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石塊砸的凹陷,她丟掉石塊,吐出一口濁氣:
「小知,想辦法,祝絳已經在路上了。」
迷暈之前手機還彈出幾條消息,是祝絳在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還沒來得及回復,醒來之後就發現工作機被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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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是特製材料,鐵層很厚,頭頂有個攝像頭,但被大師姐用紙巾給蒙上了。
「你們醒來就沒見著褚忌嗎?」張即知又仔細詢問一遍。
周川赫回憶一下,他說,「當時空間內的燈關閉,毒氣瞬間就噴出來了,捂住口鼻也沒能走幾步,我是第一個醒的,這個房間只關了我們三個,褚忌一開始就不在。」
當時的情況太混亂,小知只記得毒氣噴出來之前,他難得贏了一次褚忌,正準備出去查看戰利品的時候,燈光突然熄滅。
毒氣對褚忌完全沒有影響,祂是不需要呼吸的。
「那我們再等等,等褚忌回來。」張即知十分冷靜。
褚忌肯定在左遠岱身邊不遠,這麼長的時間相處,張即知已經敢篤定的說,褚忌不會放棄隊友。
他們早已經把群里的臨時員工當成了朋友。
執玉簡順著牆壁坐下,她煩悶的捶了一下地面,很不想被祝絳看扁,可這次竟然讓人從她手裡將左遠岱給帶走了。
這是多麼大的疏忽。
小知看到大師姐不開心,默默過去安慰,「姐,沒事的,誰會想到地下三層會有毒氣,密閉空間內沒有人會不中招。」
反思後的執玉簡,卻認真的道了句,「下次出任務,我得帶著防毒面具。」
「......」
還是師姐想的周到。
此時,褚忌西裝革履,他拿著小鏡子照著捲毛,手指纏繞幾下髮絲,能聽到腳步的迴響。
走廊很長,牆壁是由大塊毛石砌成,門窗是半圓拱形,玻璃是彩色的,透過的光線帶著色彩。
盡頭掛著紅色的十字架,一轉頭,能看到不少信徒從教堂內走出來,末尾有位立在那禱告的神父,他穿著教士衫,外面套著寬大的黑袍,頸間掛著金色十字架。
褚忌頓住腳步的一秒,對方瞬間睜開眼睛。
神父淡棕色的眸子掠過人群,看到了一抹不該存在的幽靈,以人的形態站在教堂內部。
褚忌眯眼,微微勾唇。
昨晚他就見過了,三層密室的人全部昏迷後,闖進來一波人,將活著的參與者全部綁進了教堂的監獄。
領頭的就是這個神父,號稱守護耶穌的信徒。
教堂的建築很高,尖拱,立柱上都有浮雕,裡面神聖又莊嚴。
聽這群信徒講,這裡只住著神父一個人,他負責禮拜禱告的所有事宜,將自己的二十年都奉獻在這裡。
褚忌叼著一根棒棒糖,「你們一直不走的原因,就是信任神主會保佑你們嗎?」
那老婦人慈眉善目,對他笑了笑,「當然,信仰的力量是無限的,主會拯救這個殘破的世界,也會驅逐那群長著獸牙喝血的傢伙。」
「哦?你們是要和吸血鬼共存於這個社會嗎?」
褚忌很好奇,為什麼有人能善良到這種地步,每日禱告世界會更好。
「為什麼不能?」
老婦人低頭,雙手十指交叉合攏放在胸口,低聲祈禱,希望吸血鬼能不再入侵城市。
褚忌不解,這會兒天色已經暗淡下去,光線也變得柔和很多,教堂的信徒已經離開,神父關上了大門。
當他隱身進入教堂時,響起了吟唱聲,聽不清具體的內容,只有神父立在巨大的十字架下。
褚忌找個位子坐下,他扯了扯手指上的紅線,已經過去將近半天的時間,總要想辦法告知老婆一聲,他在外面一切順利。
教堂左側的門被打開,放進來幾隻髒東西。
它們有理智,除了蒼白的臉和獠牙,幾乎分不出與人類的區別。
神父吟唱的聲音落下,十字架翻轉,而左遠岱就被繩子緊緊綁在十字架上,嘴巴上被塞了帕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略帶冰冷的眼神落在它們身上,今天聽了這麼久的禱告,靈魂差點被升華了。
剛剛日落,這群吸血鬼就迫切的過來交易。
「什麼意思?」領頭的吸血鬼戴著寬大的帽子,猩紅的眼眸看著左遠岱,「交易的數量是五個人,為什麼只有他一個?」
難道是在遊戲中都死掉了?
神父道:「伯爵大人,這個人需要你的血液喚醒記憶,恩斯先生交代,他需要完整的記憶重現後才能死亡,昨晚的遊戲中,給您找到了六個血奴,都可以帶走。」
「麻煩,上次取走他的記憶才過去多久。」伯爵德爾斯有些許不爽。
的確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神父單手放在胸口,微微彎腰,「這是恩斯先生的意思。」
恩斯失去五年蹤跡的養子,被找了回來,為了試驗養子現在的能力和忠心程度,他特意挑選了幾個任務。
在南洋的狙擊案例他非常高興,養子的射擊一向最強。
可後來養子在華夏為了幾個古董,不惜挑釁當地的京都權貴,順利將東西無償捐給了博物館。
從下意識的行為來看,這五年,灰狸已經把自己當成華夏人,骨子裡的信仰已然改變。
恩斯最終決定,抹殺最驕傲的作品。
但作品必須要想起自己當年的所有成績,要帶著情緒去死,要後悔從他身邊逃走,要痛哭流涕的求饒才行。
左遠岱在聽到他們的談話後,大腦就一片空白,他想把最近得到的碎片拼湊在一起,可毫無收穫。
眼眸空洞時,他在眾多的空座位中央,看到一個身影穩穩坐著。
褚忌朝他挑眉,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掙扎,能穩妥的拿回記憶,不比每天故意找刺激來的快?
神父和伯爵交流幾句,十字架就開始往下降落。
被繩子纏繞鎖死的左遠岱根本無法逃脫。
他口中的帕子被拿掉,德爾斯湊近他的臉,低眸看向脖頸間跳動的脈搏:
「人類,你想死嗎?要不要回去做我專屬的血奴,你長得太好看了,比我見過的都好看,而且沒有體味,血液隔著皮膚就能嗅到香氣。」
迷戀血液的姿態像個牲畜。
左遠岱斜眼瞪它,「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