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玩什麼囚禁……我只是擔心你傷還沒好又跑出去……」她垂下眼睫,說得小心翼翼。
他凝著妖冶的眸:「你在關心我?」
「嗯……」
「壓到我的手了,小嬌妻。」紀北森直勾勾地盯著她,戲謔地道。
「抱歉。」喬依沫立即坐起來,認真地檢查著他的右手。
男人任由她把玩著自己的手。
他喜歡自我傷害,然後看她擔心到掉眼淚的樣子,只有這樣,他才會感受到她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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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這樣又怎麼夠。
他還要她生下他們的孩子,生多少個都行。只要有了孩子,她就不會離開了。
他眯起狹長的眸,又捨不得看她掉眼淚,於是用被子把她裹好,摟入懷裡,「騙你的,我不疼。」
「……」她被捂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一動不動。
「這樣抱著,冷不冷?」
「不冷。」
他輕貼著她的發頂:「你睡吧,我不走。」
「真的嗎?」
「真的,睡吧。」
「那晚安,紀北森……」女孩的聲音輕快了些。
「晚安。」
她找了找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薄涼的懷裡,緩緩地睡了過去。
*
這段時間,喬依沫都變著花樣做他愛吃的冷菜,屋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花瓶里插著幾枝桃花,空氣瀰漫著淡淡的桃花香。
隨著她的細心照顧,紀北森的身體日漸好轉,右手除了黑桃花紋身,也能正常活動了。
她不抗拒與他睡在一起,很神奇,自己一向怕熱,但喬依沫的溫度剛剛好,是他唯一可以觸到的暖。
兩人同居了一個多月,紀北森接到一通電話。
他單手摟著她,語氣深寒地對電話那邊道:「又是他。」
涼光:「是啊,司承明盛怎麼就這麼不死心,他開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高,要不老大你跟他說你想當總統,看他給不給你。」
冷色調的主臥很安靜,空調開得也好冷,涼光的聲音清晰傳來。
喬依沫躺在紀北森的懷裡,耳邊聽到「司承明盛」的名字,睫毛輕顫。
男人給她蓋好被子,摟著她,對著電話那邊道:「我想當,他自然就敢給。」
「那怎麼辦?那你真的要去曼哈頓嗎?老大,我擔心你去了就被他們困住了。」
紀北森沉默,如果去曼哈頓,沒準還能撈一大筆美金。
這事兒得考慮,他回覆:「我想想。」
他又要「想想」,「想」了之後就敲定主意又去了。
喬依沫不開心地抿唇,現在他身體好了,又能冒險了吧?
為什麼又是這個叫司承明盛的男人。
她好討厭他!
紀北森掛斷電話,俯視懷裡的女孩:「醒了?」
女孩嗓音細細的:「你要去曼哈頓嗎?」
「嗯,有想法。」他放下手機。
「哦……」
「怎麼了?」
「沒……」
紀北森知道她擔心自己,便說:「上次雖然受了槍傷,但我們賺了300億美金,還是值得的,司承明盛有很多金庫,這輩子估計都拿不完。」
喬依沫悶悶不樂地坐在床上,好像在懇求:「可是很冒險,每次你見到他都會受傷,森……可不可以不要再去曼哈頓了,難道賺的錢還不夠多嗎?」
「……」他深深凝視著她。
「如果有意外,到時候我怎麼辦?我真的很害怕……我又幫不了你……每天在家裡等你回來……你發生了什麼我都不知道……」喬依沫不安地握著他的手。
「別怕,他不會要我的命,做完這次我就不做了。」見她情緒低落,紀北森輕哄。
但上次他也是這麼說的。
喬依沫不想再相信了。
她急於反駁:「可是你賺的錢已經夠我們還有那幫成員一輩子了,還要賺多少啊……」
他說得坦然:「錢是永遠賺不完的。」
「可是……」
「你多慮了,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脆弱,有時候我是故意受傷給你看的。」
「??」喬依沫欲言又止,閃著晶瑩的眸子。
「我喜歡看你著急的樣子。」所以他並不是每次都會受傷。
「……」
「你不用擔心。」
「所以……你還是決定還要去曼哈頓嗎?」
「是。」
「……」女孩垂頭,陷入無盡的沉默。
紀北森瞧著她眼眶通紅,他剛想安撫她,喬依沫便下了床,「我明白了,我起床給你做早餐,你記得冷了出來吃。」
「明白了什麼?」
「就是明白了。」喬依沫快速地離開主臥。
她明白了,繼續和他這麼在一起,他還是會不斷地……讓她活在提心弔膽之中。相愛以來,紀北森從來沒有改變過什麼,而自己一次次妥協……
好像只有她在拼命愛著,他只是坦然享受,好像他沒有真的愛過自己,也從來沒有顧及過自己的情緒。
他需要一個床伴,需要一個能適應他體質的人,一個能為他做家務等他回來的人,而自己……或許只是剛好存在……
她不要這樣。
喬依沫一如既往地煮好了一碗麵,放在餐桌上,將廚房收拾好,便回了自己的臥室。
紀北森換上一身休閒衣裳走了出來,看見那冒著熱氣的面,空蕩的客廳找不到女孩的身影。
他走到臥室門前擰了擰門把,房門被反鎖了。
男人垂眸,直接將門打開。
「你、我不是反鎖了嗎……」喬依沫穿著簡約的小白裙,似一朵清甜的山茶花。
她剛拉好小行李箱的拉鏈,剛準備拖著離開,卻撞見了他。
「去哪?」紀北森走了過來,冷臉問。
「回家。」
女孩握緊行李拉杆,「面我煮好了,家務我也做好了,你送的首飾都放在化妝檯上了,你數數有沒有少,如果有少的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補你,我只攜帶了夠回家的錢,沒有多拿。」
說完,她正要離開,紀北森一把將她拽入懷中:「為什麼要走?」
「你值得更懂你的女孩子,我不懂你,我也沒有能力……保護你……」喬依沫推開他的懷抱,卻被他緊緊箍住。
「誰要你保護。」紀北森嗤笑。
「……」
「不去了。」他突然說。
「……」女孩低著頭,沒看他。
「曼哈頓我不去了。」男人單手關上房門,捧起她哭過的臉。
在為他做早餐的這時間裡,她一邊煮麵條一邊掉眼淚,眼尾紅紅的。
真就這麼擔心他?
紀北森心疼地壓下身,吻著她的髮絲:「我怎麼捨得讓你離開,我承認做這行讓你擔心了,沒能給你安穩的日子……」
「……」喬依沫睫毛顫動,眼淚簌簌掉落。
男人指腹輕擦她的淚水,薄唇離她很近,聲音很冷,又很好聽:
「給我一個月,我把深會堂的事務交接妥當,往後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結婚好不好?」
紀北森一邊說,一邊輕輕掰開她握住行李箱的手,發現行李箱好輕的。
她要離開,卻沒有帶走什麼東西。
他冷眸泛著暗涌,狠狠地把她摟在懷裡,聲音渾濁嘶啞:
「你不要走,沫沫,我愛你,你不要走……」
「……」喬依沫還是心軟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與他緊緊相擁。
*
好像又過了一年。
也好像過了好多年,紀北森不太記得了,只記得自己也越來越愛她,越來越離不開她,越來越貪戀她的存在。
還記得他們結了婚,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舉辦了婚禮,彼此都戴上結婚鑽戒。
過年的某天。
喬依沫帶著紀北森回到桃花縣,又是一年的煙花節,滿縣城熱鬧喧囂。
女孩頭戴黑色的復古禮帽,一身黑色的斗篷大衣搭配黑色的小短靴,小手與他緊緊相扣。
紀北森穿著垂墜感極好的黑色大長衣,圍著喬依沫給他織的黑色圍巾。
兩人都是黑色的,唯獨結婚鑽戒煥發著璀璨的銀光。
「我會不會很冷?」紀北森仰頭看天空,桃花縣開始下雪了。
他的體溫本就很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不會,我習慣了,而且我暖。」女孩踮起腳尖,溫熱的小手撫著他的臉,「怎麼樣,沒騙你吧,很暖。」
「嗯。」男人傾身,高挺的鼻蹭著她掌心的香氣。
女孩笑得燦爛,黑色眸子倒映著他妖孽的五官。
他肌膚是冰冷的,純天然的冷,與冬天不相同。
不知道他是忘記了還是故意沒告訴她,其實在冬天他一般也是穿一件。
可能真的怕她冷,所以他學著正常人那樣戴圍巾,穿冬天該穿的衣服。
嗯,人模人樣的。
*
他們牽著手逛夜市,吃著路邊買來的糖葫蘆,還套了圈圈,贏了好幾個公仔。
很快,喬依沫就被一處小攤吸引,她拉著紀北森的手快步走去,一眼相中那串山茶花鑰匙扣:
「老闆,這個鑰匙扣多少錢?」
老闆望向她身後那冷冽邪貴的男人,他正有趣地盯著女孩,一臉寵溺。
這人有錢!老闆來了底氣,伸出五根手指:「姑娘你眼光真好,這山茶花鑰匙扣賣得最好,55塊錢。」
喬依沫頗為震驚:「啊,能不能便宜點~」
老闆擺手:「這是批發價,我便宜不了。」
「好吧……」女孩依依不捨地放下鑰匙扣,拉著紀北森離開。
「不買嗎?也沒多少錢。」紀北森摟著她的肩膀,薄涼的氣息籠在她周身。
「那個鑰匙扣要55塊錢呢,而且還不是正版的……這個叔叔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愛抬價……」
「哦?奸商嗎?」
「對,就是奸商。」這個詞說到她的心坎上了,喬依沫篤定地點頭。
「那這次不許凶我。」
「??」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望見他修長的食指轉動著那山茶花鑰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