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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蜉蝣渡劫,滔天因果

  青衣聽到傳承二字,秀眉一凝。

  她對著前方的虛空,素手輕抬,蔥白的手指遙遙一點。

  嗡——

  空間無聲塌陷,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水紋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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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篇浩瀚的金色經文,自漣漪中心噴薄而出。

  霎那間,如星河倒卷,瞬間鋪滿了陳平淵的整個視野!

  卷章上,每一個金色字符都在脈動,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它們彼此勾連,排列組合,演化出無數陳平淵根本無法理解的大道圖景。

  僅僅是看到這些文字,陳平淵的靈魂便開始不受控制地戰慄。

  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渺小感,席捲全身。

  陳平淵感覺他在這一刻,化身成了一隻誕生於清晨,還未見到正午烈日便將死去的蜉蝣。

  「此法名為,《蜉蝣渡劫章經》。」

  青衣的聲音傳來,語調里藏著遙遠的回音。

  「是公子在突破星神境後,與母星意志,共同推演而出的星主級功法。」

  她繼續說道:

  「此法共九卷,對應星塵、星雲、星河、星海、星璇、星穹、星神、星主八大境界。」

  「其中星主卷,分上下兩卷。」

  「其餘每一卷,都配有其唯一的本命戰技。」

  「但功法的核心,和其他功法並無二致,依舊歸於三部:錘鍊肉身的煉體法,蘊養神魂的精神法,以及攝取萬物的源力法。」

  星主級功法!

  陳平淵看著眼前金色文字,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功法!

  這正是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也最為糾結的東西!

  在大夢星時,他就查過不少資料,絕大部分功法,都以星塵境為門檻。

  而且最好一開始就選擇與自身足夠契合的功法,否則日後,十分麻煩。

  他原本的計劃,是完成這次燼蝶遺蛻的任務,用獲得的酬金,去聘請一位修煉規劃師為自己規劃,再購買一部最適合自己的星河境功法。

  可誰能想到。

  一份直指宇宙終點的無上寶典,就這麼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怎麼能讓他不激動。

  陳平淵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嘶啞著嗓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資源呢?」

  「修煉,需要資源。有嗎?」

  功法再逆天,沒有資源去堆,也只是空中樓閣。

  而且越是高級的功法,所耗費的資源,越是恐怖。

  聽到這個問題,青衣眼中的神光瞬間黯淡下去,一抹揮之不去的落寞浮上臉龐。

  「原本……是有的。」

  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解釋。

  「但為了維持我這道靈體不散,這些年,青衣已經將主人留下的那些神物、仙髓……都耗盡了。」

  陳平淵聽到這話,胸口一悶,失望感無法抑制。

  但下一秒,他便釋然了。

  自己已經占盡了天大的便宜,如果還因此患得患失,那這條路,他估計也走不遠。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平淵的情緒變化,青衣話鋒一轉。

  「公子當年留下的東西雖然沒了,但這灰燼峽谷的燼蝶遺蛻還有不少。」

  「雖然換不了多少資源,但讓你修煉到星河境,應該沒有問題。」

  陳平淵眼睛瞬間亮起,聲音里透著驚喜。

  「你知道哪裡有燼蝶遺蛻?」

  青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些許俏皮的笑意。

  「這燼蝶,本就是我當年排遣無聊,隨手養的一些小寵物。」

  「所以……」

  「你說,我知不知道它們在哪?」

  陳平淵心臟再次忍不住怦怦跳起來。

  功法,有了!

  資源,也有了!

  一條通往至高境界的通天大道,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陳平淵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要怎麼做,才能算是……完全接受傳承?」

  聽到這句話,青衣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斂了起來。

  她神情肅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介紹她那公子生平時還要嚴肅。

  「接受傳承,意味著你要繼承公子的……全部因果。」

  「你,要想清楚。」

  「公子的仇家,全部都是赫赫有名的星主級勢力。」

  「他們雖然都已確認公子隕落,但《蜉蝣渡劫章經》的氣息獨一無二。」

  「當你弱小時,這點氣息自然微不足道,就是仇敵當面,也絕對認不出來。」

  青衣的目光突然變得極具壓迫感,和陳平淵四目相對。

  「可隨著你成長,你的氣息會越來越明顯!」

  「直到你突破星神的那一刻,你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將如黑夜中的昊日,再也無法遮掩!」

  「屆時,你將面臨來自那幾個龐然大物,最瘋狂、最不死不休的追殺!」

  庭院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但陳平淵沒有思考。

  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忽然笑了。

  笑聲不高,卻充滿了無所畏懼的張狂。

  「追殺?」

  「青衣,你要知道。弱者,連被追殺的資格都沒有。」

  他看著青衣的雙眸,一字一頓,字字鏗鏘。

  「這滔天因果,我陳平淵……」

  「接了!」

  青衣看著他,好看的嘴唇微微抿緊。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釋然,也有擔憂。

  「作為器靈,青衣本沒有資格對公子的傳承者說道些什麼。」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惜命。」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輕得像一聲耳語。

  「別那麼快的就死了.......」

  「否則,公子的一切,青衣的等待,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陳平淵怔住了。

  那句豪言壯語帶來的激盪心神,被青衣這句近乎卑微的請求瞬間撫平。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張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放心。」

  陳平淵看著青衣,承諾道

  「大道在前,我會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青衣凝視了他許久,眼中最後一絲疑慮散去。

  「好。」

  「那你,跟我來。」

  她轉身,帶著陳平淵走入庭院主屋。

  屋內陳設雅致,古色古香,一景一物都透著女兒家的細膩。

  青衣走到一張梳妝檯旁,拿起檯面上的一面精緻銅鏡。

  她隨手向前一拋。

  那銅鏡便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鏡面泛起水波般的光暈。

  下一刻。

  一道璀璨的光影從鏡面中傾瀉而下,如同月華凝聚。

  光暈中,一道人影被緩緩勾勒出來,靜靜佇立,栩栩如生。

  那是一個看上去年僅二十幾歲的女子。

  她身著幹練的黑色勁裝,將挺拔修長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面容算不上傾國傾城,卻稜角分明,一雙眼眸燦若星辰,英氣逼人。

  眉宇間,更帶著一種睥睨天下,傲視寰宇的無上豪邁!

  這……就是那位星主?

  陳平淵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他猛地轉頭,視線在光影與青衣之間來回切換,滿臉的錯愕。

  「不是說……」

  「是位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