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北戰場也傳來了捷報。
胡棕楠的部隊進攻黃土高坡受挫後,補給線又被東北軍二縱和獨立縱隊從晉西南方向切斷。
二縱在解決了晉綏軍殘部後,從臨汾南下,直插潼關,切斷了胡棕楠的退路。
胡棕楠腹背受敵,只好放棄進攻延安,全軍西撤。
西北野戰軍趁勢追擊,收復了大片失地。
我方大後方穩如泰山。
華東方向,華東野戰軍七戰七捷之後,從徐州東面繼續推進,連克海州、新浦、連雲港。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國軍在華東沿海的最後一個據點也被拔掉。
華東野戰軍與東北軍三縱在徐州會師後,兩路大軍齊頭並進,沿著津浦路南段向長江北岸推進。
到十二月底,東北軍和華東野戰軍已經兵臨長江。
長江以北,除了少數幾座孤城,全部落入我方手中。
金陵,國府。
校長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臉色灰白,桌上的電報堆得像小山。
每一封電報都是壞消息。
武汗丟了,徐州丟了,鄭州丟了,海州丟了。
中原和華東的部隊潰不成軍,成建制地被殲滅或投降。
「委座,東北軍的前鋒已到浦口。長江北岸全部失守。」陳誠站在桌前,聲音沙啞。
「長江防線呢?」
「李延年被俘後,長江防線已經亂了。從金陵到魔都,沿江各據點都在緊急布防,可兵力嚴重不足。
很多部隊是從中原潰退下來的殘部,建制不全,士氣低落。」
校長沉默了很久。
「海軍呢?空軍呢?」
「海軍還有幾艘軍艦,但卻遭到敵人的破壞和空戰的偷襲。」
「空軍能起飛的飛機不到三十架,大部分是運輸機和教練機。
「P-51隻剩下幾架,不敢再跟飛龍戰機正面交手。」
「另外,不少飛行員都叛逃了……」
校長站起身,走到窗前。
金陵的冬天,梧桐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街上的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軍車駛過,捲起一陣塵土。
「給鷹醬發電報。」
「請求緊急軍事援助。飛機、坦克、軍艦,什麼都要。另外,請鷹醬海軍派艦隊到長江口,阻止敵人渡江。」
「委座,赫爾利大使已經回鷹醬本土了。他說需要時間。」
「那就再催。告訴他們,如果金陵丟了,整個華夏就丟了。鷹醬在遠東的利益,將受到無法挽回的損失。」
「是。」
陳誠轉身要走,校長叫住了他。
「等等。讓中央銀行把庫存的黃金和外匯全部清點,準備轉移。另外,通知各政府機關,做好遷都的準備。」
陳誠愣了一下。「委座,遷都?」
「對。」校長轉過身。
「金陵守不住了。長江也守不住了。我們只能往南撤,撤到洋城,撤到山城,甚至撤到台島。只要人還在,就還有機會。」
陳誠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校長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金陵灰濛濛的天空。
半年。僅僅半年。從日本投降到現在,東北軍從關外打到關內,從華北打到華中,從華中打到長江邊。
自已的八十萬大軍精銳部隊,搭配鷹醬裝備,全部化為烏有。
想起北伐時的意氣風發,想起抗戰時的艱難歲月,想起日本投降時的舉國歡騰。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
「李雲龍。」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從晉西北的一個獨立團團長,到東北軍的總指揮,到百萬大軍的統帥。
這個人,用了不到十年,就把整個華夏的局勢翻了個個兒。
校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跟他說過的一句話,李雲龍這個人不能為已所用,便要永絕患。
當時沒當回事,如今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可已經晚了。
……
北平,東北軍前線指揮部。
左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面前是從長江北岸到江南的整條戰線。
「各縱已全部抵達長江北岸。」參謀長匯報。
「一縱在浦口,三縱在裕溪口,四縱在鎮江對岸,五縱和火箭師、裝甲師在金陵上游。」
「華東野戰軍在江陰方向。沿江所有渡口都已控制。徵集到的船隻足夠運送兩個師同時渡江。」
「金陵守軍的情況呢?」
「城內守軍約五萬人,大多是潰退下來的殘部。李延年被俘後,湯恩伯接任城防司令。」
「但士氣很低,很多部隊已經失去了建制。長江上的軍艦還有幾艘,雪豹特種部隊和地下情報員配合下破壞了不少,加上空中的襲擊,。」
左副總指揮點了點頭。
「給奉天發報。就說各縱已做好渡江準備。請李總指示。」
「是。」
電報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奉天的回電就到了。
「左副總:渡江時間定在明年一月十日。各縱同時渡江,拿下金陵。渡江後,三縱沿京滬路東進,配合其他軍區直取魔都。」
「一縱、四縱、五縱圍攻金陵。華東野戰軍從江陰渡江,向蘇州、無錫推進。務必在半個月內,拿下金陵和魔都。」
左副總指揮看完電報,對參謀長說:「給各縱發報。渡江時間定在一月十日。從現在起,各縱做好一切準備。」
「徵集船隻、訓練渡江、偵察南岸敵情。」
「另外,通知飛龍戰機轉場到長江北岸機場,渡江時負責壓制南岸的炮兵陣地和江面軍艦。」
「是!」
左副總指揮重新走到地圖前。
長江。金陵。魔都。這三座城市,是國府最後的家底。
只要過了長江,拿下金陵和魔都,整個華夏就大局已定。
隨後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從長江北岸畫了幾條箭頭,一直延伸到南岸的金陵和魔都。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