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腳步聲近了。
褚忌反手捂住左遠岱的下半張臉,強勢堵住他的呼吸,並且朝他搖頭示意,不要發出任何動靜。
穿著教士服的神父從他們身側過去,完全沒有感受到炁的波動。
直到他的身影在拐角處消失後,褚忌鬆開了手,繼續拖著左遠岱深入監獄。
恢復呼吸的左遠岱大口喘氣,屁股依舊很涼,已經懶得噴。
「別閒著沒事幹,你試著想想自己是怎麼來西歐的。」褚忌邊走邊提醒道。
左遠岱開始回想。
大腦一下子裝進去太多東西,時間線還沒復位,想的時候腦子發疼。
華夏危機末尾,最後一次任務中他發現身上的掛件被人動了手腳,於是特意找個安全的位置檢查。
撬開掛件找到一枚閃著紅光的定位器,這是國內最近更新的高級貨。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他利用反追蹤技術很輕易就定位到了祝絳的工作機,也猜到對方是覺得找不到自己太麻煩才放進去的。
本來他也沒太大反應,準備配合隊友行動裝回去,方便隊友查看自己的位置。
一隻ss級吸血鬼突然衝撞過來,定位器掉落在地,左遠岱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雙方迅速展開戰鬥。
它有意引導左遠岱的方向,一直往城市邊緣跑。
附近有提前埋伏的三位狙擊手,他沒躲過飛來的全部針劑,一支射入脖頸處,藥力強到無法反抗。
昏迷之前只記得自己躲避五年的養父找了過來。
他穿著熟悉的黑色皮鞋,手中反覆轉著一枚扳指:
『把這棟樓炸掉,偽裝灰狸的死亡現場,帶德爾斯伯爵過來,消除他的全部記憶。』
熟悉的聲音讓左遠岱不由的發顫,只聽「轟隆」一聲,世界徹底安靜。
再次醒來時就在西歐的一家私人醫院,一絲記憶都沒有,被養父恩斯利用狙擊南洋大佬,後來又在華夏下意識保護文物,這才被張即知他們盯上。
「是恩斯。」左遠岱揉著太陽穴,表情並不好看,「他趁著華夏危機暗算我,臉上的疤應該也是他的手筆。」
疤痕從眼角蔓延到下巴,結痂後半張臉都猙獰的可怕,醫生說這種大面積的傷痕,是無法抹掉的。
他猜測,恩斯找了這麼久才找到,肯定恨不得殺了自己泄憤,只是刀子沒捨得下。
他想試探自己還能否為他所用,得到答案之後第一時間,還是迫不及待的想殺了自己。
並且是,清醒的死亡。
死在神的眼眸下,靈魂下地獄。
「你想讓他怎麼死?」褚忌的聲音冷漠到毫無情緒波瀾,像是問今天吃什麼一樣。
「都可以。」
左遠岱神色平靜,他沒有遺忘小時候的痛苦,也沒有忘記仇恨。
只是五年的時間再提起時,他能淡然補充,「死亡不是終點,靈魂泯滅才是。」
「那就撕碎靈魂。」褚忌隨口回應。
左遠岱沒有開口。只能聽到被拖動時衣服摩擦地面的聲響。
良久,他才道,「褚忌,謝謝你。」
「那麼客氣幹什麼,都等著你回家一起吃燒烤呢。」褚忌斜他一眼,又惋惜道,「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味覺已經失效了,他品嘗不到楊述真掌廚的燒烤味道。
褚忌惆悵的開口,「可惜已經快進入冬天了,在外面吃燒烤會很冷。」
夏天吃燒烤才有氛圍嘛。
左遠岱「哦」了一聲,順其自然道,「那就等下一年夏天聚餐。」
當然,每年的夏天都可以。
「褚忌,行了,別拖著了,我可以走了。」左遠岱恢復點力氣後,立即提出接下來的路,他扶著牆也要走下去。
也就是褲子的料子好些,不然早被磨破了。
褚忌鬆開他的衣領子,警告似的,「到時候可別對他們說我對你不夠仁義。」
畢竟拖著走了兩個走廊。
左遠岱給他比個OK的手勢,因為剛剛的溫馨對話,他不打算告狀了。
褚忌露出一個笑,風風火火的在前面帶路。
根據自己進來時的記憶,走廊深處有個暗門,暗門翻轉後就是電梯,往下一層就是關押小知他們的監獄。
「叮……」
電梯門還沒打開,外部突然撞上來一個重物滑落,撞的鐵門有些扭曲,腥臭的血味兒衝擊著鼻端。
電梯門緩慢打開,從縫隙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張即知拿著菸斗迅速收回,冒出去的煙霧沒來得及散去。
壞了,上次褚忌說抽菸對人類的身體不好,會影響壽命,於是煙引魂這個法器被他沒收了。
這是後來出任務前,張即知在家裡翻找出來的,畢竟是個法器,拿出來用著也方便。
誰曾想,被抓包了。
地上的伯爵被褚忌抬腳略過,張即知趕忙把煙杆雙手奉上,乖巧承認道,「沒錯,我剛剛使用了一下,現在還給你。」
只要比褚忌先開口,就能堵住褚忌接下來的話。
一身煙味,這肯定不止抽了一口。
執玉簡已經蹲下檢查吸血鬼伯爵的身體,沒有腐爛成血水,吸到煙霧後陷入深度昏迷。
這法器簡直太好用了。
一口煙就能放倒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