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羅羅拔掉卡牌,擦掉上面的血跡,碧色的眸子盯著左遠岱看,「你是恩斯的養子?」
地下三層有個特殊的房間,裡面鎖著關於大富翁恩斯的秘密,其中,有很厚的孤兒院記錄,他會每年向固定的幾個孤兒院捐款,從裡面挑選體質最好的孩子。
之後將孩子帶去海島別墅,成為國際僱傭兵的預備軍。
資質最好的孩子,就成了恩斯的養子。
有一份資料被放在最頂部,那是恩斯這輩子最驕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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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狸,十七歲,國際殺手榜一。
十八歲之後的信息全無,灰狸就此憑空消失了五年。
「他不是。」執玉簡側身擋住左遠岱,「恩斯那麼多養子,你在說哪位?」
「灰狸,他就叫灰狸。」西爾羅羅的眼神很怪異,她知道恩斯,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商人,連她都不屑與這種人為伍。
左遠岱因為失去記憶,只記得代號,這對他非常不利。
「你會被恩斯親手殺死,灰狸,你相信我的預言嗎?」西爾羅羅看到了死亡畫面,再次提議道,「務必提前避開他,你還有一線生機。」
左遠岱神色淡漠,好似沒有情緒一般,他說,「避不開,我需要找回記憶。」
正如褚忌所講,他的記憶全靠刺激大腦找回,現在這種情形,根本避不開恩斯。
西爾羅羅低眸摸索口袋。
大師姐警惕的盯著她的動作,這個外國女孩很奇怪,一個占卜師在海希堡明明是安全的,卻突然來這裡冒險。
還恰好預言了左遠岱的死亡。
「找到了。」西爾羅羅捏著手上的卡牌,那是命運之輪的逆位,她遞過去,道,「這個送給你,等它變成正位時,就會扭轉局面。」
左遠岱伸手過去接,突然被一巴掌拍到手面。
大師姐瞪他一眼,不要隨便拿陌生人給的東西。
小左:「?」
執玉簡上下打量對方,「為什麼?知道他是灰狸,為什麼還要送給他一張卡牌保命?」
「他要反抗他的養父,我當然很支持,恩斯確實該死。」西爾羅羅動了動手中的卡牌,眼睛彎彎,「我想幫你們。」
卡牌是大師姐接住的,她在手中反覆看了兩遍,卡牌的邊緣沒鋒利到可以穿透牆面,勁兒夠大的,將卡牌當做暗器使用。
再抬眸時,西爾羅羅已經抬腳進入最後一扇門,她或許還有機會拿到最後的獎勵。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執玉簡側目看向左遠岱,「你對她了解多少?」
左遠岱搖頭。
他是在網絡上看到關於西爾羅羅的消息,聽說她占卜的本事很厲害,為了尋找記憶才找她指明一個方向。
她只說在華夏能遇到奇蹟,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奇蹟指的是什麼。
「卡牌你先拿著,但別信她的話。」大師姐將卡牌交給他,「這個人來的不是時候,預言的也不是時候。」
周川赫隔著一米距離,「西歐有個年輕的占卜師,是西爾家族的小小姐,西爾家族幾年前破產,只有她靠著塔羅預言過的還可以,她應該沒道理會和恩斯有牽扯。」
執玉簡:「小左失去了記憶,除了我們自己人,這群老外都要防備。」
左遠岱眼眸掃她一眼,將卡牌收進口袋。
其實,他也不太信任這群自己人。
因為突然加入一個捲毛,隊伍的行為舉止有些失控,他太瘋狂了,把看起來乖巧的張即知也給帶壞了。
「哦,你們看起來氛圍這麼奇怪,原來是他沒有記憶。」周川赫恍然大悟一般。
怪不得這狙擊手沒帶狙不說,眼神還這麼古怪,一直在審視所有人。
「走吧,小知應該解決的差不多了,我們跟著進去最後一扇門就能離開地下三層。」執玉簡。
師姐打頭陣,周少爺跟在左遠岱身後,揪著他的衣角左右查看,嘴裡還一直念叨,千萬別遇上鬼。
空間內很暗,只有安全通道的綠燈,遊戲副本的水晶球已經被打碎。
腳下踢到一個玻璃碎片,碎片滑向拐角處,撞到屍體才停下。
執玉簡蹲下檢查了屍體,瞳孔放大作驚恐狀,脖頸間的大動脈有兩個窟窿,皮膚慘白凹陷,血液沒有被完全吸完。
人已經斷氣。
周川赫從左遠岱背後探出個腦袋,「是不是有吸血鬼?」
她點頭,「嗯,裡面的路像迷宮,小心點,別走散。」
「好好。」周川赫扯緊了左遠岱的衣角,他的身手揍人還行,揍鬼可不行,很不行。
左遠岱斜他一眼,本想甩開他的手。
但無意間看到周川赫脖子裡掛的珠子,是琥珀材質,腦海中閃過碎片畫面。
少數民族的服飾,珠子在胸前晃著,那人笑的很溫和,但在記憶中沒有說話。
周川赫看到他的眼神,抬手捂住珠子,下意識怕對方和他搶,語氣格外生硬:「我的。」
「我沒要。」
左遠岱又觀察他一眼,莫名其妙的有錢少爺,一個便宜珠子護這麼緊。
「那你別看。」周川赫護的更緊了。
左遠岱移開視線,沒再去看。
走廊綠色的燈光突然熄滅,整個空間陷入黑暗,隨即小腿發涼,底部在往外噴霧氣。
手電筒的光打開後,霧氣呈現淡黃色,執玉簡反應迅速,「有毒!別呼吸。」
三人捂住口鼻,耳邊是噴射毒霧的聲音。
一分鐘後毒霧噴射結束,連手電筒的光都透不過去,腿開始發軟,幾秒後所有人昏迷倒地。
再次醒來時是在一個密閉空間,頭頂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鐵門被人砸了好幾下,哐哐響。
「小知?你醒了。」周川赫的臉出現在面前,依舊裹的像小偷。
張即知揉揉太陽穴,腦子還在嗡嗡作響,他明明都贏了,哪裡來的毒霧。
「褚忌呢?」他張口先問老公。
周川赫:「沒見著啊,就我們幾個被關在一起。」
這個房間內,只關了他們三個人。
砸門的是大師姐,她轉頭,神情略顯暴躁:
「左遠岱也不見了,這個破鐵門,怎麼都砸不開,那個占卜師的預言真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