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底部的監獄有兩層，最後一層還有個水牢，他們迅速在裡面找一圈會面，三個隊友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張即知摸索著冰冷的牆面，「是不是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暗格？」
不止是隊友，是監獄所有人包括那隻被迷暈的吸血鬼。
前前後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半點聲響都沒有。
褚忌在後方開口，「或許是真的有，但現在我們可能得跑了，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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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電梯的門打開，神父立在那，手中握著一個遙控器，「想跑？晚了。」
「紅色一級警報，開啟。」
牆面翻轉，大牢的自動打開，出現一群穿著黑色袍子的修女，它們垂著腦袋，幾秒後抬眸，猩紅的眸子鎖定他們。
張即知一秒都沒猶豫，扯住褚忌就往深處跑，手指交叉握的很緊。
褚忌扭頭看向電梯的方向，修女已經完全把路遮住，「我們為什麼不往上面跑？」
「左哥找到了，現在又弄丟三個人，我們倆難辭其咎，得闖進去，把人找出來！」張即知說著，眸色一凝。
盡頭的牆面立著一個修女，它的腦袋下垂，掛在胸口的位置，血水在往外面涌。
它伸手將腦袋安上，猩紅的眼睛對上張即知，裂開唇角露出獠牙，「桀桀桀……」
「敕令，雷，降！」
少年聲音淡漠，一道紫色的雷劈向惡鬼，接觸肉身後就冒著黑煙，還帶著一股子烤肉味。
它晃了兩下倒地，口口冒出煙。
「褚忌。」他喊了一聲。
「幹嘛？」
「把牆面擊碎。」
既然牆面會翻轉，後面肯定有空間，往後走小鬼太多還需要處理。不如直接闖進去。
順便看看，教堂底下是不是有惡魔的存在。
「斬鬼刀。」
刀刃出鞘，寒光一閃而過，那道沉重的石門只能爆開。
一人一神跑的飛快。
後面的修女惡鬼前赴後繼的擠進去。
立在最後方的神父，拿起通話機：
「恩斯先生，他們全部都闖進去了。」
「是的，已經查清楚，他們就是華夏那群捉鬼師，一個月前在蒙古國邊境出現過，同時毀掉了荒原的擂台賽。」
電話內傳出低啞的聲音，「全部丟給魔鬼打牙祭，別讓他們活著走出來。」
「好的先生。」
神父說完掛斷通話，轉身進去電梯，按下按鈕。
「已啟動強制鎖死功能，地下室完全封閉，正在抽取氧氣。」
夜晚的星空被烏雲遮擋，天空降下一道閃電，照亮了白色的教堂。
烏鴉落在樹枝上，叫聲嘶啞難聽。
不遠處有輛車子隱藏在黑暗中，車內祝絳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
從定位系統上看，執玉簡和張即知的工作機已經關機，只顯示最後的關機地點。
她透過車窗看向教堂，「整個城市的居民轉移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是信耶穌的教徒，他們可能會和玉簡他們產生矛盾嗎？」
坐在副駕的遲術半闔著眼睛，開了一天的車，這會兒累的發癱，還是回話道，「應該不會吧，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是被祝絳強制性帶來的，目的是防止他與何清淺談情說愛。
離遠點說不定能分手，或者哪天想清楚了回家娶妻生子，生個趕屍族的繼承人。
「教堂的燈關了。」祝絳低頭看一眼時間，出聲，「你再休息十分鐘，他們再不出來，我們就摸進去看看。」
「好。」
遲術抓緊時間閉眼睡覺。
過了兩三分鐘，祝絳突兀的小聲問他一句，「你真的不能和何清淺分手嗎？」
遲術睜眼，看著她那張真摯的臉，「不能，我已經彎了，你懂嗎？彎了。」
「不能直嗎？」
「……」
遲術嘴角微抽，「真不行祝姐，何清淺就是我的性取向。」
祝絳不說話了。
她也很難向組織復命，組織說過要把趕屍一族永遠的保留與傳承下去。
誰知道最有天賦的孩子眼光這樣，非何清淺這個小男女孩不可。
閃電再次轟鳴，沒有出現白光，而是紫色的光線，一閃而過，衝著教堂頂部的尖端位置劈了一下。
好像劈出了火星子，幾秒就滅掉了。
祝絳拍了拍副駕的遲術，「別睡了，這好像是小知的雷法。」
遲術還懵懵的揉眼睛，「你看錯了吧，今晚確實想下雨，後半夜就有雷電預警。」
閃電再次劈下來。
遲術徹底清醒，閃電是沒有頻率的，顏色也不固定。
但張即知的雷法是固定的，它會一道直劈定點的物品，劈出火苗。
二人迅速下車，拿上背包，身影混入夜色，翻牆進入教堂區域。
教堂尖上的雷法往下延伸，還不到地面的位置就在半空散掉了。
壓根無法達到滲透地面的效果。
地下三層內，褚忌揮刀斬殺最後一隻修女惡鬼，他撐著刀柄吸一口氣，「老婆，你覺不覺得空氣有點壓抑？」
沒找到左遠岱他們，能不壓抑嗎？
張即知下意識深呼吸，突然頓住，確實比外面的空氣要稀薄。
但現在有最重要的事，他說，「雷法劈不開地面的鎖，我們得換種方法，先去找左哥他們。」
褚忌只有吸氣的動作，沒有吐氣的意思，他跟上前面那道身影，總感覺怪怪的。
裡面沒有燈光，只能拿著手電照亮前方的路，牆壁是由石塊砌成的，上面又濕又潮。
褚忌乾脆在後面喇叭似的喊：「師姐，嬌嬌，小灰，你們三個還活著不？活著就吱一聲。」
「……」
吱一聲的是老鼠。
不過褚忌這一聲還真起作用了，幾秒後響起一聲大叫：
「張即知褚忌！你們尾款沒了！」
我靠，金主你又咋了？
褚忌的身影原地消失，一秒找到了周川赫的位置。
他被鎖在一個牢籠里，外部有隻戴著小丑面具的東西盯著他看。
褚忌也不慣著，一巴掌就揮過去了，小丑被扇掉了腦袋，血水像噴泉一樣往外灑。
周川赫往邊緣的位置縮，遮住臉悶聲罵道：「我真特麼不想活了，早知道死也不跟著你們下什麼狗屁地下室，這比吸血鬼還嚇人。」
褚忌輕笑一聲，幫他打開像鳥籠一樣的鐵籠子：
「尊貴的僱主，您的保鏢已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