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點點頭,唇瓣動了動,沒回話,只是老實的跟在身後。
世界安靜多了。
按響別墅的門鈴後,張即知往後退一步等待,他側目看了褚忌一眼,問:「不疼吧?」
「嗯,不疼。」
褚忌捂著半張臉,好像在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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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懷疑我對你的愛。」
那聲音很輕,不像是警告,而是一種請求。
別墅的大門自動開啟,張即知率先抬腳進入。
褚忌立在原地愣了幾秒,鬆開了手,他的多疑被張即知的一巴掌加一顆棗給治好了。
神醫在世。
張即知頓住腳步,回眸看他,「在等什麼?」
褚忌突然喜笑顏開,一副受虐狂的樣子,被打之後顯然更高興了,喜滋滋的拉著小知的手臂蹭兩下。
「老婆,你教訓的對,就該扇狠點我才會長記性,下次不會這樣了,我百分百信任你。」
「......」
欠兒登。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別墅內部,大白天所有燈光開啟,就連角落的暗處都被照亮,沒看到別墅的主人。
倒是正對他們的攝像頭緩緩轉過去,然後傳出一道聲音:
「張即知?是你們嗎?」
嗯?
好熟悉的聲音,是周川赫。
「周嬌嬌,好巧啊,你竟然是任務的僱主,上次問你姐她還摳搜的不肯告訴我你的位置,你一個人住這麼大別墅吶。」褚忌遇見熟人一樣嘮嗑,看了一圈還坐下了。
還嘮上了?
周川赫沒這麼閒工夫,他轉動攝像頭,看著監控視頻道,「你們跟著我指的方向,找到我的臥室,臥室內有一個花瓶,轉動它能找到密室。」
根據周少爺的指引,他們轉動花瓶找到密室,又在密室中找到暗室,暗室比外面的白天還亮。
裡面陳設簡單,除了基礎家具就是別墅區域內的所有監控畫面。
周川赫最近瘦了不少,穿著寬鬆的居家服,眼底黑青,看起來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神色懨懨的朝他們打招呼:
「隨便坐,很高興能在塞卡再次見到你們。」
褚忌環胸在房間內轉了一圈,「放著這麼大的別墅不住,你住暗室里幹什麼?這一身陰氣,都能養小鬼了。」
「呵~」周川赫明顯有些被逼無奈,「那群吸血鬼在不斷進化,有至少三隻盯上我,每晚都在別墅附近打轉,我若是再不藏起來,估計會在某天夜裡長眠。」
這種處境,他都沒敢告訴姐姐。
現在已經是躲進暗室的第四天,他疲憊的揉著太陽穴,精神氣完全消失。
張即知捕捉到重點,「你的意思是,在每晚都會出現吸血鬼的情況下,你們小區的住戶依舊沒有去尋找安全區?」
「啊?西歐還有安全區?」周川赫眼睛一秒有神。
好像...並沒有。
張即知抿唇斟酌著,「你希望我們怎麼處理?」
「把覬覦我的那幾隻惡鬼解決掉,讓我睡個好覺,我真求求了,隔壁鄰居那個傻逼天天請朋友聚會,大晚上吵的要死,一個尖叫我都得少活三年,我真沒功夫陪那群老外鬧了。」
周川赫這會兒快被折磨瘋了,說著還打個哈欠。
「什麼聚會?」褚忌好奇。
一到晚上全是吸血鬼的情況下,還能無所事事的搞聚會?
「不知道啊,一到晚上八點就開始各種吵鬧,煩死了。」周川赫單手托著臉,眼神開始迷離。
其實看到他們在,莫名安心不少。
有點犯困。
「哎?你別睡啊,周嬌嬌,你還沒說和唐行怎麼鬧翻的?你倆咋了,你說話啊,不要睡。」褚忌按著他的肩頭搖晃,腦漿都快給人搖勻了。
周川赫困的睜不開眼睛,吐出的字也不清晰,就這麼倒頭睡死過去。
褚忌失望極了。
「好了,把他帶出去,去外面好好睡一覺。」張即知攔住他的下一步叫醒動作。
褚忌扛著人出去,嘴裡還絮絮叨叨的,吐槽周少爺大白天睡覺,一點都不道德。
為了能讓周川赫睡個好覺,乾脆把他丟在沙發上,蓋上個毯子,他們夫夫就守在旁邊。
別墅大開的燈全都熄滅,白色的光線柔和不少。
張即知向執玉簡那邊發送消息,問問情況。
「大師姐:別墅內部是空的,暫時沒有找到人。」
搜尋了一個小時,連人影都沒見到,整座別墅都顯得詭異無比。
他們只好先聚在隔壁周川赫的地盤,想到少爺煩人的體質還特意離遠點,坐在餐桌前分析。
恩斯或許早就離開了,畢竟這裡這麼危險,像他這種有錢人肯定是第一個跑。
沒見到周川赫之前張即知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現在他完全不認可,「周少爺說,隔壁房子每晚都有聚會,很吵。」
「聚會?」執玉簡好似想起什麼,「別墅內部的磨損是挺嚴重的,看起來很老舊。」
地板被踩的掉色,樓梯扶手也被撞斷一塊。
不排除晚上會有人過來住的可能。
褚忌大手一揮,「乾脆就在這等到晚上,反正都是自己人的地方,你們隨意找地方休息。」
左遠岱扭頭看向沙發的位置,上面有個人睡的正熟,說話聲都沒吵醒他,呼吸依舊均勻。
他問:「任務僱主的家,怎麼就成了自己人的地方?」
「突然發現僱主是熟人唄,你習慣就好,我們家小知運氣好,他向來走哪兒都有親朋好友。」褚忌攬著張即知的肩頭,舉止親密。
捲毛都要黏到對方身上了。
張即知也就是平靜的勾了一下唇。
真是奇怪的關係。
昨晚也沒休息好,就趁著這個機會再次休整,等待夜幕降臨。
別墅內靜悄悄的,突然有個黑影一閃而過,那東西皮膚慘白,有著尖利的獠牙,眼睛猩紅,在緩慢朝自己走過來。
身後爬上一隻木偶人,它詭異的轉動腦袋,「咯咯咯」的朝他笑。
周川赫猛然驚醒。
天色已經黑透了,別墅亮著微弱的氛圍燈,自己在沙發上躺著,毛毯順著滑落。
電視機的聲音不大不小,不算吵。
沙發的另外一邊,褚忌窩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上的內容,嘴上問道,「你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