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老祖,合體期大能,縱橫東嶽數萬年的烈陽真人,就這麼沒了。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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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海水,心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師尊。」
「嗯。」
「烈陽已死。」
凌川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太玄宗,是不是該滅了?」
莫問天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紫瞳盯著歸墟深處的方向看了許久,瞳孔深處的雷光翻湧如潮。
「出發,太玄宗!」
......
東嶽腹地,太玄山脈。
這片山脈橫亘千里,如一條蟄伏的巨龍盤踞在大地之上,山勢雄渾,峰巒疊嶂。
最高的那座主峰直插雲霄,半山腰便已隱入雲海之中,尋常修士便是御劍飛行,也需飛上大半個時辰方能抵達峰頂。
太玄山脈的靈氣濃郁到了極致,山間常年繚繞著一層乳白色的靈霧。
那靈霧不是尋常的水汽,而是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自行凝結的靈露,每一縷都蘊含著極其精純的天地靈氣。
山間的靈植更是數不勝數,千年靈松成片成林,萬年古藤纏繞山壁,那些在其他地方被視若珍寶的靈花靈草,在這裡卻如同野草般遍地生長,甚至連石階兩旁的苔蘚都泛著一層瑩潤的靈光。
太玄宗,便坐落在這片山脈的最深處。
那座宗門牌坊足有百丈高,通體由一種極其罕見的紫金靈玉雕琢而成。
牌坊上「太玄宗」三個大字蒼勁雄渾,每一筆每一划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劍意。
那是太玄宗開宗祖師以畢生修為刻下的道痕,尋常修士看一眼便覺得神魂震顫。
牌坊之後是一條寬闊的白玉石階,石階足有數丈寬,一路向上延伸,通往太玄宗的正門大殿。
石階兩旁矗立著兩排靈獸雕像,那些雕像並非死物,每一尊都是被封印的化神期妖獸本體。
雖已石化萬年,但那石化的軀殼中依舊殘留著極其濃郁的妖氣,如同一群沉睡的太古凶獸在守護著這座宗門的門戶。
正門大殿之後,便是太玄宗的內宗。
數百座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有的矗立在山巔之上,有的懸在峭壁之間,有的則嵌入山腹之中。
那些殿宇通體由靈玉砌成,檐角飛翹,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每一座殿宇的匾額上都刻著極其古老的宗門道紋。
道紋在暗處緩緩流轉,將整片宗門的靈氣牽引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溪,在殿宇之間緩緩流淌。
而在內宗的最深處,那座最高的太玄峰頂,便是烈陽老祖的閉關之所,烈陽殿。
此刻的太玄宗,如同一座運轉了萬年的精密機器,每一處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行著。
山門前的白玉廣場上,數十名鍊氣期的外門弟子正在練習御劍。
他們的靈劍在身前懸浮,劍尖朝下,劍柄朝上,隨著他們的呼吸起落微微震顫,每一次震顫都有一縷極淡的靈力從中溢出。
靈植園內,幾名女修正圍著一株千年靈桃,那靈桃樹上的桃子已經熟了,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通體粉白,果皮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女修們嘰嘰喳喳地笑著,時不時朝頭頂的靈桃打出一道靈光,將那些熟透的桃子摘下,放入腰間的儲物袋中。
「蘇師姐,你看那顆!那顆最大!」
「別急別急,我夠不著……哎呀,我的劍呢?」
「用你的劍去勾啊,笨!」
「我又不是劍修……」
遠處,幾道遁光從山間掠過,那是幾個金丹期的內門弟子,他們御劍飛行的速度極快,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將那些低階弟子看得滿臉羨慕。
「張師兄好厲害!那道劍光好快!」
「那算什麼,等你們到了金丹期,也能飛這麼快。」
「金丹期……那得修煉到什麼時候啊……」
而在山腰處的靈獸園中,數百頭靈獸正在園中悠閒地踱步。
有通體雪白的六尾靈狐趴在石台上曬太陽,有赤紅色的火麟獸在泥潭中打滾,有金翅靈鷹在樹冠上梳理羽毛,還有一頭身形龐大的玄甲巨犀正在靈泉邊飲水,每一次低頭都讓大地微微震顫。
靈獸園的執事長老坐在石亭中,面前擺著一壺靈茶,茶香裊裊,他眯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身旁的弟子講著靈獸的習性。
「那頭玄甲巨犀是元嬰期的靈獸,別看它長得笨,真要發起怒來,一蹄子能把一座小山踩平。」
「長老,它叫什麼名字?」
「叫……算了,叫啥不重要,反正你喊它它也不理你。」
「……」
而在宗門的坊市之中,更是熱鬧非凡。
太玄宗的坊市建在內宗和外宗之間的一座山谷中,山谷兩側的石壁上鑿出了數百個石洞,每一個石洞都是一間商鋪。
有的賣靈丹,有的賣符籙,有的賣法寶,有的賣靈材,有的甚至賣妖獸幼崽。
那些商鋪的招牌用各色靈光寫成,赤橙黃綠青藍紫,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掛在石壁上的彩虹。
坊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太玄宗的弟子們穿著各色道袍,有的在攤位前挑揀靈材,有的在茶樓中論道,有的在擂台旁圍觀比試。
那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極其嘈雜卻充滿生機的聲浪。
「這瓶回春丹多少錢?」
「三百靈石,不講價。」
「三百?你搶啊!對面那家才賣兩百八!」
「那你去對面買啊,我這可是金丹期煉製的,比他那築基期的強多了。」
「……」
「聽說了嗎?最近西海那邊好像出事了。」
「什麼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什麼海族入侵,幾個天級島嶼都沉了。」
「嘶……天級島嶼沉了?這麼嚴重?」
「誰知道呢,反正離咱們東嶽遠著呢,礙不著咱們的事。」
「那倒也是。」
而在太玄宗後山的練武台上,此刻正有兩名金丹期的弟子在比試。
那練武台足有百丈方圓,台面由一種極其堅硬的玄鐵岩鋪成,檯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防護陣紋。
那些陣紋在比試中被激發,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台內的戰鬥餘波牢牢鎖在裡面。
此刻台上那兩名金丹弟子,一人御劍,一人御刀,劍光刀芒交織在一起,炸開一圈又一圈的靈力衝擊。
「好!」
「王師兄這一刀漂亮!」
「李師弟的身法也不差,那招『柳絮隨風』用得恰到好處!」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叫好,有的大聲點評,有的低聲討論,有的甚至已經在開賭盤,賭誰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