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08章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周佯微笑,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他已經打定主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得到羅彬的消息,就立即滅了這三人的口!

  他們這一堂的人,只要鐵板一塊,殿主不會過問太多,只會要結果。

  若是他們的不擇手段傳出去,徹底搞壞六陰山的名聲,這個罪名他們還是承擔不起。

  很快,三人上前,將張雲溪從椅子上解開。

  緊跟著,七根銅棍插在張雲溪的身體各處。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淡淡的興奮。

  這時,周佯開了口,解釋道:「定魂棍四下滅魂,可若是先定住七魄,再以鎮魂鈴壓住三魂,那敲上百餘下,魂魄不散,只會感覺到千刀萬剮一般的痛苦。」

  「這種刑罰,往往是用來懲戒叛離六陰山的弟子。」

  「取下定魂棍,便會魂飛魄散。」

  「經過完整刑罰之人,往往渴求解脫,願意拔下定魂棍,都是他的恩人。」

  「你們能看到我六陰山的刑罰,倒也不枉此生。」

  「動手吧周垚。」

  周佯看向第一個提議折磨胡進的六陰山先生。

  周垚抬起手,銅棍就要抽下去!

  胡進頓紅了眼眶。

  「且慢!」他啞聲開口!

  「住嘴!」張雲溪隨即厲聲喝道。

  周垚眼神極冷,更是冷笑一聲,根本沒有停頓。

  胡進說不說,他都打算先來十棍,給張雲溪一點顏色瞧瞧!

  周垚的手揮了下去!

  哐當聲響,銅棍不停地發出顫音!

  只是,那銅棍並非抽在張雲溪身上的任何一根銅棍上!

  周垚光禿禿的手掌,正在不停的顫抖,鮮血止不住的狂流。

  人對於一瞬間忽然的劇痛,是沒有知覺的。

  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拳掌」,周垚頭皮發麻,那時劇痛才湧來,他另一手去抱著手,發出一聲慘叫!

  慘叫聲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著自己另一隻手。

  那隻手的五指同樣不翼而飛!

  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大白耗子,就像是人一樣立著。

  它嘴上滿滿當當一圈手指頭,一根一根的往裡嘬,發出響亮的啾啾聲。

  「羅彬來了!」

  「結陣!」

  周佯的反應何其之快!

  最初,他就是讓張雲溪引來羅彬!

  只是張雲溪不肯開口。

  外加回想到唐羽偽裝羅彬那麼久,都沒有引出正主,那羅彬大概率不在這附近,因此,他才退而求其次,只要消息。

  這灰仙的現身,妥妥說明羅彬已至!

  霎時,另外八人快速結成一個陣法。

  周佯踏步往前,抬起手中撞鈴,用力一晃!

  其餘八人同時晃動撞鈴!

  撞鈴聲形成一種特殊的樂章!

  沒有紅袍能在這種陣法下堅持一秒。

  哪怕是四仙出馬,最多三個呼吸倒地。

  就算是真人道士來此,同樣會被影響心神,腳步蹣跚,戰力大打折扣!

  當初的白巍作為四仙出馬,差一步的五仙出馬,對標紅袍道士的巔峰,一樣不是陸侑對手,就是這個原因!

  陸侑,可沒有周佯這群人強!

  然而,灰四爺竟然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它陡然竄起,竟是沖向房梁。

  拴住唐羽舌頭那根繩子直接被咬斷!

  唐羽立馬閉上了嘴,不停的粗喘著。

  這時,周佯動手,銅棍猛然朝著灰四爺扎去!

  其餘八人齊齊動手,共九根銅棍,一旦被扎中,灰四爺當場就要成刺蝟!

  驟然,又一人慘叫出聲!

  他動作被破壞,彎腰,似要捂著腿!

  八根銅棍扎在桌上,完全扎了一個空!

  灰四爺落在唐羽頭頂,衝著周佯不停的抖腿,發出吱吱尖笑。

  彎腰那人一聲哀嚎:「我的腿!」

  他的左小腿已經成了森森白骨,一條蠍子趴在腳掌的骨頭上,兩根尾鉤散發著陣陣寒芒!

  「蠱?」周佯面露悚然。

  「別腿啊腿的了,想想自個兒的命吧,馬上就沒咯!」

  灰四爺的吱吱聲更興奮。

  三煉蠱蟲始終比不上四煉蟾蠱的黑金蟾。

  要是黑金蟾的毒,早就將人化作膿水。

  三煉蠍蠱慢不少,相應的,帶來的折磨就更強烈!

  「好多蠱!」

  驚悚的話音再起。

  完好無缺的六陰山門人還剩下八個!

  他們的臉色,無一例外萌生退意!

  正當此時,周垚一頭朝著破廟外衝去!

  」兌澤上,艮山下,山澤損。」

  平靜的話音,仿佛從四面八方響起。

  清朗中帶著渾厚,又帶著一絲絲重音!

  「肺胃相損,胸悶阻滯,心氣不通。」

  這是一招言出卦成!

  周垚猛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隨後直挺挺倒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

  唐羽猛地站起身來!

  畢竟是雲夢道場的門人弟子,從遮天之地走出來的先生絕非弱者。

  他竟從身上掏出來一把匕首。

  那匕首隻有手掌長!

  「別動!」

  唐羽沉聲喝道。

  他一刀切在那小腿被腐蝕的六陰山門人大腿根兒上。

  刀格外鋒銳,唐羽對人骨頭的構造又極其了解。

  手一旋,刀一轉,整條大腿直接被卸下!

  緊跟著,唐羽另一手掏出一個瓶子,大量的藥粉倒在那巨大的傷口上,血在瘋狂外溢,卻在藥粉的作用下被止住!

  那人面色煞白,這才直挺挺的倒地,昏死過去!

  原因無他,唐羽太快。

  這一切,也就幾秒鐘。

  灰四爺吱吱叫了起來。

  「好小子,你不會混進過地宮吧?」

  當然,唐羽聽不懂灰四爺的話。

  「好險……」唐羽擦拭額間汗珠。

  隨之,他快速扭頭看向破廟外!

  視線遠處,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身著銀線雲紋的唐裝,面容平和。

  一樣的容貌,完全不一樣的氣場!

  那是羅彬!

  至多年余的時間,羅彬給人的感覺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於羅彬本身來說,那種變化,他自身是難以察覺的。

  只有旁觀之人,才能清晰的感受!

  唐羽心臟砰砰狂跳。

  羅彬好強!

  露面到現在,僅僅開口一次,運用出馬仙和蠱蟲,就直接破壞了六陰山這一群人的「人陣」,甚至他衣擺都沒有多動一下!

  不僅僅如此,羅彬的身旁,竟然立著兩個紫袍道人!

  真人,竟然像是隨從?!

  周佯等人,無一例外不是顫慄不已。

  這才多久啊!

  上一次,羅彬在周零那一堂人的手中,都節節敗退,被追得像是喪家之犬。

  若非地宮介入,羅彬根本逃不掉!

  這一次,羅彬都沒有出手。

  就已經讓他們這群人感覺到泰山壓頂,毫無反抗之力?

  「羅彬!你膽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張雲溪!」

  周佯怒聲大吼!

  張雲溪被定在地上,完完全全動彈不得。

  只能是視線往外看。

  年紀輕輕的羅彬,身旁兩個紫袍道人跟隨!

  饒是他,內心都一陣顫動!

  曾幾何時,他也是兩個紅袍道士在側,遇到羅彬。

  今日再見,當真是刮目相看!

  胡進在笑!

  笑聲之大,甚至讓破廟內的舊窗都在輕顫。

  「你們不是要我們引來羅先生嗎!?」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非要羅先生的消息。」

  「你們不是想要得到六陰山的賞賜嗎?」

  「甚至不惜讓雲溪先生魂飛魄散!都要我開口!」

  「羅先生來了!你為什麼不笑!」

  「你那麼期盼,卻又不讓他靠近半步!你這人,活得好生矛盾啊!」

  胡進不僅僅是笑,他話音中的嘲諷和質問更多,面色更是興奮!

  「住嘴!」

  周佯勃然大怒!

  他揚起一根銅棍,抽向胡進!

  「羅彬,你膽敢進來,這就是張雲溪的下……」

  周佯的聲音極大,他的面目更為猙獰!

  這時,房樑上竟然掉下來一條蜈蚣,頭部生著肉冠,顯得分外凶厲,它哧溜一下鑽進周佯的嘴巴里。

  周佯驚恐的去扒拉嘴,不停的發出乾嘔聲!

  更多的蠱蟲從四面八方冒出,快速遊走上六陰山門人的身體。

  慘叫聲不絕於耳。

  很快,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掙扎。

  羅彬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朝著破廟走近。

  這整個過程中,白律書,白邢台兩人都沒有揮過一劍。

  儘管他們出手會更快,羅彬卻沒有讓他們出手。

  羅彬的眉頭是微微皺起的,隨著靠近破廟,又舒展開來。

  皺眉,是因為他看到了實力的差距。

  一直在遮天地里來回竄,沒有出黑,就面對真人,出黑了,面對的更是偽陰神,再往前一步,對手是屍解仙。

  他總是差一點兒,差一點兒。

  尤其是蕃地和天機山,他幾乎沒出到力,這於內心來說,多少有些挫敗。

  面對六陰山這群人,他總算算是施展了一點點的「拳腳」。

  放眼當初,他多麼狼狽?

  再看今日,年余的時間,角色已經完全轉變!

  唐羽解開了胡進,兩人快速幫張雲溪拔掉身上的銅棍。

  並且將張雲溪攙扶起身。

  此刻,羅彬才走到破廟門前。

  他雙手抱拳,分別和胡進,唐羽,張雲溪一禮。

  「胡先生,多日不見,你可安好?」

  「唐先生,沒想到你竟然會出雲濛山。」

  「雲溪先生,你受驚了。」

  三句話,分別對三人說。

  胡進嘴唇微顫,眼中的激動不減,趕緊深深一禮。

  「羅先生您言重,我當然好。」

  唐羽不停的深呼吸,看羅彬的眼神,透著濃濃的敬畏。

  不是對前輩高人那種神態,而是對同輩之人的嚮往敬畏,就好似羅彬是最正向的那個引導,標杆。

  「該出來看看的,總不能永遠當個避世之人,山中還有些事物,我得來尋您。」唐羽強忍著內心的悸動。

  羅彬眼中若有所思,沒有立即和唐羽接話。

  張雲溪則在點頭。

  他看羅彬的眼神,更是欣慰,滿意,還有濃濃的讚賞。

  他們都能認出來羅彬,很簡單。

  羅彬出現在簋市,這不是秘密。

  他的樣貌變化,也不是秘密。

  只是這一次冥坊的疏忽,才會鬧出唐羽這樣的烏龍。

  張雲溪開了口:「我一直都知道,你非凡人。」

  「果然,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我看著你從初入風水,再看你今日陰陽術大成出黑,如此穩重,當真令人感慨。」

  「我這把老骨頭行將朽木,總是免不了階下囚的下場,而你,羅先生,再不會當喪家之犬了。」

  張雲溪的話直,毫不避諱自身,也沒有避諱羅彬曾經的狼狽。

  這才是鮮明的對比。

  他還是目視著羅彬,尤其是看著羅彬的眉眼,感慨更濃。

  「小成。」羅彬十分喜悅,繼續道:「陰陽術小成,蠱術也是小成,雲溪先生,我還有空間。」

  「裝!小羅子你就裝!」灰四爺吱吱叫著抖腿。

  羅彬當然不是在張雲溪面前裝什麼,他是真誠地告訴張雲溪,他還有更高的空間。

  這只會讓張雲溪更高興。

  他樂意如此!

  因為張雲溪算是他的引路人,兩人的關係,不僅僅是忘年交,更亦師亦友!

  這不會因為他變強了而改變,反而會更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