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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Story·紀北森:殺豬盤

  「殺豬盤?」

  他漫不經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眸底淡然。

  「我問你,沫沫在華國國際機場是不是見過你?你對她做了什麼?」

  千顏索性不再搶手機,她往前一步靠近,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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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北森冷冷地俯瞰:「你只是她的朋友而已,有什麼資格過問?」

  「你在迴避我的問題嗎?」千顏沒有被帶偏,「我跟她可是非常好的朋友,如果她真的交了男朋友不可能會瞞著我!」

  「很好的朋友?」

  「對!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嗎?」她昂首挺胸地審問。

  男人冷嗤:「既然關係這麼好,那為什麼要給她送仿冒的包包?」

  「你說什麼?」

  「倒像是塑料友誼。」

  「什麼意思?我差買正品包包的錢嗎?」

  「你差不差跟我沒關係,你搞清楚身份,我是她的男朋友,未過門的丈夫,輪不到你插手越界。」

  「?」

  他語氣輕蔑:「包包的事我會考慮不告訴她,仿冒姐妹。」

  千顏的怒火直衝頭頂:「你再亂說什麼呢!什麼仿冒包包?!信不信我動手揍你!」

  「好有種。」

  紀北森勾唇,拖著欠扁的腔調。

  女孩揮起了拳頭往前沖,姥姥聽見外面激烈的爭執聲,快步地跑了出來,「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吵得這麼大聲?」

  「姥姥……」紀北森收起殺氣,微微屈身。

  千顏立即將姥姥拉到身邊:「姥姥你別被他騙了,他根本就不是沫沫的男朋友!」

  紀北森定在原地,沉默。

  「為什麼?」姥姥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滿臉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千顏滑動手機,遞給她看:「你看,這是我跟沫沫的聊天記錄,她在機場拍了這個人的照片,一個小時後沫沫就說這個人把她拖去了洗手間,想侵犯她。」

  「……」

  紀北森人畜無害地盯著她,心裡的殺意萌發。

  「沫沫寫得很清楚,說他是流氓!」

  姥姥看著聊天記錄,臉色沉了下來。

  千顏指著他,聲音鏗鏘有力:「他就是騙子,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沫沫的父親喬功是有錢人,他一定摸清了底細想巴結沫沫!來騙錢的!」

  聽了這番話,男人面不改色地鬆了口氣。

  「小森,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姥姥聽得稀里糊塗,等他解釋。

  紀北森聳著狼耳:「那次是誤會,當時她偷拍我,我不喜歡這樣,剛好她從洗手間出來了,我要求她刪掉,她否認偷拍了我,所以我搶了她的手機,過程中有爭執,我跟她就這麼認識的,沒有猥褻,只是在廁所門口。」

  編得滴水不漏。

  「……」姥姥狐疑。

  「那手鐲呢?她說你把手鐲偷走了!」千顏咄咄逼問。

  「什麼手鐲?」姥姥心裡咯噔了下,「是我給沫沫的手鐲嗎?」

  「對!」

  紀北森垂眸注視著千顏,渾身一股駭人的冷氣:「你說話太難聽了吧,我跟她同一個航班,後來發現偷拍是誤會,之後我們就走到一起了,我沒偷過她的東西。」

  「我不信,沫沫下飛機之後一直在說你,怎麼可能是誤會!」

  「你單憑這份聊天記錄就說我是騙子,如果誤會我了怎麼辦?」

  「……」千顏面色如土。

  他說得沒錯,聊天記錄的確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她在曼哈頓發生了什麼自己也不清楚。

  但按照沫沫的性格,她不可能失蹤半年沒給她消息。

  不過千顏也問過歐雪,歐雪說喬依沫在她父親那邊好得很,至於為什麼沒聯繫自己,她也不清楚。

  所以,沫沫是有可能跟這傢伙交往的,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夸一個男人很帥。

  見她猶豫,紀北森開口:「是真是假,等她忙完,打一通電話不就知道了?」

  姥姥贊成地點頭:「是啊,等沫沫來說清楚,你們就不要再爭了。」

  千顏挽住姥姥的胳膊:「那好,在沫沫還沒回電之前,姥姥你不要離他那麼近。」

  紀北森垂下眼,一副被冤枉得要死的模樣:「那件事是誤會,只是她沒有跟你們說,她想等我們感情穩定了再坦白,我的出現確實很意外,希望沒有對姥姥造成影響,如果姥姥很介意,我現在就走。」

  說完,他抬腿準備離開。

  「哎,小森你要去哪?」姥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沒有對我造成影響,你不要亂想。」

  「我不希望姥姥誤會我。」

  「沒有沒有,我沒有誤會你。」姥姥立即說。

  「……」千顏震驚。

  紀北森將手機還給千顏,冷冷地道:「忘記補充了,如果我真的是騙子,我接近喬功就夠了,我沒必要騙姥姥。」

  「……」千顏接過手機,分不清這陰濕男搞哪一出。

  「好了好了,這些都是誤會,他都在我這兒住兩天了,小森不可能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他,都進來吃東西吧!」姥姥連忙打圓場,拉著兩人走進屋。

  千顏打量著一旁的男人。

  長得確實好看,得虧自己閱男無數,不然還真架不住這顏值,怪不得沫沫會喜歡。

  落座餐桌,姥姥一邊夸紀北森來的時候都帶了什麼,一邊給千顏切蛋糕。

  「……」千顏沒在認真聽,她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被盯得很煩,紀北森起身:「姥姥,我上去拿手機。」

  「好。」姥姥將切好的蛋糕遞給千顏。

  「姥姥,我還是覺得他有問題……」千顏接過蛋糕,小聲嘀咕。

  「不可能的,他都住兩天了,要真有問題,我還能活到現在?」

  「……」千顏啞口無言。

  姥姥給她夾菜:「他身體剛好,你不要再跟他吵了,這孩子挺好的。」

  「哦……」她若有所思地低頭。

  不一會兒,紀北森打著電話下了樓,冷音噙著寵溺:「嗯……你要不要跟她解釋幾句?……怎麼這麼卡?還生我氣嗎?那要不要我哄?」

  「??」兩人循聲望去。

  陰影交錯間,男人似從黑童話里走出來的鬼,危險又迷人。

  他優雅地走到千顏面前,遞出手機,眉梢微挑:「要不要和她說幾句?」

  千顏瞪著他。

  姥姥身體僵了下,率先開口:「是沫沫嗎?」

  紀北森:「是的。」

  千顏正要接過手機,就被姥姥截胡:「喂,沫沫啊……」

  聽筒里傳來喬依沫的聲音:「怎麼啦千顏,啊是姥姥,你在哪裡啊?」

  「我在家呢,你那邊是白天嗎?」姥姥笑容和藹。

  千顏瞧著她這反應,疑惑地皺眉:「真的是沫沫啊?」

  姥姥與她對視,笑著點頭。

  那邊斷斷續續道:「對啊是白天……我在爸爸的公司……但是網絡卡頓好嚴重……你讓千顏……不要誤會了……他是我男朋友……我這卡……我原先的手機被偷……我登不上……所……我……卡了,我晚點回你消息可以嗎?」

  卡頓的路線根本不給她們追問的機會。

  紀北森背對著燈光,唇線微勾,陰翳里的半張臉深不可測。

  千顏想讓姥姥點開免提,姥姥卻好像不知道她想做什麼,語氣悠長:「這麼卡啊……」

  喬依沫:「對……這……是加工廠,有信號干擾……」

  千顏伸手:「姥姥,讓我跟她說話。」

  姥姥剛扭頭看她,喬依沫便說:「姥姥我先忙了啊,等我忙完我給你們打電話~我太卡……都不太聽……清楚你……說話……」

  姥姥笑容欣慰:「好,那等你忙完打回來。」

  「愛你姥姥,我掛了哦。」

  千顏剛拿過手機,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姥姥十分篤定:「是沫沫。」

  「真的嗎?該不會是這個人耍的什麼手段吧?」

  紀北森不悅地看她:「我至於嗎?」

  「誰知道呢!」

  「……」

  姥姥:「別吵別吵,我非常肯定是沫沫,那說話的聲音和語氣一模一樣,騙不了,再說了,小森能騙我什麼呀,我一個老婆子,家裡也沒有什麼……」

  「她在食品加工廠,那地方信號很弱。」紀北森拿回手機,慢條斯理地說。

  姥姥理解:「也是,小雪說喬功是做食品生意的。」

  「……」千顏收了收戾氣,如木頭人般站在原地。

  他俯瞰著她,眸光淡然:「我剛剛讓你接電話了,是你自己不接,不過姥姥接了,她能證明是沫沫的聲音。」

  「……」千顏瞪了他一眼。

  紀北森不懼怕她的眼色:「今天是姥姥的生日,你就算對我有意見也得挑挑日子吧?非要今天?」

  顯得她很不懂事的樣子。

  「……」細細想來也的確是這樣。

  她坐回椅子上,一聲不吭地吃蛋糕。

  姥姥恢復剛才的和藹,將另一塊蛋糕遞給他:「小森,過來坐,這是你的。」

  「謝謝姥姥。」紀北森接過蛋糕,放在餐桌上。

  他坐在千顏對面,自帶一些破碎感,姥姥拍了拍紀北森的肩膀,安撫道:「小森啊,千顏性子直,但她沒什麼壞心思,你不要跟她計較啊,等熟悉了就知道了,千顏人可好了。」

  「嗯,我知道。」

  「來來來,都多吃點,今天我做了很多菜呢。」姥姥盛情款待。

  「……」餐桌上的氛圍安靜了下來,千顏吃了幾口冷菜。

  短暫的沉默後,千顏主動問,「那你叫什麼?」

  紀北森夾著酸辣土豆絲,不計前嫌地答:「叫我小森就好。」

  「那沫沫幾歲?」

  「20。」

  「她喜歡什麼顏色?」

  「粉色。」

  不等千顏說,紀北森主動道,「她身高161.5cm,身體健康,小時候摔過跤,肩膀有一個小疤痕。她跟別人對峙不起來,一說話就容易掉眼淚,成績不錯,還習慣體諒別人。」

  千顏一時啞然。

  他都說對了,喬依沫留的那個疤根本就不顯眼,他居然也知道,看來他真的跟沫沫有交流。

  難道是自己誤會他了?

  姥姥:「唉……沫沫太單純了,我總擔心她被欺負。」

  「我不會讓她受欺負。」紀北森眯起狹長的眸,「我會保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