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方天地怎麼會有仙……」
它的根須在那一瞬間猛然收縮，將六位合體期修士從纏繞中鬆開，如同一群被驚擾的蛇丟下了嘴邊的獵物。
林陌、敖無極、顧長空、潮汐、魚九黎、玄淵，六人同時從根須的纏繞中墜落，重重摔在碎裂的地面上。
他們同時抬起頭，同時看見了那道從歸墟深處升起的萬丈身影。
林陌的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猛然瞪大。
「那是……厲小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震驚。
「不對……那股氣息……那是遠超合體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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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無極的紫金豎瞳在那一瞬間猛然縮到了極致，他的蒼龍珠在他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仙……這方天地怎麼可能還有仙……」
顧長空的破天劍在他掌中猛然震顫，那雙方正的面孔上翻湧著極其濃烈的驚駭。
「那張臉……跟厲小子一模一樣！」
潮汐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
魚九黎的眼睛中翻湧著極其罕見的凝重。
「仙……那是他的未來？」
玄淵的眼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光芒。
「這個小傢伙……溝通了未來？」
未來凌川的目光從烈陽消散的位置移開，落在了歸墟最深處。
悟道樹在那道目光觸及的瞬間猛然一顫。
它的樹幹在那一瞬間猛然收縮，那些青玉色的根須在震顫中瘋狂蜷縮，如同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蛇在洞穴中拼命逃竄。
「仙君！我……我願意臣服！」
悟道樹的聲音從樹幹深處傳出，沙啞而急促，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
「我在這歸墟中修行了十萬年！我領悟了五行法則、吞噬法則、禁錮法則！我可以為你效勞！我可以……」
未來凌川看著它，那雙九重瞳仁中翻湧著罕見的惋惜。
「悟道樹。」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天憲。
「可惜了。」
「沾了邪氣。」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的右眼猛然亮起。
那隻重瞳中，九重瞳仁同時旋轉，暗金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傾瀉而出，如同一道從九天之上垂落的仙光，將悟道樹整個籠罩其中。
悟道樹在那道光芒中猛然掙扎，那些青玉色的根須在光芒中瘋狂翻湧，如同一群被烈火灼燒的蛇。
「不！仙君！我……」
它的聲音在那道光芒中越來越弱，越來越淡。
它的樹幹在那道光芒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淡。
它的枝葉在那道光芒中越來越枯，越來越萎。
最終，整株悟道樹化作一道青玉色的光芒，被未來凌川的右眼猛然吸入。
那道光芒在九重瞳仁中旋轉了一周，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種子，嵌入了瞳仁的最深處。
悟道樹。
被煉化了。
被未來凌川的一隻重瞳，直接煉化吸入眼中。
六位合體期修士同時看見了這一幕。
他們的面色在那一瞬間同時變了。
林陌的封天印母在他掌中微微震顫，那雙眼中有震驚，有欣喜，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失落。
「厲小子……他煉化了悟道樹……」
顧長空那雙方正的面孔上滿是複雜。
「我們爭了這麼久的東西……差點要了我們的命，結果卻……」
玄淵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敬畏，有感慨，有一絲恐懼。
未來凌川完成這一切後，轉頭看了凌川一眼，眼裡滿是期待。
隨後他看向莫問天和青木。
他的左眼中，那隻重瞳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極亮的光芒。
那道光芒如同一道從九天之上垂落的仙光，在莫問天和青木身上輕輕一繞。
莫問天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經脈在瘋狂癒合，那些斷裂的骨骼在自動復位，那些碎裂的丹田在自動修復，那些燒焦的皮肉在自動重生。
他的氣息在數息之間恢復如初，如同一盞被重新點燃的油燈，比之前更亮，更穩，更沉。
然後他的修為在那一瞬間猛然攀升了一截。
煉虛後期。
莫問天感覺自己的雷霆之力比之前濃郁了數倍，那些紫黑色的異雷在經脈中瘋狂翻湧，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雷龍。
他的三頭六臂法相在他身後自行浮現，六條手臂上的雷紋比之前更加繁複，更加深邃，更加明亮。
青木的樹幹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那些青玉色的葉子在光芒中瘋狂再生，那些碎裂的根須在光芒中重新生長，那些焦黑的樹幹在光芒中煥然一新。
他的氣息在數息之間恢復如初，比之前更雄厚。
然後他的修為在那一瞬間猛然攀升了一截。
煉虛巔峰。
青木的樹幹在那一瞬間猛然暴漲，從百丈高化作數百丈高，樹冠如同一片青玉色的蒼穹，將整片碎裂的石殿都籠罩其中。
未來凌川看著他們，嘴角彎了一個極淡極輕的弧度。
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卻讓整片歸墟都溫暖了一瞬。
「師尊。」
「未來見。」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影開始消散。
那萬丈身影從邊緣朝中心緩緩碎裂，如同一尊由時光凝聚的神像被時光重新收回。
從指尖到手腕，從手腕到肘彎，從肘彎到肩頭，從肩頭到軀幹，從軀幹到四肢，一寸一寸地化作漫天的銀白色光點。
那些光點在歸墟深處緩緩飄散，如同一場由時光編織的雪，在幽暗的海水中無聲地落下。
最終，那道萬丈身影徹底消散了。
而在凌川的身後，那座十丈高的溯時神像在那一瞬間猛然震顫。
神像內部那團銀白色的沙漏光芒在那一瞬間徹底暗淡了下去，那些黑白石磚上的時光符文在那一瞬間全部熄滅。
神像從頂部開始，一道裂紋從空白的面孔上朝下蔓延，如同一柄無形的刀將整座神像從中劈開。
裂紋越來越深，越來越長，越來越多。
神像從中央碎裂成兩半，朝兩側轟然倒下，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石。
那些碎石在落地的過程中化作漫天的灰白色粉末，被海流一卷便散得乾乾淨淨。
溯時神像，崩裂成無數碎塊，再無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