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抓起電話,撥通了城防司令部的線路。
「預備隊呢?把所有預備隊全部調上去!」
「司令,預備隊已經上去三個營了。可敵人的火力太猛,根本頂不住。」
「那就繼續調!把警衛營也調上去!」
「司令,警衛營調到前線,您的安全......」
「我不用你管!給我調上去!」
李延年把電話摔了。
走到窗前,望著城內的方向。
槍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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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方向升起了濃煙,那是彈藥庫被炮火擊中後燃燒起來的。
到第七天,三縱的各團已經在市中心會師。
六師從西面打過來,七師從南面壓過來,八師從北面突進來,華東野戰軍從東面推過來。
四路大軍在徐州火車站前會合。
可李延年還在綏靖公署大院裡負隅頑抗。
他把最後的幾百人集中在大院周圍的幾棟樓里,利用厚實的磚牆和高處的射擊孔,拼死抵抗。
張大彪趕到現場,看了看地形,下令道:「把炮調上來,把那幾棟樓給我轟平。」
兩門75毫米步兵炮被推了上來,在距離大院不到兩百米的地方架好。
炮手瞄準樓體和窗戶,連續轟了十幾發。磚牆被炸開了幾個大洞,樓內火光沖天。
炮擊停止後,突擊隊再次衝上去,逐層清剿。
到第九天清晨,城內的槍聲終於稀疏下來。
「報告司令員!城內國軍已全部肅清。李延年的指揮部被圍,李延年本人被俘!」
張大彪走進原徐州綏靖公署大院時,院子裡已經蹲滿了俘虜。
李延年坐在台階上,軍裝破了口子,臉上全是灰土。
看到張大彪進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李將軍,徐州已經解放了。」張大彪說。
李延年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徐州。金陵的門戶。我守了三個月,你們用了九天。」
「九天。」張大彪糾正他。「從發起總攻到全城肅清,九天。」
李延年愣了一下,隨即低下了頭。
當天傍晚,徐州攻克的消息傳到了北平前線指揮部。
左副總指揮看完電報,對參謀長說:「給三縱發報,祝賀攻克徐州。讓張大彪把城內的工廠、倉庫、鐵路樞紐全部接管,恢復秩序。」
「另外,把李延年被俘的消息上報奉天。」
「是。」
左副總指揮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在徐州的位置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鄭州。徐州。兩個點連成一線,隴海路全線打通。
國軍在中原和華東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奉天總指揮部的線路。
「李總,徐州拿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李雲龍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笑意。
「好。張大彪沒給我丟臉。打了九天,不容易。告訴三縱,就地休整,補充彈藥。下一步,準備向金陵、魔都推進。」
「華東的大局,快定了。」
「是。」
李雲龍放下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奉天的夜色很深了。遠處的工廠煙囪還在冒著白煙,夜班工人還在加班加點。
這座城市,和他的主人一樣,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鄭州。徐州。兩座重鎮接連被攻克。
國軍在中原和華東的主力,已經被切成幾段。
八十萬大軍,剩下的不過是一盤散沙。
隨即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從徐州向南,一路指向金陵、魔都。
「常校長,你的老窩,快保不住了。」
......
徐州攻克後的半個月,中原戰場發生了雪崩式的變化。
三縱攻克徐州的當天,四縱在鄭州以東渡過了黃河,沿隴海路一路東進,連克開封、商丘,與三縱在碭山會師。
隴海路中段全線打通。
五縱和火箭師、裝甲師從東北南下,經山海關、北平、鄭州,抵達徐州前線。
東北軍在中原的兵力達到了四個縱隊加兩個炮兵師,總兵力超過二十萬。
國軍在中原的防線全面崩潰。
武漢行營的部隊還沒來得及北上,就接到了鄭州失守、徐州淪陷的消息。
武漢門戶洞開,行營主任倉皇下令南撤。
可撤退的命令剛下達,五縱和火箭師就從徐州方向壓了過來,沿平漢路南下,直逼武漢。
武漢城內的守軍只抵抗了三天。
五縱的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一天,火箭炮團把城外的防禦工事炸成了一片焦土。
裝甲師的T34坦克從北門突入,沿大街向市中心推進。
守軍的謝爾曼坦克試圖反擊,被火箭筒和坦克炮逐一敲掉。
巷戰打了兩天,武漢三鎮全部落入東北軍手中。
武漢一丟,整個華中再無險可守。
到十二月中旬,東北軍已經控制了從鄭州到武漢、從徐州到海州的全部中原和華東地區。
國軍在中原的八十萬大軍,被殲滅和俘虜的超過三十萬,餘部潰散或南逃。
常校長在中原的防線,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