那枚青銅令牌,入手沉穩,如同一塊被河水沖刷了千萬年的鵝卵石。
「多謝前輩。」
他將令牌收入袖中,朝顧長空抱拳行了一禮。
潮汐最後一個走上前來。
他的斗篷已經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那張蒼白而年輕的面孔,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凌川看了兩息。
他沒有說話。
但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冰藍色珠子,珠身通體半透明,內部翻湧著極其純粹的潮汐之力,如同一顆被壓縮了千萬倍的海洋。
他將那枚珠子朝凌川遞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翻湧著極其平靜的光。
凌川接過那枚珠子,入手冰涼,如同握住了一片被月光洗過的深海。
「多謝前輩。」
他將珠子收入袖中,朝潮汐抱拳行了一禮。
潮汐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歸墟深處。
林陌看著潮汐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老傢伙,還是不愛說話。」
他收回目光,朝凌川微微點頭,隨即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歸墟深處。
顧長空朝凌川笑了一下,那笑意中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認可,隨即化作一道漆黑的劍光,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六道遁光,六個方向,幾乎同時消失。
整片碎裂的石殿殘骸中,只剩下了凌川、莫問天和青木三人。
凌川站在碎裂的溯時神像殘骸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那裡面裝著六枚信物,六份承諾,六個合體期大能的善意。
他忽然覺得袖子有些沉。
「師尊。」
他抬起頭,看向莫問天。
「嗯?」
「這些人……」
凌川的聲音有些複雜,「都是衝著未來的我來的。」
莫問天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正常。」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修仙界就是這樣,實力為尊。」
「未來的你夠強,所以現在的你便有了被結緣的價值。」
他頓了頓,在凌川肩上拍了拍,那力道大得凌川的肩膀歪了一下。
「別想太多,把東西收好,把這份因果記在心裡,然後好好修煉。」
「等你真正走到那個未來的時候,再回頭看今天的事,你就會覺得——」
「今天這些,不過是路上的一粒塵埃罷了。」
凌川沉默了一息,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
莫問天看著他,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走吧。」
他轉身朝石殿外走去,紫袍的下擺被海流捲起,如同一面被風吹動的旗幟。
「該回去了。」
凌川跟在後面,青木化作一道青翠色的光芒,沒入他的眉心之中。
他的步子很穩,脊背挺得筆直。
但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莫問天也停住了。
師徒二人同時轉頭,朝歸墟深處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烈陽隕落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片空蕩蕩的海水。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已經被海流卷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