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玉簡率先低頭去看,小時候的照片和左遠岱幾乎一樣,完全等比例放大,右下角記錄著被領養的時間。
左遠岱雙手交叉著,聲音都平靜幾分:
「我找到了關於自己的所有資料,領養我的人,叫恩斯。」
「哦~,也就是說你的養父,把你養成了殺手。」褚忌拖著長音,恍然大悟一樣。
這個叫恩斯的,應該不止領養了他一個。
執玉簡也是第一次聽說,之前只知道左遠岱是個孤兒, 並不知道他是在國外長大。
後面加入零點禁區後,資料堪比張即知,一片空白。
她突然把水杯再次推近,善心大發,「你渴嗎?喝點水。」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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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遠岱又冷臉。
執玉簡耐心解釋,「這叫關心。」
左遠岱沒有理會,而是向他們求證道,「我是不是應該還有一把狙貼身帶著?」
褚忌點頭,「當然了。」
不然怎麼叫狙擊小子?
「我醒來之後有人特意找到我,並且發布了一個任務,讓我狙殺南洋大佬,這個叫恩斯的人,我在去往南洋的船上見過。」
左遠岱回憶,在去往南洋的船上,一個白髮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多看了自己幾眼,那眼神與看陌生人不一樣。
但恩斯當時並沒有對自己做什麼。
如果他們是養父子關係,不應該沒有對話。
「等等,會不會是他救的你?」執玉簡提出疑問。
養父關心自己孩子,很正常,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也不一定。
「你知道這麼件事有多奇怪嗎?」褚忌坐直身,「華夏危機的末尾,你追蹤九級上惡鬼被掩埋在廢墟,醒來之後莫名出現在西歐,可當時,華夏整個是封閉的狀態,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帶走,甚至還是在祝絳的眼皮底下,她當時找你快找瘋了。」
「祝絳是誰?」左遠岱問的很單純。
「她啊,一個可以制裁整個零點禁區臨時工的女人。」
褚忌說的很準確。
就連執玉簡都附和點頭認同。
當時的這種情況,左遠岱只有在廢墟底下才是合理的,睜眼就在歐洲,肯定是有人帶他走的。
若真有這樣一個人。
他的養父恩斯,有一定嫌疑。
「好吧,你們的猜測也有一定道理,我應該去找恩斯問個明白。」左遠岱沒有記憶,只能靠猜測去求證。
他動作很快,喝了桌子上的水,就準備去。
「你一個人去啊?」褚忌在後面問了一句。
左遠岱:「嗯。」
大師姐眯眼看向他,「既然我們都來了,還能讓你一個人行動?」
大家都是沒接任務的狀態,再不成功把7號帶回去,這能像話?
現在不管他們認識不認識,左遠岱只想說一句,「我只給了張即知一份定金。」
只要張即知能按照約定執行,就足夠了。
執玉簡聽到小知收了錢,也沒什麼反應,習慣了,小知是群里最缺錢的一個。
風評如此,什麼人的錢都掙。
「那我們算附贈的,你看怎麼樣?」褚忌一本正經的跟他商量,說完還自顧自的笑瘋了。
完全沒問題。
給張即知一份定金,向來就是同時買斷了兩位。
左遠岱無語的看著他笑,不知道在笑什麼?
這鬼有點神經。
張即知被叫醒的時候有點懵,他到凌晨才睡,這會兒還在暈乎乎的揉眼睛,「為什麼?」
不是剛來孤兒院嗎?
怎麼又要去塞卡一區?
「那不是小灰突然覺醒了嘛,他要去拿回自己的一切。」褚忌把衛衣套在小知腦袋上,露出臉之後,還湊近親了一口。
張即知看著他,更蒙圈了,一字一頓的重複:
「拿回屬於他的一切,是什麼?」
褚忌沒有回答。
只能聽到被親吻的聲音,啄木鳥一樣在他臉上親來親去。
太可愛了,太好親了。
小知眨眼,不懂。
在自己睡覺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坐上了去往塞卡一區的車,執玉簡說這是個富人區,這會兒那些有錢人估計也轉移的差不多。
高樓聳立,大白天閃耀著燈光,外面有軍部的人守著。
車子進入到地下停車場時,張即知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來塞卡之前接了一個任務,差點給忘了。
恩斯的住處和自己接任務的地方接近,可以用鄰居去形容。
三人一神立在別墅門口。
褚忌詫異詢問,「你們不是說這裡鬧吸血鬼,為什麼這群有錢人都沒走?」
「很奇怪。」執玉簡的米色風衣被風吹動。
她抬眸看著別墅折射光芒的五彩玻璃,已經淪陷的區域內部,竟是風平浪靜。
張即知:「姐,我有點事,你們先進去。」
三道視線同時看向他。
褚忌下一秒就過去低頭質問,「你有什麼事?你有事我怎麼不知道?你瞞著我?外面有人了?張即知,你這三天都幹了什麼?!」
上來就四連問。
真兇。
「呃......」
張即知被他抓著晃兩下,整個人都處於弱勢地位。
臨門一腳還那麼多事,執玉簡主持大局:「褚忌,你有話不能好好說?我和左遠岱進去看看情況,你們倆處理好再跟過來。」
自從知道他們的關係後,大師姐很有分寸,很少管他們之間的閒事。
兩撥人在別墅門口分道揚鑣。
褚忌快被氣炸了,不等張即知解釋,自己已經頭腦風暴好一會兒。
老婆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他雙手壓在小知肩頭,逼近,「我對你不好嗎?」
張即知啟唇剛要解釋,瞬間被打斷。
「三天你就不愛我了?關於你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走到這裡你竟然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張即知,我想做的事情都是關於你的。」
說著說著委屈上了。
張即知眉心狠狠跳一下,又要開口解釋,「不是...」
又被很快打斷。
「張即知,我不活了。」
戲那麼多,還不讓人說話。
「啪...」小巴掌扇在臉上不輕不重,足夠讓他冷靜下來,甚至回味無窮。
褚忌捂著半張臉,眼神都清澈幾分。
「現在可以讓我說了嗎?」張即知微微歪頭,「我在左哥的電腦上加入了當地的獵人組織,我的任務目標在隔壁這座別墅內。」
「現在我需要去見見僱主,你要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