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笑紋漾起:「謝謝你小森,沫沫也是命好,遇到了千顏,又遇到了你。」
「嗯。」
「來,多吃菜。」姥姥將冷菜往紀北森身邊推了推。
千顏吃著蛋糕,瞧他被姥姥當孫子愛護的樣子,不屑地翻白眼。
這頓飯結束,她依然無法判定他是敵是友,能肯定的是紀北森不是來騙錢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她本想幫忙打掃餐桌,但實在困得不行,打哈都打了好幾次。
「好睏啊姥姥,我得回去了,下次再幫你收拾東西了。」千顏看了眼手機,差不多九點了。
「我會幫忙的。」紀北森掀唇。
千顏沒說話。
姥姥:「是不是熬夜了?你在我這裡睡吧?」
千顏粲然:「不了,我明早有課,得趕回去,今晚就是專程過來給你過生日的嘿嘿嘿~」
姥姥給她拿了點零食,塞在她手裡:「辛苦你大老遠跑來了。」
「沒關係沒關係,那我先走了,拜拜~」千顏接過零食,揮手離開。
紀北森一口蛋糕都沒動,冷冷地目送著她消失在大門。
直到屋內安靜下來,老人打著哈收拾碗筷,走進廚房。
他恢復以往的陰鬱,悄無聲息地跟在姥姥身後。
望著老人將碗筷放在台上。
男人倚在門邊,一身黑色衣裳危險又迷人:「姥姥你去休息吧,我來洗。」
「不用,我自己可以。」
紀北森走了過來,搶過她手裡的洗碗布:「你都忙了一整天了,讓我給你洗碗,就這麼見外?」
「你身體剛好。」
「洗個碗而已,看你一直打哈欠,你去休息吧!」
姥姥說不過他,只好點點頭:「好。」
從凌晨照顧他到下午,她也就睡了三個小時,的確困。
「那廚房辛苦你了小森,你洗碗就行,其它的等我明天來弄。」
「不要緊。」紀北森站在洗水池邊,如同一隻黑暗惡魔。
洗完澡過後,姥姥就感覺累得不行,回房間倒頭就睡了過去。
追雲在蛋糕里下了安眠藥,這次她能一覺到天亮。
紀北森只洗了一個碗,便沒耐心地丟到一旁,打了通電話:「處理好了嗎?」
追云:「車子銷毀完畢,目標也處理掉了,沒人發現。」
「那你過來洗碗。」
「啊??」
於是追雲繫著圍裙在廚房,默默地做家務。
紀北森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光倒映著他冰冷的俊臉。
修長的指在鍵盤上敲擊,一串串代碼在屏幕里滾動。
代碼程序調取了千顏的所有資料以及家庭信息,包括父母的工作和餘額財產。
他倚靠在沙發上,懶倦地看著。
千顏家庭條件不錯,算得上有點小錢。
他想殺她。
但追雲剛處理了那大叔,眼下殺她的風險太大。
要不扔去東南亞?
這時,狼牙的電話打了過來:「怎麼樣老大,剛才我的表演是不是很精彩?變聲器沒露餡吧?」
「做得不錯。」
「嘿嘿嘿,話說老大什麼時候有的嫂子啊?你剛剛說話好肉麻,我都要受不了,老大居然還會哄女孩子哈哈哈哈,我都怕兄弟們笑。」
「閉嘴。」
「對不起老大。」
「你在哪?」
「我在柬埔寨,水風這裡呢!水風現在都是黑幫老大了,這日子過得,嘖嘖嘖……」
「要你弄的監控怎麼樣了?」
「弄好了,等會兒跑腿的會送到追雲手上。」
「好,你聯繫一下暗派首領,說我紀北森過陣子就去探望他。」
狼牙嘶了聲:「暗派?就是波士頓的那個暗派嗎?」
「嗯,多派幾個兄弟去。」
「好嘞~那我掛斷了哈,老大記得哄嫂子~」
「……」紀北森陰沉著臉。
「哈哈哈!」狼牙笑得很大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真是拿這群孩子沒辦法,男人嘆了口氣,眸光盯著屏幕。
越想越氣,他還是不能放過她。
既然從小活在家庭條件好的環境中……
那乾脆破產好了。
於是他撥打另一通電話,開門見山:「目標信息都發給你了,你想辦法讓她破產,那棟別墅也別住了。」
「好,我看看……叫千顏?」那邊老大問。
「嗯,我看她不爽。」
「可以的sen,不過一下子解決容易被發現,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保證讓他們破產欠錢。」
「有勞了。」他滿意地眯起黑眸。
緊接著,紀北森入侵了千顏的所有社交帳號、支付帳號、把裡面的餘額全部盜走。
為防止被發現,他特地把她的幾個朋友的帳號都盜了一遍。
沒多久,千顏的父親染上賭癮,不到一個月便輸光了家裡的所有積蓄,欠了幾百萬。
這,就是她的代價。
翌日。
姥姥昏昏沉沉地醒來,睡得頭暈腦脹,瞧了眼鬧鐘,居然快十一點鐘了。
她沒有懷疑被下了安眠藥,尋思著是昨天太累了。
她走了出來,就客廳的地板和桌椅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廚房也弄得一絲不苟,衣服也洗好了,晾好了。
餐桌上放著好幾份外賣盒子,裡面裝滿了各種美食,一看就是從大飯店打包過來的。
香氣撲鼻,縈繞著一股熱氣。
前院的大門口,紀北森正在安裝新的監控攝像頭。
姥姥仰頭看他:「小森。」
紀北森看了她一眼,笑容和煦:「醒了?我買了些外賣放餐桌上了,中午我們就吃那些吧!」
「今天起得太晚了……」
「沒事,就怕你睡不好。」
「這是新的監控攝像頭嗎?」
「嗯,回來的路上看見店鋪有在賣,我就買了,跟沫沫同款。」
「你也太勤快了,打掃了家裡這麼多衛生,還出去買攝像頭。」
「裝好了,」紀北森沒有接她的話,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後有人騷擾你,我可以通過監控看見他們。」
姥姥精神矍鑠:「哪有什麼人騷擾我啊。」
他邪魅一笑:「說著玩的,有個監控我也好放心,你看,只要它亮著紅燈,那就代表監控正常運行,它不吃什麼電,姥姥不用動它。」
「好。」
「我跟沫沫不在身邊的時候,可以通過監控留意你的動向,確保你的安全。」
姥姥滿心歡喜:「你也考慮得太周到了。」
「畢竟是一家人。」
姥姥突然想到:「對了,你的電話是多少,你要是在海外我還能打得通嗎?」
「能,我的號碼很好記,5201314。」
「好數字哦。」姥姥記了下來,備註了小森。
「下午有什麼安排嗎?」紀北森問。
「有,不過你就在家休息就行了,我去地里拔花生,花生煮熟之後放涼,就特別好吃,你絕對喜歡。」
「花生?」
「嗯,外面熱,你先進來吧,吃點東西。」姥姥轉身走進屋。
「嗯。」男人雙手抄兜。
抬頭,黑色眸子凝望著這監控,發著紅色的光……
這個監控會替他監視著,這裡的一切。
***
下午四點。
姥姥看著坐在沙發上看書的他:「小森,我出門了哈。」
紀北森起身:「真的不用我陪?」
「不用,我很快回來。」
「好,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
紀北森站在門口,目送著姥姥遠去的背影。
矮小的身形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半晌,紀北森拿起電話,低冷地命令:「監督好姥姥,我走了。」
追云:「收到老大。」
***
永遠看不夠的雲霞就像淡水彩一般,參差不齊地纏繞著天空。
晚霞下的小道上有農民扛著鋤頭回家,有坐在門口的老人鋪著蒲扇,有鄰家飄來的飯菜香。
姥姥背著一筐的花生回到家,發現家裡沒開燈,她放下籮筐,屋裡屋外地找他,始終沒看見人。
以為紀北森出去玩了,便給他打了電話。
通了一陣,紀北森的聲音傳來:「姥姥。」
姥姥站在前院門口,眺望遠方:「小森,你在哪呢?」
「我已經到機場了,突然有要緊的事,所以我著急離開,對不起,沒打招呼就走了。」
「這樣啊,那什麼時候回來?」
「過年回來,到時候我跟沫沫一起孝敬你。」
聽到他過年還會來,姥姥露出笑容:「孝敬我就不用了,只是可惜,我應該在昨天就給你做花生吃的,讓你在路上填填肚子。」
「沒關係,昨天害你照顧我那麼久,我也很愧疚,希望你不要討厭我。」
「哪的話。」
「有姥姥的感覺真好,突然好捨不得你。」男人低聲輕笑,這句好像是實話。
姥姥露出笑容:「好了,大男人的說這些話,你抓緊忙你的事情吧,到了那邊給我報個平安。」
「好。」
「那你過年記得回來。」
「會的,再見。」
紀北森掛斷了電話。
姥姥放下手機,轉身正要往廚房走,就發現餐桌上放著一沓五萬現金,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寫著四個字:「謝謝姥姥。」
看見這麼多錢,姥姥立即給紀北森打了回去,但那邊提示電話已關機。
自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打通這個號碼。
也沒有再見到紀北森。
新鮮採摘的花生靜靜地放在筐里。
姥姥等了很久,也等不到他的消息。
再後來,她等到了紀北森死亡的新聞,等到了喬依沫帶另一個男人回來過年。
姥姥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沉默長久……
一直到現在,
她仍然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頂級狂愛·紀北森·華國番外·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