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沫睜大眼睛:「你、你買的?」
「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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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孩慌忙回頭看身後,攤位老闆早已被人群埋沒,看不見攤位了。
她奪過鑰匙扣,語氣責備:「偷東西是不對的,我們又不是付不起,我只是覺得盜版的鑰匙扣不值55塊。」
「你喜歡,那就值。」紀北森盯著她。
喬依沫一時語塞:「那也不能偷啊……」
「他欺負人,就該偷。」
「你是人?」
「我不是。」所以偷了。
喬依沫拿他沒辦法,事後她還是悄悄給老闆轉了55元。
他們去了桃花山,兩人共賞煙花,共看星空,喬依沫跟他說了很多趣事,嘴裡叭叭念叨著……
紀北森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看著天空。
這不是夢吧?
他嗅著她的香氣,很淡的香。
好像不是夢。
「沫沫。」他盯著她。
「啊?」
「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孩子玩玩?」
聽到孩子,女孩滿臉通紅:「我……你喜歡孩子?」
「我喜歡我們的孩子。」他糾正地說。
「好……但是我想明年懷孕可以嗎?」
「為什麼?」
「現在懷孕的話……生肖有點克我……明年後年都很好,我怕孩子生下來不喜歡我……」
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紀北森也不急,她願意就好,明年就明年。
*
安穩的日子還沒持續很久。
紀北森的父親紀龍突發變故。
司承明盛不僅搞垮了紀龍旗下的所有航空公司,還挖出了紀北森母親的骸骨,公然展示在航空公司的大廳。
人脈背景被攪得一塌糊塗,公司里的員工通通反水,紀龍被逼到自盡。
已經好久沒有聽見司承明盛的消息了,到底好久是多久,紀北森也記不清。
事態緊急,他必須前往新加坡尋找真兇就是司承明盛的證據,但他怕喬依沫受到牽連,於是把她安置在深會堂的基地。
「這次很嚴重,我不得不出面處理,老婆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紀北森半蹲在她面前,冷音壓得溫柔。
這些年,他真的做到了不管黑白的事情,與她安穩度日。
喬依沫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但明白他真的很緊急。
她點頭,囑咐地道:「好,你記得不要受傷,我等你……你要平安回來……」
「好,老公答應你。」男人捧起她的臉,吻了吻她的額頭。
第一天,第二天……
第五天……
喬依沫怕打擾他,便沒有主動給他打電話發消息,但十根手指都快數完了,他還是沒有消息。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喬依沫打算詢問涼光,她來到客廳拐角,恰好聽見涼光在與追雲交談。
涼光打著電話,那邊提示已關機:「老大還是沒接,該不會出事了吧?這次斷聯太久了。」
追雲敲著鍵盤,屏幕都各種代碼跳動。
他摸了摸下巴:「我查不到老大的蹤跡……這次有點奇怪,以往老大都會帶幾個兄弟一起的,現在狼牙也聯繫不上了,涼光,老大到底發生了什麼?」
涼光嘆息:「紀龍自殺了。」
「什麼!!」
「!!!」喬依沫眼睛睜大。
涼光:「是的,他不讓我說出來,司承明盛得知老大又拒絕了他,他就開始把老大的親人搞垮了,這件事對老大的影響很大,關乎到深會堂了。」
「……」喬依沫呼吸微滯。
追雲咬牙切齒:「怪不得!這個司承明盛也太可惡了!」
涼光:「我現在有點懷疑老大是不是被他們控制了,該不會又抓去惡魔島了吧?」
「不知道,但會有這種情況,而且司承明盛今天要來倫敦,操了,老大斷聯肯定跟司承明盛有關!」
一字一句,落入喬依沫的耳中。
她聽完,麻痹地回到房間。
經過分析,紀北森的斷聯可能真的跟司承明盛脫不了干係。
而司承明盛的勢力,就算報警可能也解決不了……她還能怎麼辦?繼續乾等嗎?
受不了。
女孩站了起來。
她必須要去見一見這個傳說中的司承明盛!
喬依沫拿起紀北森送給她的手槍,打開房門,發現客廳里沒有人,深會堂成員都聚集到一起開會了。
顧不上那麼多,她趁所有人不注意離開了深會堂基地。
*
恢宏奢華的莊園外,靜謐得讓人窒息,周圍種滿了藍玫瑰。
艾伯特站在天使陽台,望見門口站著個小人。
查清這是誰,他走進豪華的書房,鞠躬道:「老闆,外面來了只老鼠。」
「滾。」
「是sen的妻子,她好像找你有事。」
裡面的人思考了幾秒:「讓她進來。」
緊接著,厚重的歐式大門緩緩開啟,喬依沫調整呼吸,持著手槍走了進去。
艾伯特啟動機甲智能掃描,確定她的槍里沒有子彈,這才不限制她。
偌大的殿廳內,女孩穿著小白裙站在中央,她身形單薄渺小,眼神卻冷厲。
這裡金碧輝煌,像貴族宮殿。
一道挺拔的身形緩緩出現在她的不遠處,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喬依沫心跳慌亂,強裝鎮定地開口:「你、你就是司承先生嗎?」
「是。」他承認。
「我男人……我男人在哪裡!?是不是在你這裡?」
「怎麼?」男人的長睫蓋住了他深邃的眸。
見他朝自己逼近,喬依沫舉起手槍對準他,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想請問司承先生,我男人到底哪裡得罪你了?為什麼這些年非要纏著不放!一定要置我們於死地嗎?!」
「你男人?指的誰?」他停在她面前,一張俊美的面廓呈現。
司承明盛俯視著這抖得不像話的女孩,目光落在她的結婚鑽戒上。
她昂著腦袋望他,哆哆嗦嗦地回答:「紀北森、紀北森是我的男人……」
司承明盛冷嗤:「真沒眼光,怎麼找了個這樣的人做你男人?」
他說話好有壓迫感,喬依沫感覺心臟快要崩出胸腔。
她保持冷靜,重新將槍口對準司承明盛:「放了他!否、否則我開槍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呵,勇氣可嘉。」
「……」
司承明盛抓住那把手槍的槍口,低音冷冽:「小東西,你男人沒教你練槍嗎?怎麼沒子彈也敢指我,嗯?」
「……」
「說話。」
另一邊。
紀北森收集完所有證據,終於回到了倫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喬依沫,卻始終無人接聽。
他剛掛斷,就接到追雲的來電:「老大,嫂子在你那邊嗎?」
「不在,怎麼了?」
「壞了,我剛剛翻看她的電腦記錄,她查到了司承明盛在倫敦,還查了對方的住址,又知道了你父親出事是因為他,加上你一直斷聯,她現在不知道去哪了!會不會去找司承明盛了?!」
紀北森的心一沉:「怎麼可能,我不是給她裝了定位嗎?你查不到?!」
追雲搖頭:「查不到,她什麼也沒帶,就帶了一把手槍,她可能不想連累我們。」
那手槍根本沒子彈,紀北森見她喜歡,拿著給她收藏的!
想到她為了自己,什麼事也能做得出來,紀北森急了:「操,你們這幫人!」
「對不起老大!是你說嫂子很乖,所以不要我們看太緊的!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今天聚集到一起協商了下,她剛好趁這個間隙跑了!」
紀北森掛斷電話,坐進布加迪·暗夜之聲,油門踩到底,一路闖紅燈,從機場往倫敦富人區疾馳而去。
他正要給司承明盛打電話,那邊反倒先打了過來:
「sen,你妻子認錯人了?怎麼跑來找我了,還敢拿槍指人,膽子好大。」
果然在他那裡!
紀北森面帶慍色,冷音嘶啞:「司承明盛,紀龍的事情算我認栽,你別動她!」
「哦?」
電話那頭傳來喬依沫的哭喊:「森,你別管我!你快走!」
是她的聲音,紀北森心口壓抑得難受,他火急火燎地低吼:「司承明盛,我現在在路上,好男不跟女斗,你別跟她計較,放了她!」
「今天真有趣,怎麼都在求我放人。」司承明盛不屑地笑了。
紀北森怒視著前方,邪妄又暴戾:「你不是想要我跟你合作嗎?我合作就是了!紀龍的這些證據我不上交!」
「我不打算合作了。」
他眸光森然:「什麼意思?」
司承明盛捏起喬依沫的下頜,強制與她對視:「你夫人自己送上門來的,我得好好伺候不是?」
「嗚……」喬依沫嚇得哭了出來,說話都帶著顫音:「森……你別來……」
紀北森氣得渾身發抖:「司承明盛,你要是敢碰她!我就炸了EMP集團!」
司承明盛勾著冷笑,掛斷了電話。
男人的血液直衝頭頂,呼吸快要跟不上來,瘋了般在公路上疾馳。
他幾乎崩潰了,心臟狂跳到快要掉了下來,他自責與後悔,他無法與自己和解……
手上的結婚戒指閃閃發光,她居然敢為了自己,拿著那把槍去找司承明盛!
喬依沫……
喬依沫……
別擔心,很快就到你身邊。
去營救喬依沫的這一路好漫長……
漫長到他醒過來了,她也還沒有回來。
紀北森驀地睜開眼睛,眼裡的厲色嚇人,體內的血液仿佛凝結。
病房內冷如冰窖,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他的左臂插有一根留置針,輸著液。
紀北森重重地喘著粗氣,額頭布滿虛汗,心與思緒還停在夢裡。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緊繃地跳動,耳邊好似迴蕩著喬依沫的呼救。
狼牙發現他醒了,欣喜若狂地湊上前:「老大你醒了!!」
「……」
男人長睫濕潤,冰冷的肌膚仿佛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左手握著一個人的手,握得緊緊的,不放開。
他知道錯了,就不該斷聯那麼久……他知道喬依沫可以為了他冒險,冒險到敢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老大?」
狼牙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紀北森神色恍惚地看著面前的狼牙,目光機械地掃視周圍。
是病房,他在加拿大莊園受了傷。
原來,與喬依沫從相愛到結婚的這幾年時光里,都只是夢……嗎?
那夢接下來的故事,到底是什麼……他有找到她嗎?
見老大失神空洞,狼牙尷尬地看著自己的手,笑得比哭還難看:「老大你昏迷了兩天一夜,一邊喊喬依沫一邊握著我的手,不知道的以為咱倆有故事呢!」
「……」紀北森冷著臉,沉默地鬆開手。
右手剛想動,他忽然感到一陣刺痛。
男人低頭,發現自己的右手受了槍傷,想握拳都做不到。
怪不得夢裡會有黑桃花紋身。
「老大你小心點,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手還是沒問題的!」
「……」紀北森闔眸,獨屬他的嗓音極冷,「其他的弟兄們怎麼樣了?」
狼牙長嘆:「死了七成……」
他沉默了好幾秒:「她呢?」
「啊?」
「……」
「哦哦哦!嫂子,嫂……呃……」狼牙支支吾吾的,紀北森就已經得到答案了。
夢……
原來剛才真的只是夢……
喬依沫,他好想她。
紀北森坐在床上,靜靜眺望窗外的風景,夢裡的一幕一幕……清晰地掠過他的腦海。
清晰得……像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只是他的妄想嗎?
他黯然。
如果把喬依沫搶回來,那幸福的人,大概是他吧。
想到這裡,男人眼裡布滿殺氣。
沒有如果。
她本來就是自己的。
————《頂級狂愛·Sen·Dream》
(該番外對應正文19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