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機道:「你問我們叫什麼幹嘛?」
小胖墩叉著腰,一副我很叼的模樣:「小林老闆讓俺來找兩個叫白璇機、白藏機的人,你們當然告訴俺,你們要是不叫這兩個名字,那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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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機:「……」
白藏機:「……」
有沒有可能,你這一說,任何人都會說自己叫白藏機、白璇機……
「沒錯!」
白璇機急匆匆道:「我就是白璇機,他是白藏機!」
管他是誰派來的這麼個傻子,能救他們出去最重要!
這小胖子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
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這麼久,終於看到了出去的希望,白璇機哪裡還能按捺住?
「那不行。」
小胖墩卻兜頭給她潑了盆涼水。 「小林老闆沒讓俺救你們出去,只是讓俺給你們帶東西。」
這小胖子沒說不能救他們,只說那個小林老闆沒讓他救!
白璇機急忙道:「帶什麼東西啊,你先帶我們出去再說!」
「說不行就是不行!」
小胖墩叉腰皺臉:「井泉大聖說了,讓俺聽話,說什麼就是什麼,絕對不能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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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白璇機忍怒堆笑:「小孩,這不是打折扣,你要是把我們救出去,就是超額完成了任務,小林老闆一定會高興的!」
小林老闆她是知道的,是謝靈心身邊的心腹。
「呔!」
小胖墩卻是怒了:「你這女子!怎的糾纏不休?俺說了不行!你休想壞俺修行!」
白璇機咬牙切齒。 踏馬的那個姓林的有病啊?
哪裡找來這麼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屁孩?
手底下沒人了嗎!
老娘壞你什麼修行了?你個小胖子毛都沒長,你懂什麼修行?
「小孩。」
白藏機這時開口打斷了無謂的爭吵。
「這裡可是海底,又是精鋼鑄就的堅牢,你怎麼進來的?」
「小林老闆讓你帶什麼給我們?」
小胖墩聞言,胖臉上怒氣頓止。
面現傲然:「俺精通五行遁術,區區水土金鐵,何能阻俺?自是暢通無阻!」
又撓了撓頭,似乎在回想。
「……」 :
「啊!對了!」
小胖墩伸手往屁股腚後面掏啊掏……掏啊掏……
終於掏出了兩張小小的卡片。
「找到了!」
「吶,就是這個了!」
小胖墩分別遞給兩人:「你二人一人一張,誰也不許搶啊!」
白藏機:「……」
白璇機:「!」
誰踏馬要搶這髒東西!
白藏機先接了過來,他本想將兩張卡都接過,但這小胖墩不知道是不是個死心眼。
說讓他給兩人,他就必須給兩人,少一個都不行。 「那女子,你還不快接?」
小胖墩不耐煩:「再要耽誤,俺可要走了!」
白璇機忍著噁心接了過來。
她終究還是不敢賭,那姓林的是特地找人來耍她。
「這是什麼?」
小胖墩這時才收斂那副驕傲的模樣,換上了一副敬仰尊崇無比的神態,恭恭敬敬地道:「此乃大天尊親賜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無上金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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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此緣法,潑天恩賞,還不快快跪下,三跪九叩,拜謝聖恩?」
「……」
白璇機想要念叨一下那個名字,發現自己沒記住。
「快點!」
小胖墩見他們遲遲不拜,頓時怒了。 白藏機拿著卡片,若有所思,直接翻身跪伏在地,認認真真地拜倒:「拜謝大天尊!」
白璇機不可思議道:「白藏機!你腦子長包了?」
「姐,照做吧。」
白藏機看著她。
見他眼中的認真,白璇機張了張口,不情不願地跟著做了一遍。
小胖墩這才滿意叉腰:「俺的任務完成了,這就走也!」
「嘻嘻!此番功行可完矣!」
兩隻胖嘴捂嘴竊笑,矮胖的身形一扭,啵的一聲,竟然直接鑽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五行遁術?真是神……」
白藏機低聲念叨,眼裡透出幾分熱切。
「白藏機,你還真信那個小屁孩?」
: 白璇機氣道。
「他能進來,這是事實。」
白藏機只是一句話,便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也不是真蠢,只不過是關在這裡太久,心意全然亂了。
要是再這麼下去,也不用別人對她做什麼,她自己都要走火入魔瘋了。
「那個姓林的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稀古怪的東西?」
白璇機很不解。
不用說都是那個謝靈心給的,但同樣的問題,他是哪裡找來的?
這小胖墩十有八九是個傳說生靈。
竟然能出現在物質世界?
看了看手裡的卡片。
這什麼……什麼金籙,就是能讓傳說生靈降臨的東西?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至少有了個自保的手段。
可……
「既然還記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救出去?」
白璇機不解,也不忿。
他們可是因為那個謝靈心一句話就過來了。
白藏機道:「既然那位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只管辦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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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熱切未消。
那個人越來越神秘,但他不在乎,也不想探究。
他只知道,越是這樣,那個人能給他的就越多!
就那個小胖墩的五行遁術,放到以前,那是多少大族都要拼命去搶的寶術。
「辦什麼辦?咱們現在被關在這裡,朝不保夕,說不準什麼時候姓姚的就要拿咱們開刀。」 白璇機煩躁地道。
「會有機會的……」
白藏機手裡拿著卡片,仔細研究著。
機會,或許就在這卡片上。
……
「神……」
「救救他們……」
東天門。
謝靈心聽到這個無端的聲音,稍一思慮,便明白過來。
這就是「藥珠」的另一個神異了。
可他也沒有信徒啊?
: 誰會向他祈禱?
謝靈心發現自己的心靈力量似乎有了某種通道,能順著那「聲音」,通向某個未知之處。
網線啊?
當下附了個念頭,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聽」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甚至看到了一個人影。
盧吉?
看到那個嬌弱的身影,謝靈心便想起了。
大議會之前,將門世家搞事,那個叫黑雲永業的抓了很多人到落花流水中,引他過去,被他所救。
那些人中,就有這個叫盧吉的女人。
也因為這個叫盧吉的,最為特別,身上竟讓他感受到慈悲之意。
所以他將觀音寶衣都送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
謝靈心很快便發現盧吉的狀態很不好。
心靈如風中殘燭般微弱,隨時可能熄滅。
更能感受到她心靈中的無窮痛苦。
念頭附於「靈應通道」上,他仿佛能融入其心靈,與其二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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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切感受,謝靈心都如同親歷。
那種痛苦,令他如今的心靈修為,都被衝擊動搖起來。
千刀萬剮,蟲噬蛇咬,水淹火燒……
世間的一切酷刑,能想像的,不能想像的,似乎都在她身上發生了。
謝靈心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痛苦。
只這一瞬間,就仿佛過了數十年。 若非已是法師修為,他立馬就要瘋。
這個女人……是了他的傳授才開始修行的吧?
如今只是心靈第一重關。
竟然能承受這樣的痛苦?
更令他不解的是,哪怕是他自己,都在這一瞬產生了一絲絕望的情緒。
但在她心裡,找不到一絲絕望。
仍然是一種明媚,仿佛晨光照耀般的明媚。
那是充滿希望、向上的情緒才能綻放的光。
「神……」
他仍聽到盧吉在不斷地祈求。
所求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念頭是為自己。
: 「呼……」
呼出一口濁氣。
謝靈心顧不上為其受刑而怒。
他現在只想幫她。
但他只有藥珠感受他人祈求的力量,卻沒有冥顯的靈應顯化的力量。
想要幫她……
不對。
謝靈心靈光一閃。
萬里滅一縷殘念強入菩提心境,竊奪了自己的虛榮、貪慾念頭,化出金池長老,變化而出,從他心靈之中潛逃入物質世界。
根上來說,也是去了一難。
他已經到了第四變——嫁夢!
原本他對這個神通還有點失望。 嫁夢嘛,就是入人夢中,顯化種種夢境。
他又不是什麼偷心狂,要這玩意兒幹什麼?
現在想來,這個神通好哇!
沒有冥顯,可有嫁夢啊!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神通要等人入睡才能施為。
謝靈心等了好一會兒,盧吉才終於「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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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在痛苦之中昏了過去。
再堅定的意志,在這種可怕的痛苦折磨中,也已經超出了承受界限。
謝靈心嘗試著發動嫁夢神通。
下一刻,竟隨念頭而降臨盧吉的心靈之中。
「盧吉……」 盧吉迷迷糊糊之間,突聞有人呼喚。
這分明是她日夜在心頭祈求的「神」的聲音!
這個聲音,哪怕忘了自己,她都不會忘記。
「神……」
盧吉沒有任何意外。
只有無限的歡喜。
她知道神一定會降臨。
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夢中。
只知抬頭,便看到了她日夜禱念的神靈,周身綻放無量光明,從天而降。
「說吧。」
謝靈心在她夢中,身披天衣,腦後顯真金圓光,手施無畏印,赤足而行。
與觀音大自在天身極為相似。 :
「我贈你觀音寶衣,讓你渡濟世人,怎會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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