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槍被褚忌再次沒收，他倒出了裡面的菸草，在手中順勢轉了一圈，指著張即知那張裝乖的臉，點了一下。
沒有說話，但算是警告。
張即知唇角扯了扯，知道對方不會再算帳。
「這隻吸血鬼怎麼處理？」大師姐出聲詢問。
褚忌低眸看過去，「綁起來，弄個半死扔進監獄，那個虛偽的神父去了上面，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我和小知上去看看，你們把吸血鬼處理好之後，也跟著往上方移動。」
話音剛落，左遠岱腿軟順著牆滑坐在地。
周川赫離他最近，趕忙上前去扶。
執玉簡看了一眼小左，轉眸看向褚忌，張口就來，「你揍他了？」
張即知的視線也看過去，根據自己對褚忌的了解，他真能幹出這件事，上次還和唐行在東南亞爭搶華夏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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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忌突然笑了，他抬手把捲毛往上擼，露出一點額頭，「你們這群人類，到現在還對我有偏見。」
此話一出，張即知立即上前去抓他的手臂，「師姐，褚忌不會對隊友出手的，我們現在就去上面看看，先走了。」
褚忌還是不爽，被硬拉著去了電梯的位置。
左遠岱硬撐的走了這麼久的路，現在虛弱的無法替他正義發言。
大師姐那懷疑的眼神，直到電梯關上才收回，她道，「周少爺麻煩你扶著左遠岱，我去解決那隻吸血鬼，順便把監獄裡關著的活人都放出去。」
周川赫點頭，「好。」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組織里，有兩個女人很有話語權，其中一個就是這位耿直的師姐，她才不管什麼人情世故，上來就直接懷疑你，當面就質問。
電梯內。
褚忌傲嬌的環胸輕哼一聲，「沒良心啊沒良心，這群人類沒一個有良心的，我堂堂鬼神，天天被她一個人類師姐質疑神品，我不要面子的？」
神品？
張即知抬眸看他的側顏，淡淡問話：「那你怎麼不欺負師姐試試？」
欺負唐行的時候不是很順手嗎。
褚忌被問的停頓一下，「我...我那是不跟女人計較。」
「哦，是嗎，我記得你把之前小黛的蛇打成了死結。」
褚忌環胸的手都鬆開了，低眸對上張即知的眼神，他訕笑一下。
這個人類師姐手裡有邪修大全，還有一把真理在身，更重要的是曾經祝絳說過，青城山上的老道士就只剩下執玉簡一個親傳弟子，珍貴如大熊貓。
加上她本人做事強勢，褚忌基本不會和她開玩笑。
「哎，老婆，你敢不敢欺負人類師姐？」褚忌把胳膊壓在他肩頭湊近，像是挑事一般。
只要他老婆敢，他就敢跟團。
電梯門打開，張即知抖掉他的胳膊，抬腳往外走，嘴裡吐出兩個字，「不敢。」
褚忌跟上他，「哈~，你都不敢，我敢個屁，我碰她一下，你不得私底下掐死我。」
「指路。」
小知提醒他干正事要緊。
褚忌收斂表情，一人一神很快來到教堂做禮拜的大廳。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淡，教堂內沒有開大燈，只有中央十字架的位置有束光亮著。
只是十字架被斬鬼刀削掉一半，不遠處的地上還有兩灘血跡。
神父立在中央拿著一本紅色外皮的書，他閉著雙眼，口中念念有詞，正前方有個少女被綁在破損的十字架上。
她個子不高，看上去年齡很小，嘴被帕子堵著，深邃的眼睛死死瞪著前方的一對夫婦。
她沒有哭，反倒像是笑，一種譏諷無比的笑。
「神父？神父？可以審判了嗎？」男人試探著喊了兩聲，對於自己女兒的表情，他覺得渾身發毛。
禱告聲停止，神父睜開了眼睛，聲音低沉，「神已經告知我答案，她的肉身被魔鬼搶占，靈魂已然升上天堂。」
「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
女人突然哭出聲，一邊抹眼淚一邊想去抱住自己的孩子。
男人攔住她的動作，趕忙朝神父道，「那……那應該怎麼驅逐魔鬼？我女兒的靈魂就沒辦法再回來了嗎？神父，求你幫幫我們。」
神父看向綁在十字架上的小女孩，他神情悲憫，搖了搖頭。
寬闊的大廳內，某個暗角處，立著一對夫夫。
褚忌輕輕歪頭抵著張即知的腦袋，聲音壓的很低，「看出什麼沒？」
張即知也小聲回應：「沒有炁的波動，不存在魔鬼奪舍肉身的說法，小女孩的眼睛裡有人的情緒。」
褚忌突然輕嗤一聲：
「這洋鬼招數還挺多，純騙。」
「要救嗎？」
「再等等，看看這神父有什麼本事，他替恩斯做事，剛剛還想讓小灰死在這。」
「左哥的記憶恢復了嗎？」
褚忌勾唇，「我辦事，你放心。」
只見教堂中央的十字架升起，神父的右手放在左肩上，聲音聽的清晰。
他激動的說，「願主降臨人世間拯救無辜的生命，驅散魔鬼的籠罩，若主聽得見我的祈求，請帶走孩童乾淨的肉身，讓魔鬼下地獄！」
經典吟唱。
之前在荒原打擂台時，就見到不少西歐來的神父與驅魔人。
每次開打前，就要嘮叨的念一段。
這次不一樣，話音剛落下就聽到咔嚓一聲，小女孩瞬間從高處的十字架上掉落，地面上露出一片黑洞洞的空間，肉身迅速消失。
一把幽藍色的火也跟著燃起，場面詭異至極。
他們兩個離的遠，也沒太看清操作，只知道，那對夫婦抱在一起失聲痛哭，之後又跪著感謝主，讓魔鬼下了地獄。
張即知：「……」
不想評價。
褚忌，「嘿，我就說這群老外會變魔術。」
「你有沒有感覺到……」張即知聲音停頓一下，「就剛剛肉身掉落的一瞬間，有一股子陰氣直衝上來，像是十九層地獄。」
他和褚忌一起下去過，當時眼睛是瞎的，所以對四周的環境格外敏感，那裡陰冷的氣息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忘記。
褚忌眯眼，站直了身，拍拍他的肩頭，「走。」
「往哪兒？」
「下去找他們，這個教堂不太對，回去看看。」
張即知：「該不會…真有魔鬼吧？」
一人一神對視一眼，下一秒轉身就往監獄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